“深海花園”的守護者 專訪2021年勞力士雄才偉略大獎得主——路爾斯·羅查

2022年02月22日14:50

  保護地球,恒動不息

  縱觀勞力士的百年發展史,其創始人漢斯·威爾斯多夫(Hans Wilsdorf)富有遠見和開拓的精神一直驅動著品牌的脈搏。

  1926年,世界上首款防水腕表:勞力士蠔式腕表(Oyster)問世,改變了整個腕表行業。一位英國游泳女將佩戴這塊腕表橫跨英吉利海峽,為勞力士的卓越品質代言。

  為了紀念這枚偉大腕表誕辰五十週年,勞力士於1976年創辦了“雄才偉略大獎”,該獎項致力於為那些立誌改變世界的人提供資助,為地球生態環境的各類棘手問題帶來解決方案。勞力士於2019年推出了“保護地球,恒動不息”(Perpetual Planet)計劃,致力支持創造美好世界的項目。該項目的三大支柱分別是:旨在創造可持續未來的“雄才偉略大獎”;致力於保護海洋的“藍色使命”計劃;以及與國家地理學會(National Geographic)的加強合作,利用科學瞭解氣候變化。此外,勞力士持續與其他機構和有誌之士攜手合作,幫助他們尋找應對環境挑戰的解決方案。

  40多年來,“雄才偉略大獎”共讚助了155個極具開拓性的項目。2021年的5位大獎得主也於近日公佈。他們來自巴西、乍得、尼泊爾、英國及美國,分別為海洋科學家、環保人士、極地探險家、社會企業家及氣候活動家,在世界各地做出著巨大的貢獻。

  來自巴西的路爾斯·羅查(Luiz Rocha)致力於探索和保護印度洋中的深海珊瑚礁及棲息其中的大量生物;來自美國的費力克斯·布魯克斯-丘奇(Felix Brooks-church) 研發出用於加強麵粉營養的設備,旨在解決東南亞人民營養不良等健康問題;來自乍得的欣杜·奧馬魯·易卜拉欣(Hindou Oumarou Ibrahim)幫助薩赫勒地區的人民共建資源管理方法,繪製出當地自然資源地圖……他們堅毅、執著、飽含熱情又充滿信心,攜手守護著人類的未來。

  “深海花園”的守護者路爾斯·羅查

  在人跡罕至的馬爾代夫100米海底深處,影影綽綽間能看到多彩絢爛的珊瑚礁群和奇幻的海底生物,像極了一個“深海花園”,海洋科學家路爾斯·羅查被這一景象所深深吸引。

  人類對深海珊瑚礁知之甚少,它位於海平面以下30至150米,被稱為中光層珊瑚生態系統。珊瑚礁為許多動植物提供了生活環境,大約占海洋物種數的25%。然而全球變暖和人類活動漸漸加深,許多淺海及深海的珊瑚礁及生物岌岌可危。

  生長於巴西海岸的路爾斯·羅查,從小便立誌探索海洋。二十年前,他便掌握了高超的深潛技能,並開始參與一些項目探索和保護深海珊瑚礁及棲息其中的大量生物。迄今為止,路爾斯·羅查的累計潛水時長已超過6000小時,共進行70多次科學考察,其中半數由他主導。

路爾斯・羅查致力於探索和保護印度洋中熱珊瑚礁及其生物多樣性,並加強對這些基本未知生態系統的保護。 ©Rolex/Bart Michiels
路爾斯・羅查致力於探索和保護印度洋中熱珊瑚礁及其生物多樣性,並加強對這些基本未知生態系統的保護。 ©Rolex/Bart Michiels

  在馬爾代夫的印度洋海域,路爾斯·羅查除了探索前所未見的生物,也在研究在淺海珊瑚礁中的瀕危物種是否能夠在深海珊瑚礁中棲息繁衍,這將成為一個創舉。

  路爾斯·羅查發表過150餘篇研究論文,為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簡稱IUCN)評估了500多種魚類的保護狀況。2019年,羅查憑藉在魚類學方面的科學貢獻,榮獲首屆瑪格麗特·M·斯圖爾特成就獎(Margaret M. Stewart Achievement Award)

  同時,他曾在菲律賓及巴西開展研究,這些研究成果如今對海洋保護區(MPA)的設計與監測產生直接影響。

  “我之所以希望保護它們(珊瑚礁),是因為它們是數百萬年進化過程的獨特產物。對我而言,它們就好像藝術品。” 路爾斯·羅查曾表示。

  2022年1月,新浪新聞獨家對話路爾斯·羅查,一起來解讀他守護的 “深海花園” 。

  Q:還記得第一次潛水的場景嗎?

  A:這一切都很令人興奮!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出海和浮潛了,但是我必須要等到滿了15歲才能開始深潛。1989年,我上了第一次深潛課程。其實第一次嚐試深潛還失敗了:因為我當時暈船想吐!當然,我並沒有就此退縮,我也很快習慣了不再暈船。

  Q:探索海洋,為什麼讓您癡迷?您從中體會到了什麼樂趣?

  A:對我來講,海洋意味著發現與探索。當我發現了前所未見的魚類或者動物行為時,我會非常的興奮。有些東西可能對別人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但只要是我自己從沒見過的東西,我都會感到非常好奇。這種好奇心也驅使著我不斷去新的區域探索新的珊瑚礁。是的,我就是這樣一個充滿好奇心和發現欲的人。

©Tane Sinclair-Taylor
©Tane Sinclair-Taylor

  Q:成為生物學家的路上,誰對您的影響最大?

  A:我覺得是我的家人。在我小時候,我的祖父家裡有一個大水缸,裡面養著很多種淡水魚。那是我童年的快樂回憶之一:每次我去祖父家,我都會直接衝向他的水缸盯著裡面的魚發呆。這種熱愛在我心裡從此生根發芽了。後來,每次電視上播放有關自然的紀錄片,我也都會看得出神。我在紀錄片里認識了雅克·庫斯托,八十年代早期,他在亞馬遜叢林進行了一次大規模探險。關於他的1小時紀錄片在我們當地電視台上反複播放,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Q:您在深海的考察中,迄今發現了多少種新的生物?

  A:目前為止,我發現過31個品種的魚類。我發現的第一個新物種是來自我的家鄉若昂佩索阿(Joao Pessoa),它在1999年被正式登記。最新的發現是在幾個月以前,來自復活節島(Easter Island)。

  Q:您有沒有偶像,崇拜的人?

  A:那我崇拜的人太多了!其實我研究生物學的道路上遇到過很多的難關,也接受了很多人的幫助。我所有的學術導師都同時是我很好的人生導師,我的家庭也非常支持我。如果不是他們的幫助和支持,我也沒有辦法做到我今天做到的事情。

  Q:您研究和珊瑚保護對您什麼個人的特殊意義嗎?

  A:我對水下世界寄託了太多的時間、心血和感情。每次我看到珊瑚礁瀕臨死亡,我心裡就像一個老朋友死了一樣難過。這對我來講已經成為了很私人的情感。因此我幾乎從來不會主動提到珊瑚礁怎麼能夠幫助人類相關行業的發展。確實,珊瑚礁的存在發展了相關的產業,也幫助很多人找到了工作,能夠滿足溫飽。但是即使珊瑚礁沒有這些直接的經濟價值,我們依然應該保護珊瑚礁。珊瑚礁是數億年自然進化的產物。珊瑚礁的生態系統支持了無數其他物種的棲息和生存。從這個角度來看,珊瑚礁對人類的經濟價值只是他們自然生態價值之外微不足道的副產品。

©Justin Grubb
©Justin Grubb

  Q:現在深海珊瑚礁的生存狀況如何,它們和淺海珊瑚礁一樣面臨相似的威脅嗎?

  A:直到幾年以前,大多數科學家都以為深海珊瑚礁(我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深度60-150米的中光層珊瑚礁)是未受汙染的。他們以為這些深海珊瑚礁能夠給淺海珊瑚礁棲息地被破壞的生物提供類似於避難所的第二棲息地。但是我的研究發現了兩個非常重要的事實:1.中光層深海珊瑚礁和淺海珊瑚礁非常不一樣,有很多動物種群只存在於深海珊瑚礁生態系統中; 2.中光層深海珊瑚礁也會被很多汙染淺海珊瑚礁的因素所影響。而且現狀對於深海珊瑚礁來說可能更加嚴峻——因為公眾還沒有意識到深海珊瑚礁的處境。因為一般的業餘潛水者不會到達深海珊瑚礁所在的區域,所以也少見有人為他們拍照上傳網絡。很多人還不知道深海珊瑚礁的存在,自然也沒有人發起保護他們的行動。

  Q:您覺得您的研究生涯中,最大的成就是什麼?或者說,您最自豪的是什麼?

  A:我覺得除了發現的新物種之外,最讓我自豪的就是我們的研究向全世界展示了深海珊瑚礁受到汙染和威脅的現狀,打破了之前人們錯誤的認知。這一發現改變了全世界思考和保護深海珊瑚礁的方式,讓深海珊瑚礁受到了主流關注,強調了保護深海珊瑚礁的重要性和急迫性。

  Q:您在研究和探索的過程中遇到的最大的困難是什麼?您是怎麼面對這個挑戰的?

  A:研究深海珊瑚礁最大的困難其實是潛水安全和後勤工作。在這種深度潛水是非常高風險的,你在嚐試之前需要接受很多訓練。大多數時候訓練長達數年,而即使是經驗豐富的人,也時常會發生傷亡事故。所以為了儘可能安全,我們需要儘可能多的後勤和潛水安全工作。這一切工作不僅費時間,也使得我們的探險成本十分高昂。

©Tane Sinclair-Taylor
©Tane Sinclair-Taylor

  Q:您自己親身經曆過深海潛水中的危險情況嗎?有沒有特別令人記憶深刻的經曆?

  A:經常有人問我這個問題,而當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感覺我大部分的親身經曆也說不上有多麼危險。舉個例子,有一次我在大溪地海平面以下120米潛水,我的潛水電腦(一個智能控製我呼吸多少氧氣的設備)因為電池故障壞掉了。這種情況有可能是致命的,但是我立刻想到了我之前的訓練,我沒有緊張,很快就開始手動操作我的氧氣瓶保持呼吸。還有一個東西從來沒有讓我害怕過:海洋生物。我曾經無數次遇到鯊魚和其他所謂 “危險” 的海洋生物,但是我從來沒有覺得受到了威脅。

  Q:獲得勞力士雄才偉略大獎對你的項目有什麼影響嗎?您和其他獲獎者有沒有什麼互動?

  A:勞力士雄才偉略大獎的平台給了我很大的曝光度。這非常棒,因為我工作的核心就是增加人們對深海珊瑚礁的認知度:勞力士雄才偉略大獎給了我很強的助力。同時勞力士雄才偉略大獎的獎金也是非常有幫助的:我們用獎金規劃了在馬爾代夫的深海探索。

  我確實和很多別的獲獎者都取得了聯繫,只是因為疫情原因,我還沒有跟他們近距離合作。其實,我們馬爾代夫計劃的第一次下水也都一直沒有完成。最近,我們準備把這個計劃完成。如果一切順利,我很快就能有更多好消息可以分享給大家了。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