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業觀察 | 複盤五糧液的“李曙光時代”

2022年02月21日07:39

業界對李曙光去留的猜測終於迎來了結果。2月18日,宜賓市委、市政府宣佈關於宜賓五糧液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五糧液集團”)、宜賓五糧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五糧液股份”)主要負責同誌調整的決定:曾從欽任五糧液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五糧液股份黨委書記、董事長;李曙光不再擔任五糧液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也不再擔任五糧液股份相關職務。

另外,鄒濤任五糧液集團黨委副書記,推薦為五糧液集團總經理;蔣文格為五糧液股份黨委副書記,另外,五糧液股份發佈公告稱,已召開董事會選舉其為副董事長並聘任為總經理。

離開“李曙光時代”

一系列公告的發佈,宣告執掌五糧液集團近5年的李曙光正式離開,五糧液的“李曙光時代”落下帷幕。

李曙光。

業界對此次人事變動,並沒有太多意外。2022年1月15日,四川省十三屆人大常委會第三十二次會議上,已表決通過了四川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會議向省人大常委會提出的任免案,任命李曙光為四川省第十三屆人民代表大會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委員。

相較李曙光“空降”五糧液集團時所引發的震動,此次李曙光離開,顯得格外平穩。李曙光在卸任前夕,一方面再次強調五糧液集團新一年的重要目標;一方面依照常規安排春節前慰問。

2月8日,五糧液集團召開的黨委理論學習中心組 (擴大)學習會上,李曙光還發言,將2022年稱為“公司挺進世界五百強的關鍵之年”,並要求“酒業主業確保行穩致遠,多元產業做好轉型升級,深化改革實現重點突破。”

春節前夕,李曙光率隊看望慰問五糧液集團的困難員工、優秀人才、老幹部。並表示公司將不斷提升和完善工作環境、政策支持和激勵機制。

在業界看來,李曙光卸任前夕的過渡狀態,一如五糧液集團過去五年的發展狀況一樣,可用“平穩”一詞概括。

回顧之前,2017年3月,李曙光由四川省經信委副主任職位上,“空降”五糧液集團董事長、黨委書記一職時,業界還有頗多爭議,最核心的一點就是李曙光在四川經信委時,主要分管的是其他產業領域,並未涉足酒業,可能無法拉動五糧液集團這個巨大的“馬車”。

接下來的事情業界已頗為熟悉,李曙光任上,五糧液集團以及五糧液股份發生多件大事。具有指標意義的事件,無疑是推出第八代五糧液並上調出廠價,牢牢佔據高端白酒“兩強”之一的地位,同時以經典五糧液產品在超高端領域探索,承擔五糧液品牌戰略升級的作用;另一具有指標意義的事件,則是五糧液集團在“十三五”期間,提前邁入了千億集團的行列。

穩中求進的“交棒”

新京報記者也注意到,有業界聲音表示,相對於李曙光的前任唐橋十年的“掌舵”時間,李曙光此時調職是否過早?是否會對五糧液相關發展政策的延續產生影響?

有熟悉五糧液的行業人士告訴記者,從目前的消息來看,這種顧慮是沒有必要的,李曙光已年逾60,調整基於年齡。至於五糧液的政策延續問題,影響也應較小,李曙光的繼任者曾從欽與李曙光在五糧液共事已多年,更重要的是,曾從欽自2019年開始,長期執掌五糧液集團的核心五糧液股份,因此在五糧液的產品體系、價格體系甚至是發展路徑上,延續性比較強。

而“穩中求進”,也是五糧液集團這種體量的企業,目前發展的主基調。

在2021年12月18日五糧液舉行的共商共建共享大會上,李曙光便明確指出,面向“新時代”,必須準確把握好穩字當頭、穩中求進的總基調、總要求,以及消費升級長期趨勢下白酒行業持續結構性增長的底層邏輯、價值驅動。

以五糧液集團的核心五糧液股份為例,從2017年到2020年,五糧液股份的營業收入分別為301.87億元、400.3億元、501.18億元、573.21億元,尤其是2018年與2019年,呈現出每年增長100億元的勢頭。但其增速卻是逐步下調,從2018年到2020年,營業收入增速分別為32.61%、25.2%、14.37%。值得一提的是,2020年一季度白酒行業備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絕大多數白酒企業營收、淨利潤均出現大幅度下跌的情況下,五糧液以及另一大龍頭貴州茅台,依然實現了兩位數的增長。

從歸屬於上市公司股東的淨利潤變化來看,2017年為96.73億元,同比增長42.58%;2018年為133.84億元,同比增長38.36%;2019年為174.02億元,同比增長30.02%;2020年為199.55億元,同比增長14.67%。

五糧液近年來淨利潤變化。

這種穩定增長延續到2021年。儘管2021年全年數據仍未透露,但從三季報數據來看,前三季度的歸屬於上市公司股東的淨利潤已經接近了2020年全年數據,達到173.27億元,同比增長19.13%。這一成績也讓五糧液與其後的白酒企業拉開了較大距離。顯示出較強勁的品牌力與抗風險能力。

但這也難免讓市場將五糧液與另一龍頭貴州茅台進行對比。

根據貴州茅台公佈的數據,其2017年的營業收入為582.18億元,比五糧液多280.31億元;到2020年,這一差值增至375.94億元。五年間五糧液與貴州茅台之間的差距擴大了近百億元。淨利潤方面則更為明顯,2017年貴州茅台歸屬於上市公司股東的淨利潤為270.79億元,比五糧液多174.06億元;到2020年擴大至267.42億元,五年間差距同樣擴大了近百億元。

前路仍值得期待

有觀點指出,五年間,五糧液與貴州茅台之間的絕對差距在擴大,尤其是淨利潤上,貴州茅台在白酒行業的絕對領軍地位,已讓五糧液頗有“望塵莫及”之感。而在終端市場,五糧液產品的所謂保值能力,也無法與貴州茅台相比,即便是在備受詬病的黃牛市場,“普五”的回收價格甚至不到飛天茅台的一半。

2月19日,新京報記者查詢對比多個名酒比價公眾號時發現,第八代“普五”的價格多在970元左右,顯著低於其1399元的零售指導價,而2021年散瓶飛天茅台的價格則在2780元左右,遠高於其1499元的零售指導價。

有行業人士也提出,需要審慎看待五糧液與貴州茅台之間的這種“金融屬性”上的差異。產品市場價格上存在差異,並不意味著五糧液的產品品質或品牌知名度不佳,白酒市場這一個因素,並不足以支撐更多具備如此“炒作”屬性的名牌產品。

而在整個經濟大背景下,“醬酒熱”的出現,也讓身為濃香型白酒“老大”的五糧液不得不面對來自醬香型白酒的壓力,以及謹慎應對新消費方式下消費者可能產生的飲酒喜好變化。這種變化,並不是李曙光或是任何一個“掌舵者”能夠左右的。

事實上,從經營數據來看,五糧液與貴州茅台之間的差距,來自於2017年前後較大的增速差距。以2017年為例,此時五糧液的營收增速為22.99%,而貴州茅台的營收增速達到了49.81%;同年五糧液歸屬於上市公司股東的淨利潤增速為42.58%,貴州茅台則達到了61.97%。隨後,這種增速上的差異被逐漸拉平,到2020年,貴州茅台11.1%的營收增速以及13.33%的淨利潤增速,均已低於五糧液的增速。

如今,告別“李曙光時代”的五糧液以及五糧液集團,業內認為仍會繼續將這種“穩中有進”的勢頭延續下去。而接過李曙光手中“接力棒”的曾從欽,面對的也是一個在業界看來,具備高端化、集中化、規模化發展優勢的五糧液。

浙商證券在針對五糧液的研報中便認為,2022 年五糧液將繼續保持兩位數增長,“十四五”迎“高質量”發展,第八代五糧液將實現價穩量升,個性化產品悉數亮相,系列酒實現品牌優化升級;同時,五糧液前期通過分盤控利模式的終端層層掃碼、與 IBM 等企業進行合作等方式疊加推進數字化建設,對保障市場秩序穩定、配額合理優化、賦能新老渠道、保證批價上行等方面均有著重要作用,未來公司將全面建設行業領先的數字化企業。

曾從欽表示,五糧液正處於轉型發展、創新發展、跨越發展的關鍵時期,將始終堅持“聚焦主業、做強主業”的戰略方針,把加快發展作為第一要務,持續鞏固和強化行業龍頭地位;加快創建世界500強、努力打造世界一流企業。

新京報記者也從五糧液方面瞭解到,作為中國白酒龍頭企業和領軍品牌,五糧液在四川省“5+1”產業體系建設和川酒振興中肩負重任,在成渝雙城經濟圈建設和宜賓打造四川省經濟副中心中擔當使命。開啟新一輪高質量發展、再上發展新台階,是五糧液“換帥”的出發點和著力點。

新京報記者 薛晨 編輯 鄭明珠 校對 劉軍

圖片 五糧液集團官方微信公眾號截圖、同花順App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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