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秋拍大解構 | The New Auction Market

2021年12月28日13:28

香港的秋季拍賣會旺季,一般是指橫跨十月、11月及12月初期間,香港蘇富比及中國嘉德香港已於十月亮相,緊隨其後的,就是佳士得香港、保利香港、富藝斯等拍賣行的秋拍活動。去年疫情嚴峻期間,帶動了網上拍賣的成交額,加上低利率、股市財富效應,以及加密貨幣的推波助瀾,引致拍賣市場交投熾熱,令多間拍賣行均在逆市中錄得業務增長,並預計這股熱潮將延續一段日子。

執筆之際為11月底,香港一眾拍賣行的秋拍活動大約舉行了一大半,這邊廂,香港蘇富比及中國嘉德香港已於十月完成了整個秋拍活動,至於遲一個月舉行的佳士得香港及保利香港的拍賣活動,則只是剛剛開始,不過依據蘇富比及嘉德所創下的佳績,相信亦會有好消息公布。

全球藝術市場已熾熱起來

新冠肺炎疫症的出現,改變了市場上固有的商業模式,就以拍賣這個傳統行業為例,就產生了巨大變化,引致網上拍賣大行其道。過往的外資拍賣行發展策略,向來以地區性為主,如紐約的拍賣會,對象自然以西方藏家為主,而在香港的拍賣會,由於本身作為一個國際藝術品交易平台,買家來自世界各地,不過仍為亞洲買家為重。後來隨著中國或亞洲區內買家的身家日益富裕,可以前往世界各地投得心頭好,於是在其後幾年間,均可在紐約或倫敦的拍賣會上,提及不少中國買家的名字,上海龍美術館創辦人劉益謙就是這時期的代表人物之一。

拍賣行眼見亞洲市場對藝術品需求殷切,於是自此以後將部分即將於紐約或倫敦舉行拍賣會的拍品,運送至亞洲舉行巡迴預展,由此吸納一班亞洲富豪。從中可見,環球舉行的拍賣活動,在交通(疫情前)往來方便、資訊發達的情況下,已經打破了地域之間的障礙。直至疫情爆發,雖然交通受阻,卻藉著日新月異的網絡科技,將地區與地區之間的拍賣行及藏家連結起來,買家雖然不能親身前往拍賣現場,卻由於拍品實在琳瑯滿目及件件精品,於是就算面對經濟逆境,對一些大行而言,在調整發展策略過後就很快收復失地,並藉著創新模式吸引了不少年青、富有潛力的藝術品收藏家。美國銀行專業部門主管Evan Beard表示,受低利率、股市財富效應、通脹貨幣政策,以及加密貨幣的推動,令目前的全球藝術市場已達到了情緒高漲的情況。

愈趨國際化的亞洲藝術市場

以十月舉行的2021香港蘇富比秋季拍賣會為例,該拍賣活動於十月上旬舉行,一連7 日共17 場拍賣會,總成交額高達30.8 億元(港幣,下同),令蘇富比本年首10 個月在亞洲區的拍賣總成交額增至85億元,超越去年全年的總額,可說圓滿收搥。當中如張大千的潑彩山水鉅製《春雲曉靄》,便榮膺當季最高成交拍品,經過現場15分鐘的激烈競投,逾20口叫價後,最終由電話買家以2.15億元購得。這季香港蘇富比秋拍亦推出兩個非常重要的專場,其一是「帝庭盛世.藝德堂藏清代康雍乾御瓷萃珍」,帶來了品質高又齊整的清三代官窯專場——青花彩瓷單色釉,由於稀缺性高,令整個專場之成交率達96%,當中74%拍品更以逾高估價成交。至於中國古代書畫拍賣中,逾60%拍品以逾高估價成交;現當代藝術拍賣亦拍出14億元,成績亮麗。

乘著NFT熱潮,香港蘇富比亦推出相關拍品,以呼應市場需求。其實在秋拍前夕,於蘇富比的網上拍賣會上,已有NFT藝術品的成交,由美籍土耳其新媒體藝術家 Refik Anadol創作的八件開創性Fine Art NFT作品系列《機器幻覺——太空:元宇宙》,便成功以3,939萬港元(約505萬美元)成交,創下單一藝術家Fine Art NFT 作品系列的亞洲拍賣紀錄。至秋拍期間,香港蘇富比再帶來53 件NFT 藝術作品,而國際級導演王家衛的首件NFT 作品《花樣年華——剎那》短片,也成為首項在國際拍賣行登場的亞洲電影NFT 藝術品,最後以428.4 萬港元成交。蘇富比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指出,通過是次秋拍,在打破亞洲拍賣紀錄同時,亦展現了區內藏家的收藏和品味之演變。 「張大千、畢加索和巴斯基亞(Jean-Michel Basquiat)的作品高踞最高成交拍品之列,反映當今市場越趨國際化,藏家不再拘泥於特定創作時期或藝術家的國籍。」

巴斯基亞的亞洲熱

新冠疫情,可說為拍賣市場打開了一片新天地,新的藝術家名字乘時而起,從傳統平面畫作以至NFT模式,不讓一眾世紀級的畫壇大師專美,如27 歲英年早逝的美國街頭塗鴉藝術家巴斯基亞便於近年在亞洲備受追捧,當今亞洲拍賣市場上最高成交額的西方藝術品,正是其作品。今年3 月,其作品《戰士》在香港佳士得春拍上以2.8 億元成交,連佣金合共3.23 億元打破亞洲紀錄成交。再兩個月後,作品《無題(獨眼男或施樂臉)》亦在佳士得香港拍出2.34 億元。

屈指一算,兩大行已先後成功拍出巴斯基亞的5 幅作品,總成交價達17.33 億元。來到今年佳士得香港秋拍,亦會拍賣巴斯基亞的另一幅作品《Donut 復仇》,估價1.4 億至1.9 億元,相信成交額將有機會超越估價,令其累計作品的總成交額直迫20 億元。從巴斯基亞到NFT數碼藝術,令整個亞洲拍賣市場充滿新機,事實上,各大拍賣行於近年均在努力吸納年青一代收藏家,並花盡各種手段,如藏品類型、主題、應用社交媒體,再結合科技應用,甚至市場推廣等,現在已證明其目的已達到。

推動環球藝術文化對話

在一片利好的因素下,今年佳士得香港秋拍的預展現場,更特別於正門口位置設置一個獨特的展區,從所未見。拍賣行表示,專程找了位建築師合作,建構了一個開放式的藝術空間,以黑色的反光板作間格,當中陳列了由各國藝術家創作的雕塑作品,當中有美國藝術家Brian Donnelly 的Kaws Campion、日本草間彌生的大型南瓜雕塑、日本空山基的性感女機械人、法國藝術家Francois-Xavier Lalanne的綿羊雕塑、中國雕塑家任哲的銀色武士雕塑,甚至有朱銘及Michael Lau的雕塑作品等,時空交錯,藝術交融,令人印象深刻,展示了拍賣行的國際視野。

拍賣行表示,本年度的秋拍活動上,將有橫跨多個時代的各大名家傑作登場,總估值逾13億元,如主題拍賣:「藝行者」便薈萃了畢加索、傑哈德.李希特、艾德里安.格尼、常玉、趙無極、朱德群的巨作,以及喬納斯.伍德、尼古拉斯.帕蒂對於當代藝術的探索。其中畢加索畫作《戴帽男子》的估價為4,800萬元至7,000萬元,近年拍賣會的常客——常玉的畫作《紅色背景的百合花》則估價1億元至1.5億元。「淡掃蛾眉——頌德堂藏中國宋代瓷器」專場拍賣匯聚了宋代各個著名窯址出品,造型精緻優雅;「雲中玉筵:重要亞洲私人古玉收藏 」將呈獻以戰國晚期至西漢早期玉透雕龍鳳紋佩為首的77件同時代玉雕作品。佳士得亞太區副主席暨20及21世紀藝術部聯席主管林家如表示,近年亞洲藝術市場不斷迅速學習、適應和發展,吸引全球藝界目光。佳士得將繼續通過精心策劃和創新展示方式,為藏家呈獻20及21世紀主要藝術中最具代表風格和主題的藝術大師創作,持續推動環球藝術文化間的對話。

保利香港與富藝斯的聯乘合作

至於差不多同期舉行保利香港秋拍,繼續選址於灣仔君悅酒店舉行,與佳士得香港的會展現場只是幾步之遙。今季秋拍,將囊括一系列現當代藝術大師佳作、深具藝術價值的中國古董珍玩及中國書畫、璀璨珠寶與頂級翡翠、珍貴名表、手袋及潮品和中西茗品珍釀。當中的焦點作品,包括來自中國古董珍玩部的亞洲顯赫私人收藏清乾隆《粉青釉浮雕「蒼龍教子」圖大罐》、中國書畫部的齊白石典型「借物寓情」精品——《太平》。至於珍茗佳釀部則會推出古董普洱茶及養生佳品、收藏級貴州茅台酒及威士忌洋酒等精品,其中茅台專場將呈獻香港重要藏家蒐集多年之窖藏,涵蓋市場罕見的60多件珍釀。

這次保利香港再度與富藝斯拍賣行再次攜手推出「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和設計」香港秋季拍賣,囊括常玉、吳冠中、趙無極、朱德群等融貫東西美學藝術大師之作品 。富藝斯的名錶拍賣,向來是行內著名,如上月底舉行的「名錶薈萃—─香港XIII」拍賣會,就以逾2.3億港元收槌,成功締造了富藝斯亞洲鐘錶史上的最高成交專場紀錄,令其在香港鐘錶拍賣年度總成交額同創歷史新高的4.22億元。不過當代藝術方面仍難以與佳士得及蘇富比競爭,因此能與保利香港一同合作推出「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和設計」拍賣環節,未嘗不是一條出路,希望在強強聯手下,可以為兩大行帶來一些考驗,那對廣大的藏家而言,亦未嘗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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