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立醫院“觸網”還需邁過幾道檻?打通堵點仍需過程

2021年08月08日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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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立醫院“觸網”還需邁過幾道檻?

  在近日舉辦的互聯網醫院高質量發展高峰論壇上,國家衛生健康委有關負責人介紹,截至今年6月,我國互聯網醫院超過1600家。數據顯示,其中參與方來自公立醫院的占比69.5%,而民營醫院占比僅6.2%,其他機構占比24.3%。

  2018年以來,隨著“互聯網+醫療”準入和醫保支付政策的不斷完善,加之疫情防控需求的催化,公立醫院紛紛“觸網”。依託公立醫院的互聯網醫院,在推動醫療資源下沉方面舞台廣闊,但也存在使用率低等問題。

  拓寬醫療服務半徑

  西安交通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首席科學家錢步月介紹,隨著醫改走向深入,藥品、耗材實現帶量採購;為規避過度醫療、節省醫保資金,DRGs(按疾病診斷相關分組)付費模式逐步落實,從“按項目付費”到“按病種付費”,倒逼公立醫院優化就醫流程、提升服務質量。  公立醫院建設互聯網醫院經過了長期的政策引導與準備。2018年9月,國家衛健委印發《互聯網醫院管理辦法(試行)》等3份文件,首次明確互聯網醫院必須依託線下的實體醫療機構,國家對其實施準入管理。2019年8月,國家醫保局發佈《關於完善“互聯網+”醫療服務價格醫保支付政策的指導意見》,首次提出將醫保支付的範圍從線下的醫療服務擴展至線上。2020年3月,國家醫保局和國家衛健委聯合發佈《關於推進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開展“互聯網+”醫保服務的指導意見》,將常見病、慢性病線上複診服務納入醫保基金支付範圍。

  作為先行者,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從2014年開始探索互聯網醫療,次年上線“邵醫健康雲平台”,構建“互聯網+區域醫院+醫生+健康產業”的模式。醫院互聯網與人工智能辦公室主任林輝告訴記者,互聯網醫院將推動形成“線上線下一體,院內院外一體,上級下級一體”的醫療健康服務體系。

  “線下門診每天只有1.5萬人次的承載量,線上則可以承載8萬人次。互聯網醫院改變了看病路徑,有利於醫院提質增效。”錢步月說,“不少慢性病患者每月都要花費一週時間住院檢查,整個過程至少消耗兩個門診號源。在線上平台,醫技類檢查每月固定時間自動觸發,患者隨做隨走,報告會同時推送給醫患雙方,藥品直接配送到家。”

  輻射帶動分級診療

  今年5月,中日友好醫院互聯網醫院揭牌運行,面向所有醫療機構及互聯網醫療平台企業開放,涵蓋診前諮詢、在線複診、雙向轉診等。患者可以在當地醫院申請中日互聯網醫院聯合門診,專家與當地醫師一起接診“基層首診”患者。

  “要讓百姓相信基層醫院,而不是一窩蜂擠到大醫院。”國家遠程醫療與互聯網醫學中心辦公室主任、中日友好醫院發展辦主任盧清君告訴記者,通過醫聯體協同和遠程會診,幫助下級醫院不斷提升接診能力,是促成分級診療的有效手段。

  “通過5G信號傳輸系統,專家可以遠程指導數千公里以外的醫生實施治療。對偏遠地區患者來說,相當於三甲醫院的大夫‘常駐’家門口。”盧清君說。

  林輝表示,互聯網醫院能夠實現區域內部資源的高效協同,滿足基層“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的願望。“基層醫院缺乏醫療資源,很多患者只能轉到大醫院,又要重新走一遍常規流程。在‘邵醫健康雲平台’上,區域內醫院共享核心檢查設備。基層醫院不能做的檢查,可以幫助患者預約省內有設備的醫院。同理,在大醫院需要等待數日的普通檢查,患者可以選擇去離家近的社區醫院做。”

  “平台逐漸完善後,大醫院的輕症病人會被分流,更多重症患者能掛上號。基層醫院節省了自建互聯網醫院的高額成本,而且隨時能獲得來自上級醫院的支持。”盧清君對未來充滿信心。

  打通堵點仍需過程

  數據顯示,全國實體醫院建設的互聯網醫院,2020年平均每天接診約55例,參與科室31.5個、醫生320位。即使碰上疫情,公立醫院的線上診療也暫未表現出足夠的吸引力。

  林輝分析稱,目前互聯網醫療只允許複診,按照線下最低標準收費。這也決定了線上診療的體量較小,更多則是無法收費的診前諮詢。“公立醫院的醫生動力不足,若想將其日常化,需要一個長久合理的績效機製。”

  錢步月認為,平台只是優化就診流程的工具,要靠線下資源支撐。醫生在移動端隨時隨地響應患者需求,將慢性病患者分組管理,在線下只能服務100個患者,利用平台可以服務500個,自然會更有熱情。

  中國研究型醫院學會互聯網醫院分會會長文儉曾表示,大部分公立醫院之間的互聯互通建設不夠理想。“一家互聯網醫院就是一個信息孤島。患者要找多少個醫院的專家,就需要下載多少個App。”

  “醫療服務的重點是質量和安全,放在互聯網上也一樣。”盧清君指出,要保障醫療安全、數據安全、患者身心安全,堵住一切可能的漏洞,公立醫院的探索註定漫長。“通用的人臉識別技術作為密鑰有一定風險,目前我們採用eID(公民網絡電子身份標識)、銀行卡、醫保卡、手機號等身份識別系統,各醫院之間亟須達成一致。”

  盧清君說:“技術、運營人才的缺乏也是製約因素之一。醫院大多沒有技術人才,需要和互聯網公司合作共建,後者又不懂醫療,只能一起邊做邊摸索。”

  陳曦

  來源:工人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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