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F批準分配6500億美元特別提款權 全球經濟複蘇不均衡狀況能否緩解?

2021年08月03日20:39

  原標題:IMF批準分配6500億美元特別提款權,全球經濟複蘇不均衡狀況能否緩解?

  為了支持全球各國經濟儘早擺脫疫情衝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終於放大招。

  北京時間8月3日淩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理事會批準了規模高達6500億美元的新一輪特別提款權(SDR)普遍分配方案。

  IMF總裁格奧爾基耶娃對此表示,本輪分配將是IMF曆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SDR分配,也是向全球經濟注入一劑強心針。本輪SDR分配將使所有成員國受益,滿足全球各國對儲備的長期需求,鞏固信心,並提升全球經濟的抗風險能力和穩健性。

  在一位華爾街宏觀經濟型對衝基金經理看來, IMF能批準6500億美元SDR普遍分配方案,殊為不易。此前,美國特朗普政府對此表示反對,導致這項方案一度被擱置;所幸拜登政府轉而對此持支持態度,才令這項方案終於落地。

  據悉,本輪SDR普遍分配方案將在8月23日生效。新生成的SDR將按照現有份額比重提供給IMF成員國。其中,約1930億特別提款權(折合2750億美元左右)將提供給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包括眾多低收入國家。

  格奧爾基耶娃對此強調,本輪分配將為最脆弱的成員國提供支持,以幫助它們應對新冠疫情的衝擊。

  但是,這次規模空前的SDR普遍分配能否幫助新興市場國家經濟走出疫情陰霾,仍面臨諸多挑戰。

  “目前,全球經濟複蘇仍相當不均衡,一方面是歐美國家得益於疫苗接種順利與經濟重啟,經濟複蘇步伐遠遠強於眾多新興市場國家,另一方面相比西方發達國家憑藉本國貨幣在全球外彙儲備的主導地位,將債務風險轉嫁給全球承擔,眾多新興市場國家則面臨日益嚴峻的債務風險,一旦美聯儲提前收緊QE政策,則可能觸發高債務風險+資本外流雙重衝擊,令脆弱經濟雪上加霜。”這位華爾街宏觀經濟型對衝基金經理指出。

  格奧爾基耶娃表示,IMF將繼續與成員國開展積極接觸,以確定較富裕國家向較貧窮和較脆弱成員國自願轉借SDR的可行選項,支持他們在疫情後實現複蘇,並促進有韌性、可持續的經濟增長。

  記者瞭解到,其中的一項重要操作選項,是富裕國家通過IMF的“減貧和增長信託基金”(PRGT),自願轉借其部分SDR給低收入國家,以擴大對後者的無息貸款支持。

  此外,IMF還在探索其他選項,比如考慮建立一個全新的“韌性和可持續性信託基金”,以便在中期內促進低收入國家實現更有韌性、更可持續的經濟增長。

  全球經濟複蘇不均衡

  IMF此時批準6500億美元SDR普遍分配方案,來得恰逢其時。

  畢竟,當前全球經濟複蘇不均衡且日益分化,無形間拉大了富裕國家與貧困國家之間的經濟差距。

  具體而言,得益於疫苗接種順利推進與經濟重新開放,今年以來歐美國家經濟明顯回升,中國則憑藉良好的防疫措施與供應鏈率先恢復,經濟增長也趨於穩健。

  與此同時,南亞、拉美、東南亞、非洲等地區眾多新興市場國家仍深陷疫情衝擊,導致經濟複蘇步伐明顯放緩。究其原因,一是疫苗接種率不高導致這些國家更容易受到新一輪疫情衝擊,不得不重啟經濟封鎖措施延緩經濟複蘇進程,二是經曆去年財政刺激後,不少新興市場國家債務高企,已沒有額外的財政空間實施新的刺激措施以促進經濟增長。

  “某種程度而言,IMF此次發放的新一輪SDR,令這些國家擁有更寬裕的財政騰挪空間,可以使用新的刺激措施助力經濟複蘇。”上述華爾街宏觀經濟型對衝基金經理向記者分析說。但在實際操作環節,不少債務高企國家可能會動用這部分SDR用於償還外債,避免本國經濟陷入債務違約泥潭,因此IMF發放SDR方案對這些國家經濟增長的助推效應可能大減價扣。

  他認為,要解決這個問題,一方面需要全球主要經濟體國家進一步減免低收入國家的債務,另一方面則需要IMF從中斡旋,驅動主要經濟體國家將更多SDR轉借給低收入國家或新興市場國家,幫助後者有足夠財力恢復經濟發展。

  格奧爾基耶娃表示,IMF將繼續與成員國開展積極接觸,以確定較富裕國家向較貧窮和較脆弱成員國自願轉借SDR的可行選項。

  在Capital Economics高級經濟學家Jason Tuvey看來,若富裕國家積極響應IMF 的上述倡議,則有助於縮小全球發達國家與新興市場國家的經濟差距,避免全球經濟發展進一步不均衡,從而助力全球經濟更好地擺脫疫情衝擊。

  新興市場國家更有底氣抵禦美聯儲收緊QE?

  值得注意的是,IMF向新興市場國家發放2750億美元SDR,也令後者更有底氣應對美聯儲提前收緊QE所造成的資本跨境流動衝擊。

  隨著美聯儲或在下半年提前收緊QE政策,越來越多新興市場國家擔心美聯儲此舉將導致一系列金融市場巨震,包括市場交易情緒大幅波動,資產價格劇烈調整,新興市場資本外流加劇,非美貨幣彙率大幅貶值等。

  然而,這些新興市場國家又缺乏足夠的外彙儲備應對資本外流與本國貨幣彙率貶值衝擊,一旦資本外流與本國貨幣彙率貶值觸發外債兌付違約風險迭起,將給本國金融市場與經濟複蘇構成更大的負面衝擊。

  “因此,IMF此舉無形間擴充了眾多新興市場國家的外彙儲備資本,協助後者對資本外流風險構築更強的防火牆。”Jason Tuvey指出。更重要的是,在獲取IMF特別提款權支持後,不少新興市場國家無需再大幅加息以應對美聯儲提前收緊QE所造成的資本外流衝擊,對本國經濟複蘇增長有著相當大的利好。

  “我們近期調研發現,近期一些大幅加息的新興市場國家依然遭遇不小的資本流出壓力,因為全球資本認為加息舉措限製了這些國家未來經濟發展前景,紛紛選擇提前離場避險。”前述華爾街宏觀經濟型對衝基金經理指出。但是,全球資本是否因美聯儲提前收緊QE而選擇離場,主要取決於新興市場國家經濟增長基本面與疫情防控成效。某種程度而言,新興市場國家對SDR的使用,不應聚焦於遏製資本流出,而是採購更多疫苗令民眾接種率上升,以及通過財政刺激計劃力促經濟供應鏈恢復與經濟需求回升,從而提升經濟增長前景,才能留住更多全球資本,將美聯儲提前收緊QE的負面衝擊降至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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