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種你一定體驗過卻難以形容的“小情緒”,你中了幾個?

2021年07月31日08:24

原標題:10種你一定體驗過卻難以形容的“小情緒”,你中了幾個?

這些年,神經科學開始使用一種新角度來看待我們的情緒。進行最新腦成像研究的科學家們稱他們如今可以極其精準地定位某種感受在大腦裡面發生的位置。比如一個心理學研究團隊在2013年發佈了一項研究,他們聲稱找到了憤怒、厭惡、嫉妒、恐懼、開心、慾望、驕傲、悲傷以及羞恥這些情緒的神經相關物。

對於和倫敦大學瑪麗皇后學院情緒歷史研究中心的研究員蒂凡尼·史密斯(Tiffany Watt Smith)一樣的學者來說,這種研究趨勢非常有趣。“是我們所用的‘情緒’一詞的涵義已經演變。”史密斯說,“現在,情緒成為了一種生理現象——你可以看到它在大腦中所處的位置。”但是,很顯然,這並不是情緒的全部。就算你知道杏仁核是腦內的“恐懼中心”,這也並不能幫助你理解恐懼究竟意味著什麼。

在史密斯迷人的新作《人類情緒之書》(The Book of Human Emotions)中,探討的剛好就是這個問題:對於情緒的主觀感知。這本書收集了世界上各種語言中的154個詞展現各類情緒體驗,彷彿一場對於“情緒粒度”的探險,因為它為你或許都沒意識到自己有過的情緒提供了描述語言。“長久以來人們相信,如果你給一種情緒起了名字,那麼這種情緒帶來的感受會變得不那麼讓人難以應對。”她說,“在你腦中天旋地轉、引發痛苦的情緒會感覺開始更可控一些”——一旦你將其確定下來並賦以名稱。

知道了妖怪的名字,是否會更降服它呢?圖片:夏目友人帳

把那些你從來不知其存在的零散情緒寫成一本書會帶來奇怪的體驗:你會開始感覺到它們的存在——或者說你其實已經經曆過,只不過現在終於知道了它們的名字?不管是哪種原因,當史密斯寫這本書的時候,她感覺到,她自己因為怕麻煩別人而拒絕他們的幫助。也就是說,她正感到“greng jai”,一個用來描述“考慮到給他人帶來的不便而不情願接受他人幫助”的泰語詞(有時候轉譯成kreng jai)。

下面是10個精確描寫微妙情緒的詞彙。

必要預警:

一旦你知道了這些情緒的存在

你可能會更頻繁地感受到它們

Amae(甘え)

作為一個成年人,就意味著要自力更生。但是偶爾讓別人來替你處理所有事情,讓你徹底任性一把,也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日語中的Amae(甘え,中文一般翻譯成撒嬌,但這一譯法並不精確),史密斯將它定義為“依靠他人的好意”,是一種高度的信任,能讓你和你的伴侶、父母、甚至自己之間的親密關係得以更進一步。或者,如日本精神分析家土居健郎所說,這是一種“將對方的愛視作理所當然”的情緒。這是一種孩子氣的愛,正如它的另一種翻譯所展現的那樣,“舉止如同被慣壞的孩子一樣”。

L’appel du vide

你正在等火車,忽然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鑽進你的腦袋:如果我現在跳下站台,會發生什麼?或者,你駕著車向一個險峻的山口開去,突然冒出一種奇怪的衝動,想要向右猛打方向盤衝下路沿。幾位美國心理學家在2012年曾發表過一篇文章探討這種情緒,他們稱其為“高地現象(high place phenomenon)”(順便說,研究表明這種情緒的出現並不一定代表有自殺意念)。不過法語中有一個描述此現象的說法更為吸引人——畢竟法語一向都很誘惑——l’appel du vide,字面意義是“虛空的呼喚”。

我已經不知道該預警什麼了……|cnxxdd.com

就像哲學家讓-保羅·薩特所洞悉的,這種情緒如此讓人不安,因為它“引發了一種令人神經緊繃,顫抖不安的感受,由於你無法相信自己的本能。”這也提醒我們,或許不能總讓情緒左右自己的行為。

Awumbuk

在家裡招待客人時會發生一種有趣現象。當他們在你家的時候,你被客廳里突然亂擺一地的多餘鞋包絆倒,你開始想像他們走了的話該有多清淨。但是,當他們真的告別之後,你又經常會覺得整個屋子空得可怕。史密斯寫道,對巴布亞新幾內亞的拜寧人來說,這種情緒非常普遍,甚至有了一個專屬名詞:awumbuk,或者“訪客走後的空虛感”。

不過幸運的是,有辦法擺脫家中這種稍顯憂鬱的感覺,史密斯在書中描寫:“客人告別之後,拜寧人會將一碗水放在房間里過夜,吸收房間里充滿怨念的空氣。第二天,這家人會起個大早,儀式性地將這碗水灑進樹叢里,之後重新開始平常的生活。”這倒也是一種辦法。

Brabant

1984年,作家道格拉斯·亞當斯(Douglas Adams)和喜劇電視製作人約翰·勞埃德(John Lloyd)合著了一本書,名為《Liff的深層含義:一本應該有但是沒有詞彙描述之物的詞典》(The Deeper Meaning of Liff: A Dictionary of Things There Aren’t Any Words for Yet–But There Ought to Be)。史密斯起碼在一點上是認同這兩個人的:應該有一個詞來描述不斷試探朋友的底線,看他們被你逗弄到什麼程度才會突然翻臉的樂趣。亞當斯和勞埃德給Brabant這個詞下了定義,即當你“十分想要知道某人底線在哪”時的感受。(在我看來,這個詞也可以定義為“有一個弟弟或妹妹。”)

Depaysement

人們會在國外做一些不符合自己一貫性格的事。他們在酒吧里和陌生人搭訕,即使在國內他們根本不會這樣。他們戴著醜帽子招搖過市。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當一個“外地佬”讓人感到等量的愉悅激動和不知所措,而這種讓人淩亂的複雜感受就是法語詞depaysement意圖捕捉的,字面意義是“無國化”。這是一種“作為局外人的感受”。儘管因為你對路牌的理解不(像你自以為的)那麼深入從而導致迷路的經曆會很讓人煩躁,但這種身處異地的感受也同樣經常讓人“被拋進漩渦一般頭昏眼花,只有在遠離家鄉的時候才會感受到。”

Ilinx

先看圖,這隻喵星人簡直道出了我的心聲。

圖|weweregood/imgur

喵大人居於桌子高處,不管人們把什麼東西放在它爪子附近——打火機、玻璃盒、錢包——它都會悉數掀到地上去。你可以說這個喵正在表達一種叫ilinx的感受,一個法語詞,意為“放縱搞破壞的奇怪快感”——這是社會學家羅傑·凱洛斯(Roger Caillois)的描述。“凱洛斯將ilinx上溯到古代神秘主義者的某種做法,這些人旋轉舞蹈,希望引發一種狂熱而恍惚的狀態,從而窺探到另一種真實”,史密斯寫道。“如今,連你沒能忍住踢翻了辦公室的垃圾桶而製造出一片小混亂,都能讓你感到微微舒爽。”

Kaukokaipuu

有些愛爾蘭後裔,即使從沒到過祖籍愛爾蘭,也能時不時體會到對其意料之外的渴求,彷彿離家的想念——這是一種奇怪又矛盾的感受,你怎麼會想念一個你從沒到過的地方呢?但是芬蘭人認為這種感受是存在的,而且給了它一個名字:kaukokaipuu,對未及之地的鄉愁。

它也可以意味著漫遊癖一種極其特殊的版本,一種“對遠方的嚮往”——在辦公桌前幻想著類似於新西蘭、夏威夷、馬丘比丘這樣的遙遠之境,感覺如思鄉病一般熱烈。

Malu

你大概認為自己的社交和對話能力處於平均水平,但是當你和公司老闆一同搭乘電梯的時候,這些能力統統都不見了。印尼群島上的杜鬆人(Dusun Baguk)完全懂你的感受。史密斯特別寫到杜鬆人會將這種情緒稱為Malu,“在高地位的人身邊忽然感覺到縮手縮腳、自卑和尷尬”。

不過史密斯研究發現,杜鬆人的文化中並不把這種感受視作讓人難堪的事情,而認為是一種完全恰當的反應,甚至是一種良好舉止的體現。下次當你面對老闆的提問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你要記得,其實你只是比較禮貌罷了。

Pronoia

J·D·塞林格的小說《抬高房梁,木匠們》中,主人公西摩·格拉斯拿自己打趣說:“哦天哪,如果要用一種病來形容我,那麼應該是被害妄想狂(paranoiac)的反面——我懷疑人們策劃密謀要故意逗我開心。”大約30年之後,社會學家弗雷德·戈德納(Fred Goldner)發明了一個詞來描述它:pronoia,妄想症(paranoia)的反義詞。妄想症覺得自己在可怖命運的中心,而“pronoia症”則被在史密斯描述為“覺得所有人都在幫自己的奇特而詭異的感受”。不過呢,就算你在經曆pronoia,但這也不代表他們沒有在幫你,對吧?

圖|chadweisshaar.com

Torschlusspanik

生活如白駒過隙,死線不斷降臨,命運的火車正呼嘯而來……Torschlosspanik是一個德語詞,字面意思是“關門之前的慌亂”,描述時間即將用完的煩躁感。當你感受到這種慌亂並因此衝動行事的前一秒,最好稍微踟躕一下,回憶另一句德語名諺:“關門前的慌亂從來不會給你支好招(Torschlusspanik ist ein schlechter Ratgeber)”——記住了,這對死線之前的你很有用哦。

歡迎嚐試為這10個詞給出中文翻譯……

作者:Melissa Da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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