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紙盡性靈,他是從文人情趣、審美源頭走來的書畫者
2021年06月30日14:56

原標題:滿紙盡性靈,他是從文人情趣、審美源頭走來的書畫者

原創 海山 文學報

荊歌的書畫,是文人的字,才子的畫。他跟20世紀初乃至更古昔的文人傳統接續,但絕不是簡單地繼承、恢復傳統書畫的面目,而是為了抒發性靈。荊歌的書法,回歸書寫性,與他的畫一樣性情率真。這是從文人情趣、審美源頭走來的書畫。

滿紙盡性靈

文/海山

兩年前,荊歌離開吳江,住到蘇州獨墅湖邊,我就想要在吳江為他辦一個正式的展覽。他一直生活在這裏,四十年來創作的文學、藝術作品,走向國內外,提升了當代吳江的文藝品位和知名度,牆內開花牆外香,牆內也該聞聞香。但沒有條件。現在,吳江文聯有了自己的藝術空間,俊良兄和我想到一塊了,終於如願。

荊歌的第一次書畫個展於2014年在西湖之濱舉辦,由《江南》文學雜誌社主辦,我從上海特地去觀展,莫言、賈平凹等都以字畫祝賀,麥家等也有精彩演講。我跟策展人袁敏說,從韓寒的小說到荊歌的書畫,也許可以認為是她的策劃轉型。此後,荊歌書畫在蘇州、成都、北京等地展覽,“作家書畫”也在全國範圍漸成新潮。2008年,荊歌、車前子、陶文瑜等當代蘇州六位才子聯合舉辦的《浮生六記·水墨集》,應該是作家詩人書畫的濫觴。他們如今早已是江南文人書畫的代表人物。作品受到書畫收藏家和風雅儒商的廣泛青睞。

■ 荊歌畫作,下同

荊歌的書畫,是文人的字,才子的畫。陶文瑜曾說,荊歌是當代的古人,意思就是古代文人的學養與技藝在他身上是整全的。他跟20世紀初乃至更古昔的文人傳統接續,但絕不是簡單地繼承、恢復傳統書畫的面目,而是為了抒發性靈。荊歌的書法,回歸書寫性,與他的畫一樣性情率真。這是從文人情趣、審美源頭走來的書畫,跟職業技能訓練出來的作品,自然大異其趣。

與有些人的觀感不同,荊歌的字與畫,並不是無源之水。他幼少時即訓練有素,正是長期的藝術浸淫和與生俱來的才子本性、獨立、自由、桀傲,擺脫了泥古的傳統,才凸現了他才子書畫的特徵,就是別開生面。我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就在書房裡張掛他寫的篆書,上面的印章,也是他自己刻的。看過他文學作品手稿的人,會發現自然書寫的一貫個性,明顯地呈現在他的書法創作中。

荊歌說:“沒有什麼文人的書法,中國書法本就是文人書法。”這與職業書法家中有識之士說的書法回歸書寫性,是一致的。

他的“寫畫”,與寫字相映成趣,逞才使氣,才氣、書卷氣畢現。一湖石、一茶壺、一杯碗、一桌椅、一花木,皆可入畫,皆能成畫,寥寥數筆,無拘無束,意境已出,雅趣盎然。

這便要提到展覽的名字,“滿紙”,特別而有意思的詞,馬上聯想起曹雪芹的“滿紙荒唐言”,或是詞句“滿紙盡芳菲”,芳菲太誇耀,還有點脂粉氣,我覺得“滿紙荒唐”更好。沒有“荒唐”,哪來《紅樓夢》的好?倘若拿“留白”與“滿紙”比對,就是藝術表現里的虛實關係。虛實的結合與相生,虛靈之處皆成妙境,才是藝術創作與欣賞中最高層次的審美。“滿紙”,還可以看成是虛實統一的整體。用這個概念,看一張字、一幅畫,乃至一個展覽的藝術空間,更有一番趣味。

“滿紙”——荊歌書畫小品展,是我的第二次策展,彌補了一個缺憾。2015年,受荊歌的鼓勵,我策劃一個名為《書生意氣,閨閣情懷》的書畫展,薈萃十多位才子佳人的作品,預備辦到滬上去,已印好冊子,並落實南京西路最繁華處的場地,因時間銜接,最終未成。荊歌寫的序,我留了下來,附錄於此,最是合適:“我們今天所要展示的當今作家文人、香閣佳人的書法與繪畫,是傳統深處的一抹紅霞,還是江南林間的幾縷清風?這份優雅趣味,它的底蘊和價值,竟有幾人識得?春花秋月,夏雨冬雲,浮生若夢,乘物遊心。寄情於草木山水,託夢於筆墨紙箋。不拘正草莊諧規矩法度,但求雅逸自在率性曠達。以少勝多,紙短情長。晚明的背影既遠,古雅的性靈卻通。”
荊歌從一百幅外地要展覽的書畫中,留出三十幅,給吳江二二五六文藝空間,作為時一個月的展示,也可算是一次書畫還鄉。諸友們趁機雅集,不亦樂乎?

原標題:《滿紙盡性靈,他是從文人情趣、審美源頭走來的書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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