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無戰事》作者雷馬克,一個多面的偉大的懷疑論者
2021年04月26日16:19

原標題:《西線無戰事》作者雷馬克,一個多面的偉大的懷疑論者

雷馬克(1898-1970)
雷馬克(1898-1970)

他是人道主義者,他是風度翩翩的花花公子,他為納粹所憎恨,並為納粹褫奪了國籍:他的《西線無戰事》1929年出版,當時的發行量高達500萬冊,取得了“歐洲亙古以來書業的最大成就”。2020年是他逝世了五十週年(1898-1970)的日子。他就是我要說的德國作家埃里希·馬里亞·雷馬克(Erich Maria Remarque)。

他出生於德國的奧斯納布呂克(Osnabrueck),父親從事書籍裝訂工作。他先在師範學校讀書,後被徵入伍,參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他曾5次負傷,戰後補修母校的課程,後曾當過老師,做過記者。也算是機緣湊巧,福星高照,這位釘書匠的兒子取得了貴族的稱號,被封為“布赫瓦爾德男爵”,他開始寫起了小說。不寫不知道,一寫嚇一跳,沒想到寫作這個行當這麼艱難。他想起托馬斯·曼的話:“寫作對於作家來說比對任何其他人都要艱難得多。”可他卻留下了13部長篇小說。另外他還發表了三個劇本,若干形式多樣的電影腳本;詩歌、短篇故事、報告文學等等也都是他的拿手好戲。他的作品曾被譯成五十五種語言,並被拍成電影。

他對生活一直抱著懷疑的態度,並將其訴諸筆端。在給友人的信中他曾經這樣寫道:“兩年來陷於憂鬱和懷疑之中,不願見人,也不想獨處;只想封閉一下自己,尋找清澈見底的正能量。可這又何其艱難。有時覺得,為時已晚。”於是便在燈紅酒綠中,在音樂之聲中,尋求安慰。

長篇小說《西線無戰事》

(Im Westen Nichts Neues)

出版,就像是平地響起一聲焦雷,將這部作品送進文學史的殿堂,成為具有永恒價值的作品。小說寫的是,一戰中一個名為鮑爾·博伊默爾的青年在學校教師的鼓動下,參加了誌願兵,開赴西線。在前線他修築塹壕,偵察敵軍動向,看管俘虜,還要和虱子老鼠交鋒;最為恐怖的是開槍殺戮。在一次探親假中他回到家鄉,見到家鄉的父老卻是寡言少語,不願言說他在西線的經曆,只是說:“西線無戰事。”1917年鮑爾負了傷,被送進杜伊斯堡的野戰醫院。住院期間向受傷的戰友交流其戰爭的經曆。小說以冷峻、清醒、調侃的筆調揭露了戰爭的殘酷恐怖和荒謬,細緻入微地描繪了當時“迷惘一代”的心態,以及他們的覺醒,從而引起千萬人的共鳴。

新版《西線無戰事》,李清華/譯,譯林出版社,2021年4月
新版《西線無戰事》,李清華/譯,譯林出版社,2021年4月
雷馬克不僅才華出眾,而且還風流倜儻,頗得女人緣。曾和荷李活演員黛德麗、格莉特·嘉寶傳出緋聞。
新版《西線無戰事》中的插圖
新版《西線無戰事》中的插圖

沉寂了一段時間後,他又有多部長篇小說問世:《三個戰友》《黑色方尖碑》《老天無無寵兒》,這些反映了“失落一代”的幻滅;《流亡曲》(又名愛你的親人近人)《凱旋門》《里斯本之夜》,以及作家死後一年出版的《天堂陰影》,這些都描寫了納粹統治時期德國流亡者的生活。其中《凱旋門》最為成功。這部作品故事情節曲折,採取“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的手法敘事。一朵是愛情,一朵是複仇,但它又不同於一般的言情小說。小說中的主人公不參加任何社團,任何政治活動,追求的只是自己“純粹”的人道主義理想。主人公處處閃耀著作者本人的影子。雷馬克的有些作品結構有些鬆散,情節也不那麼緊張,而《凱旋門》結構緊湊,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其英譯本先在美國問世,先聲奪人,引起轟動,成為暢銷書,發行了200萬冊以上,從而贏得了文學上的第二次的輝煌。

雷馬克寫作的主題乃是生與死,愛與恨中的人性,為此他俘獲了廣大的讀者,或者用現在的話來說,他贏得了不計其數的粉絲。可是有些“粉絲”一旦面對他的艱深一些的文字時,就會知難而退;而高雅文學的圈子無法否定雷馬克的文學成就,可也懶怠認可他。比如說,被稱為“文學沙皇”或“文學首長”的馬策爾·萊希-拉尼茨基(Marcel Reich-Ranicki)就曾在《法蘭克福彙報》上發文說,對雷馬克他從來沒有感到什麼特別的興趣,他並沒有“在德意誌文學中發揮什麼大的作用”。他認為《西線無戰事》講述了20世紀開始時所發生戰爭的日常生活,所表現出來的口味或者說審美觀與千百萬人的口味或者說審美觀並沒有巨大的差異,大家都為“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而欣喜。

“人以群分”,人類有相隔的一面;人類又有相通的一面,如果它涵蓋了人類最普遍的感情,那它就會超越時空,傳頌千古。儘管對雷馬克的作品有這樣或那樣的看法,但是有一點是眾口一詞:它們是時代的見證。直到今天,雷馬克的作品還是人們所喜愛的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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