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讀書日,獨立書店“最慘淡的時候”?
2021年04月25日20:00

原標題:世界讀書日,獨立書店“最慘淡的時候”?

文/黃玉璐

“這是一個開汽車的時代,你一個修馬掌的工種,遲早要被淘汰的”。

自動駕駛汽車來臨的時代,賣19年舊書的胡同也被朋友批評了19年。剛剛過去的“4·23世界讀書日”,明星離婚比讀書本身更耀眼。

2004年到2014年,全國有近五成實體書店倒閉;2019年,實體書店銷售額下滑7.68%,網絡銷售增長24.7%。

80多年前,連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都說:“那麼我本人想不想開間店面賣書呢?基本上我沒這個打算。雖然老闆待我很好,雖然我在書店裡也度過了一段美妙的時光。”

幹不過網端,打不過連鎖,開獨立實體書店,近乎成為一腔孤勇的犧牲奉獻。那麼,年輕的人文書店主理人八月、臨近中年的“舊書搬運工”胡同,圖什麼呢?

“別開書店”

“再版也沒幾年,怎麼就貴這麼多?”

157號展位,一位年輕女孩拿著一本“讀庫”出品的紙書,一次、兩次、三次,不斷詢問為什麼再版價格上漲?

北京參差書店店主八月,是157號展位的主人,短髮,圓臉,穿著寬鬆棉麻白襯衫,黑色方框眼鏡重重壓在鼻樑上。她身邊的同伴三番兩次向女孩解釋,定價由出版方決定,店方左右不了。實際上,這本書再版價格上漲不到10塊錢。

這一幕發生在4月18日的北京郎園x做書2021春季圖書市集上,幾分鍾拉鋸後,女孩勉強付款離開,前腳剛走,八月勸同伴,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不用解釋這麼多。

這符合八月的性格——不解釋,不吆喝,不愛說話。在市集主辦的《別開書店》沙龍上,她作為受邀嘉賓,原定演講10到20分鍾,分享她這3年如何開書店,可到第5分鍾,八月來了一句:“就說這麼多吧。”

能說這麼多,已經“特別不容易”,沙龍主持人飛哥是八月在讀庫當編輯時的同事:“我跟她同事三年,她都沒有說那麼多話。”

沙龍現場(圖片來源見水印)
沙龍現場(圖片來源見水印)

可到提問環節,參差書店第473號讀者來到現場,問起八月的選書標準,主持人又問起推薦書目。關於書,八月滔滔不絕,講了8分鍾。

與八月同台分享的是北京布衣書局創始人胡同,就像他的書店名一樣,一身布衣,穿著藏青色對襟盤扣棉麻衫,圓臉上的蘋果肌有些下墜,黑色圓框眼鏡背後小眼低垂。

“我覺得我們今天能做的,最有公益的一件事情就是,你要想開書店就告訴我,我幫你打消這個念頭。”

話音一落,全場大笑。比起怯生生的八月,胡同說起開書店的這19年,像講脫口秀,包袱不停,爆梗不斷。

的確,他的書店被好幾家脫口秀俱樂部包圍,坐落在胡同深處的文創空間“南陽共享際”,34平方米,長長窄窄的,用他的話說,只是一條夾道,一條走廊。

位於南陽共享際的布衣書局(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位於南陽共享際的布衣書局(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位於南陽共享際的布衣書局(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位於南陽共享際的布衣書局(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半個小時的演講里,胡同繪聲繪色講述的搬家回數不少於6次,但前前後後搬遷總次數不少於10次。最聲勢浩大的一次,在2017年北京那場著名的大火之後,120噸“易燃品”古舊書,卡車跑了41趟才拉完,這次搬遷還跨了省:“最後是河北廊坊人民接納了我們。”

胡同說,這19年,他把書店開成了搬家公司。自嘲、調侃、打趣,似乎幽默的表達方式可以排遣他必須直面的債務煩惱,但不能從根本上消解開獨立書店的困境:“實體書店的秋天和冬天其實來了很多年,不是現在開始的。”

“一到‘雙11’或者‘4·23閱讀日’,這種和書相關的日子,就是書店最冷淡、最慘淡的時候。”八月也在自己身上“找補”,“那段時間,我們幾個書店店主經常說,一到讀書日就可以放假了。”

過去的2020年,中國有1573家實體書店關閉,關店數量是2019年的3倍。

線上渠道擠壓,新書利潤過薄,庫存成本抬升,疫情現金緊張,但八月把她的分享主題定為“我是如何把書店開得節節敗退又愈挫愈勇”。讀庫的前同事聽說八月一直在賠錢,讓飛哥轉問她,書店打算開到什麼時候?八月回答說,一直開到去世,“或者是突然離世。”

胡同的網拍書店很成熟,但他還夢想把書店從走廊開到街面,那種敞亮、人來人往、直視市井的街面。

西班牙詩人安東尼奧·馬查多寫道,在愛里,瘋狂等同於理智。在21世紀20年代開一家獨立書店,是一門難做的生意,但流動在紙墨與心間的情愫,又很難用“生意”來籠括。

這些獨立書店店主們,好像在用有限的金錢與時間,來維繫古往今來,讀書人與讀書人之間遙相呼應的心流。

讀紙書的人“鳳毛麟角”

籌備開業那會兒,八月印了1000張會員卡,還把會員卡號設成5位數,從“00001號”開始。可3年多過去了,參差書店的會員卡現在只發到700多號。

2018年起步時,八月很樂觀,“盲目樂觀”。當時她還在出版品牌“讀庫”做編輯,周圍全是讀書人,看紙書的人也不少,彷彿“身邊即世界”。

讀書這件事,看起來也頗有市場。當時八月做了道計算題,從書店密度來看,2018年,北京平均6萬多人才有一家書店,柏林幾乎是每萬人就有一家書店。

八月從小喜歡讀書,唯一的夢想就是開書店,編輯工作遇到瓶頸,壓力大,調研一番後,2018年11月25日,參差書店在北京五道口開張了,選書以人文社科為主。“參差”二字選自英國哲學家羅素的一句話:“須知參差多態,乃幸福本源。”

可書店開起來,八月才發現,生意並沒有想像中的好做。剛開店那會兒,八月還想每天發幾張會員卡,應該很快就發完,“結果買書的人非常少”。

儘管“倡導全民閱讀”第八次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像八月一樣讀紙書而且堅持閱讀習慣的人,依然很少。

根據第十七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結果,2019年中國成年國民人均紙質圖書閱讀量和電子書都在下滑,紙質書為4.65本,低於2018年的4.67本;電子書閱讀量為2.84本,較2018年少了0.48本。

2020年的數據好看一些,第十八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結果顯示,人均紙質圖書閱讀量為4.70本,人均電子書閱讀量為3.29本。成年國民圖書閱讀率為59.5%,同比上漲0.2%,同時也意味著還有40.5%的人口不讀書。

閱讀電子書的人群增長快過紙書。11.6%的國民年均閱讀10本及以上紙質圖書,較2019年增長0.5個百分點, 8.5%的國民年均閱讀10本及以上電子書,較2019年增長0.9個百分點。從2018年第十六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結果就提到,紙質閱讀率增長放緩。

多年前可不這樣。八月回憶起她工作過的豆瓣書店,當時店主在北大校園內開了家只有幾平米的小鋪面,蜂擁而至的讀者把老闆、老闆娘兩個人擠出店外。而胡同說,現在,他34平米的布衣書店有時一天也進不了倆人,“我也想最後達到被擠出店的情況。”

讀書人少,這讓把書店定位在服務紙書閱讀人群的八月有點尷尬。不過80多年前,曾在書店做過店員的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就在《書店回憶》里寫過了,真正的讀書人可謂鳳毛麟角,能從分辨哪本書好、哪本書壞的顧客有沒有十分之一都不確定。

連胡同也承認,開了19年書店,現在他都很少再讀紙書,“幾乎都不看了,因為看書真是需要沉浸”,除了看小說。上回他在被窩裡用手機再翻了翻金庸作品集。但開書店時間長了,他可以通過作者、出版社、出版品牌等等信息來判斷一本書是不是值得推薦,“大部分書我還是會很謹慎(推薦)。”

對瀋陽離河書店的創始人孫曉迪來說,讀紙書的人不多也不要緊。她這麼寫道,瀋陽有800萬人口,“一萬個人里有一個人是我的顧客,那也有八百個。一個服裝店有三百個固定客戶就可以餬口了,八百個夠我活挺好了,我的三隻貓都能天天吃罐頭。”

八月也想開了:“我現在覺得沒有必要服務每一個人,我只服務那些和我的選書品位契合的人就可以了。我只要把這些人服務好,他們認可我選的書,我也和他們一起成長。”

可是出版社給獨立書店的圖書進價比網店零售價還高,誰還來書店買書呢?

位於北京回龍觀新址的參差書店(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位於北京回龍觀新址的參差書店(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位於北京回龍觀新址的參差書店(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位於北京回龍觀新址的參差書店(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到大型電商進貨?

“不是我不想進新書,是出版社沒有給我們機會。”

這次來書市,八月沒帶幾本新書。因為這次與她“同台競技”的是各出版社和出版品牌,後兩者無論在數量和價格上都占絕對優勢。

“出版社直接說‘我半價、我八折’,那我賣一本原價,人家逛到出版社那可能就要找我退書了。”賣有價值的絕版書、舊書、古董書,是八月在商業邏輯上的差異化戰略。

少賣新書,是八月憋出內傷的決策。她在她的書店日記里寫過國內“書業三大怪圈”,打頭陣的就是“線上零售比線下批發還便宜”。

“如果你不能夠從出版社拿到特別便宜的書,比如說對方不能給你二折、三折,你就想辦法在‘6.18’‘4.23’‘雙11’‘雙12’等等,一年360多天里,想辦法去兩大電商、把他們當做中盤積極地進行採購。這就省去你跟出版社打很多交道,會省很多心,也可以省很多錢。”

胡同也在沙龍上開起玩笑,說書店從兩大電商進貨不但可以拿到低折扣,說不定還能“動動手腳”把賣不出去的書在7天內無理由退貨。書還沒到貨時可以先預售,雖然他最痛恨連書都沒見著就開始吹噓書有多好的預售行為。

可對八月來說,這不是玩笑,她真被同行和出版社認真建議過“去電商進貨”。

比如在4·23讀書日這一天,各大圖書電商不是在“滿100減50”,就是在打“折上摺”,八月寫道,這麼一來,消費者基本可以用三五折的價格在電商拿下新書。

而她和出版社、圖書公司發行人員談折扣時,“沒有低於六折的,人家甚至直接說,你就去京東、噹噹買吧,活動時候比直接從社里拿貨要便宜很多”。還有同行勸慰她,你就別管那麼多了,哪裡便宜從哪裡進吧。

如果從電商進貨,八月發出了“靈魂拷問”——那讀者為什麼不直接從電商買書呢?

喬治·奧威爾在《書店回憶》里寫道,書店這一行的競爭“相對也斯文得多,不大會出現拚得魚死網破的情況。大公司永遠不能像傾軋小食雜店或者個體送奶者那樣傾軋這些獨立經營的小書店”。

可他沒料到,80多年後,互聯網巨頭近乎蠶食一切,包括書籍——人類的精神遺產。

線上渠道不但傾軋中小書店們,也擠壓出版商和作者的生存空間。

人稱“毒舌肖恩”的英國二手書店店主肖恩•白塞爾在《書店日記》里寫道,亞馬遜將圖書的價格摁在地上摩擦,十年來,作家、出版商收入下滑,圖書經紀人不敢冒險推無名作家,獨立書店、出版商、作者蒙受經濟壓力,追求“暢銷書”,“最終受損害的是創造力”。

“悲慘的真相就是:除非作者和出版商聯合起來堅決抵製亞馬遜,不然圖書產業將面臨荒蕪。”肖恩在日記里“哀鳴”。

2020年兩會期間,三位政協委員聯合提出引發熱議的《關於立法規範圖書零售價格競爭的提案》,其中一位委員譚躍在接受採訪時表示,法、德、意、西班牙、日本等國家均有圖書價格保護的立法及條款,通過限製折扣等方式保護出版業上下遊良性發展。而沒有實施或廢除此類立法的英美,各方在價格戰中越陷越深,書店數量銳減,亞馬遜一家獨大,綁架出版社一味追逐暢銷書。

就像會勸人別開書店一樣,在出版業工作過的八月說,她還會勸人別進出版業,因為“中國可能是全世界書價最低的國度”,相對應的,出版從業者“工資低、福利少”。

但做書店店主所承受的成本壓力比當編輯更多維。

目前國內按照物理成本來給圖書定價,百道新出版研究院院長程三國在接受《新華社》採訪時稱,由於沒有圖書定價保護製度,中國書店面臨的商業模式挑戰,目前也是世界上最艱巨的。

2018年,《正午故事》發表的《書店怎麼辦?》一文中寫到,出版社給書店的價格一般是圖書定價六折左右,去掉抽成、人工、水電等費用,毛利在兩折左右,賣掉一本定價40元的書,也不過賺8元。

疫情之後,八月也搬店了——從寸土寸金、“房租非常貴”的“宇宙中心”五道口,搬到了“起來征戰北五環”的回龍觀。

參差書店選書風格(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參差書店選書風格(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多年前,一位藏書家勸誡胡同,說“庫存是罪惡”,胡同一笑而過,他看不過潘家園書市上舊書像白菜似的一捆一捆扔在地上等人低價“撿走”,曾經一麻袋、一麻袋往自家店裡馱書。可開書店19年,搬家不下10次,庫存像朝聖旅途上過於沉重的行囊,胡同終於理解“庫存是罪惡”:“開頭你會感到‘坐擁書城’,特別開心,後來你就發現,都是淚。”

尤其疫情期間,布衣書局在2020年1-8月份虧損超過50萬元,還有100多萬元的債務沒還上。書店樓上有個戲劇公司的女生到店裡找胡同聊天,聊著聊著就著急告別,女生說:“我要走了,再坐下去我就想借錢給你了。”

開書店還有意義嗎?

現在他和八月是同行中的“競爭對手”——從都是搬書的變成都是搬舊書的,“現在這麼精神的人都來開舊書店,實在是‘世風日下’。”胡同打趣說。

發現新書沒有盈利空間的八月在這兩年向二手書店轉型,至少絕版或古董書還有稀缺性,孔夫子舊書網活了19年,近年以二手書生意為主的電商品牌多抓魚也悄然崛起。

但賣古書珍本19年的胡同知道,這門生意有個致命傷——靠天吃飯,看似利潤大。但收書頗費周折,八月曾想形成循環收書、賣二手書的圈子,“但也失敗了”。

現在,八月想到更廣大的世界去,不再拘泥線下,不再局限於北京,她有線上讀書社群,也有了網店,“沒準能在全國範圍內找到這麼一小批人”,走入書店“2.0”時代。

疫情之後,孫曉迪在小紅書上用半年時間積累了7.5萬粉絲,全成為她的客戶,而離河書店最忙的時候一天也只接待5000人次,結賬300次,整個3月,她通過直播銷售10萬,佣金18000元。她在公眾號里感慨,都說“做生意先賠三年”,她書店開到第4年,終於見著錢,主要通過線上,“線上就是錢多”。

孫曉迪估計,未來個性小書店會越來越少,網上賣書的讀書博主越來越多,“這也挺好,符合一個行業的正常規律”。離河書店的實體店還會存在,但“不咋賣貨,就是個會員俱樂部、樣板間、展廳、庫房”。

那實體獨立書店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最早,他就是在網上社區“天涯”上開啟舊書生意,迄今為止各個網端銷售都已成熟。但胡同堅持“反其道”開實體店。

他的書局撿了4隻貓,時常“貓比人多”,他調侃,開實體書店最大的好處就是不再忙碌、“修身養性”——有時一個人都沒進。可他還想開書店,還想從夾道開到街面。店裡的古書、珍本動輒幾百元起賣,胡同捨得拿出來,做“摸古書”的活動,“不買免費摸”。

布衣書局與救助的貓(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布衣書局與救助的貓(圖片由受訪者供圖)

“摸”了6場,每次活動結束胡同都能在地上掃到碎紙渣,但他還想把活動辦下去,就算每場只有5個人來,辦100場也是為500人提供了浸潤在古書“時間感”里的機緣。

店裡的人味兒和書味兒,讓胡同“欲罷不能”地想開書店。

一次,一位男孩兒抱著一束花在店門口等著,原來是第一次和女網友見面,隔壁就是網紅咖啡館,女孩兒卻覺得書店有氛圍,約在了布衣書局。男孩就職於互聯網公司,女孩在乳品企業工作,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倆人最後相聚在書店,胡同為他們沏茶,兩人無話可說時他就從中搭話。

還有一次,三位高校中年女教師為了交通方便也約在布衣,三人聊得不是治學、不是工作,而是如何癡迷和追逐一位20歲出頭的“小鮮肉”男藝人。胡同在邊上聽著她們帶勁地聊完全程。

胡同說,“開實體書店最大的好處,就是和線上交流不一樣。線上遇到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是線下兩個人面對面的時候,完全是另一種況味。”

離河書店提供咖啡飲品後,喜歡書店又怕倒閉的讀者就拚命送咖啡豆,孫曉迪寫道,他們很快就收到來自世界各地的咖啡豆,“簡直是聯合國級別”。

用八月的話說:“書店店主可能不富裕,但生活一定是有趣的。”

尤其選書,是獨立書店不可讓渡的靈魂,從讀紙本時的會心一笑到見面時的相視一笑,書店、店主、圖書和書友四者之間形成一個共同振動的場域。在這座有著兩千多萬人口的城市,小小書店想把散落各處的孤島連結一體。

也因此,想開書店的年輕人“前赴後繼”。

豆瓣“我想開書店”小組還有3萬多名組員,2020年的《小店經濟活力報告》也顯示,18-50歲從業人群中,目前37%的民眾已經開了小店,對於未開小店的人群中,有71%的民眾未來有開小店的打算,其中開書店的比例是42%,僅次於咖啡店和麵包店。本次圖書市集,“做書”方面舉辦了4場沙龍,《別開書店》專場是報名人數最多的。

不是每一個讀者都錙銖必較。最近,八月最開心的事就是見到書友拿著會員卡,穿城來到書市展位上找她。她的書店在北邊,市集在東南邊。

圖書市集當日人潮湧動(攝影/黃玉璐)
圖書市集當日人潮湧動(攝影/黃玉璐)
圖書市集當日人潮湧動(攝影/黃玉璐)
圖書市集當日人潮湧動(攝影/黃玉璐)
圖書市集當日人潮湧動(攝影/黃玉璐)
圖書市集當日人潮湧動(攝影/黃玉璐)

3天的圖書市集,參觀人數過萬,人潮最高峰在週末,每日入場人數超4000人,看到排著長隊等著看書、買書的人們,八月感覺“全北京的讀書人都來了”。

胡同知道傳統圖書出版行業必定會衰落,整體會下滑,“這是沒有辦法的”,但看到市集上都是新面孔,年輕讀者們大包小包背著新買的書,胡同挺感慨:“這個行業大概不會死。”

2020年,北京市級實體書店扶持資金總金額達到1億元,全市資金超過2.4億元,北京實體書店已達1994家。

就像同名小說改編的電影《書店》里,為了紀念因書結緣的亡夫,愛書如命、突破重重險阻在小漁村開啟全鎮第一家書店的女主角弗洛倫斯所說:“只要有生命就有希望。”

(編輯:黃玉璐 校對:燕鬱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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