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核廢水猛衝全球治理短板
2021年04月15日00:22

  原標題:日本核廢水猛衝全球治理短板

  來源:經濟參考報

  在日本文化中,做了錯事之後通常要對人深鞠躬,同時嘴裡念叨“給您添麻煩了”之類的套話。而今,日本確實給大家添了大麻煩——日本政府本週正式決定將福島第一核電站上百萬噸核廢水排入大海。

  在尚未窮盡安全處置手段的情況下,日方上述決定讓人震驚而費解:一個家底豐厚、技術先進、擁有強大盟友的發達經濟體,緣何如此不管不顧,置全球生靈於險境?

  拋棄國際道義,枉顧鄰國關切,不聞國內外反對聲浪,日本驚世之舉,與其打造的謙恭理性“人設”相悖。這種強烈反差,不僅包藏著精緻的利己算計,也暴露出全球核安全治理的危險短板。

  按照日方此前表態,傾倒核廢水入海,是“成本最低、最易操作”的方案。換句話說,日本政府的出發點不是本國民眾的福祉,也不是國際社會的關切,而是純粹的短期利害考量和特殊利益訴求。

  從日方立場出發,核廢水入海帶來的好處很大。一則日本可立即解套,免於支付高昂的維護費用,輕裝上陣,把福島核電站事故處置成本轉嫁給全球分擔;二則可讓福島核事故盡快翻篇,甩掉事故包袱,為繼續利用核電開路,從而在國際碳交易框架下,助力日本經濟參與全球競爭。一言以蔽之,日方判斷,如果幹壞事不用付代價,那就放膽利用製度短板,實現利益最大化。

  日方此舉造成的影響,可能遠超人們想像。環保機構曾警告,核輻射污水中有害物質無法徹底清除,入海後對全球海洋生態環境影響難以預估。可以預見,這或將導致生態、經濟和人道主義災難,而那些防護能力薄弱、高度依賴漁業的發展中經濟體將首當其衝。

  尤其令人心寒的是,此事開啟了危險的先例:一個國家為一己私利,可以蓄意造就核汙染或者核泄漏風險,而不會遭到美國主導的全球治理體系的約束或懲戒。前提條件是,肇事者與美方保持默契。

  的確如此。縱觀整個事件,美國對日方行動聽之任之,非但未發起多邊協調或施以援手,反而公然縱容鼓勵日方行徑,完全放棄了應有的責任和擔當,讓國際社會寒心。

  由此說明,在核安全領域,指望肇事者良心發現或西方大國自律自省遠遠不夠。在全球減排壓力日增、核能快速發展的新形勢下,全球核安全治理已經跟不上實際需要,亟待更新升級。國際社會應該考慮,繼碳交易系統之後,是否有必要建立全球核安全信用系統,以便從製度上對核泄漏和濫排行為予以管控和約束。這是關乎人類前途命運的製度設計。

  鑒於日本政府和運營商東京電力公司在核事故處理和汙染物排放方面曾有隱瞞行為,其“核信用”記錄已存疑。國際社會有必要支持多邊機構加強汙染檢測、評估,並由利益攸關國家全程參與,做系統性調查、取證,為今後可能的對日集體訴訟做長期準備。這應是亟待關注和探討的重大課題。

  可以想像,此次最終處理結果和相關判例,將對各國今後會否採取更加負責任的核行為,產生深遠示範作用。九十度鞠躬,卻無法更改其百分之百惡行。國際社會必須防範此事可能引發的“破窗效應”,絕不能讓作惡者點頭哈腰、自罰三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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