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好故事|在肯尼亞預防MERS:致死率超新冠10倍的冠狀病毒
2021年04月14日10:16

  BBC Future

  撰文:雅各布·庫什納(Jacob Kushner)

  翻譯:任天

  在肯尼亞北部,研究人員正在努力防止中東呼吸綜合徵冠狀病毒(MERS-Cov)再次從駱駝傳染給人類。然而,氣候變化正在使他們的工作更加困難。

  許多研究者認為,新型冠狀病毒在傳播給人類之前起源於動物。有專家警告稱,下一場病毒傳染病大流行很可能也是如此。

  根據美國政府資助的一項名為“預測”(Predict)的全球傳染病早期預警合作計劃,目前影響人類的新型疾病中,有75%源自動物。該計劃的科學家已經確認了1200種新的人畜共患或動物傳播疾病,但據估計,還有大約70萬種人畜共患疾病是我們目前尚不知曉的。

在肯尼亞,隨著幹旱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多的牧民放棄飼養其他牲畜,轉而飼養更具忍耐力的駱駝
在肯尼亞,隨著幹旱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多的牧民放棄飼養其他牲畜,轉而飼養更具忍耐力的駱駝

  提及人畜共患的傳染病,有一種動物尤其讓科學家著迷,但也讓人感到恐懼,那就是駱駝。在非洲東北部、亞洲和中東地區,人類飼養的駱駝以百萬計,這種長頸、駝背的哺乳動物可以為人類社會提供奶和肉,也常常作為嫁妝,是財富的象徵。

  飼養駱駝的人經常說,這是一種溫順的動物。但是,如果你拿著針頭去取它們的血樣,或者用棉簽取鼻拭子和肛拭子,你很快就會感受到它們的憤怒。它會踢你,甚至還會朝你吐口水,還可能尿在你身上。兩年來,美國華盛頓州立大學的觀察員米莉森特·米納約一直在肯尼亞東部馬薩比特採集駱駝和牧民的樣本,她表示任何與他們接觸過的人都可能感染這種病毒。

接近駱駝並採集血樣或拭子需要相當謹慎
接近駱駝並採集血樣或拭子需要相當謹慎

  這種病毒便是中東呼吸綜合徵冠狀病毒。迄今為止,這種病毒的致死率至少是新冠病毒的10倍。2012年,中東呼吸綜合徵(MERS)在沙特阿拉伯首次爆發。截至2016年,世界衛生組織(WHO)已確認“1761例實驗室確診的Mers-CoV感染病例,包括至少629例相關死亡病例”。同年晚些時候,一家醫院的疫情爆發為人們敲響了警鍾:不僅駱駝牧民容易感染這種疾病,任何人都可能感染。

  不過,儘管駱駝也可能是攜帶者,但MERS對人類的威脅主要是人為導致的。由於人類活動引起的氣候變化,當地的乾旱更加頻繁、持久和嚴重,牧民們不得不放棄養殖奶牛和其他牲畜,轉而飼養駱駝,因為只有駱駝能在缺水的情況下存活數週。結果就是越來越多的駱駝與人類密切接觸,為一種致命疾病的傳播提供了絕佳條件。

  米納約表示她們決定在肯尼亞進行這項研究,因為這裏有大量的駱駝。尤其是在馬薩比特。她和同事已經在當地的駱駝身上發現了這種病毒——僅2019年就有大約14頭駱駝感染了Mers-CoV。

  現在,他們正加緊在人群中檢測這種病毒,希望在其升級為類似新冠肺炎疫情的大流行之前阻止其傳播。如果無法做到這一點,那可能就不僅威脅肯尼亞的牧民,還會威脅世界各地的人們。

  米納約表示大家不知道這種疾病是如何傳播的,以及如果它傳播到人類身上的話,又會如何發展。沒有人預先知道新冠病毒會造成全球大流行,奪去數百萬人的生命。因此,如果她們能夠提前預防Mers-CoV的話,那將再好不過。預防勝於治療。

  駱駝之國

  肯尼亞有300萬頭駱駝,幾乎占世界駱駝總數的10%,比蘇丹和索馬里以外的任何國家都多。據肯尼亞政府稱,馬薩比特至少有22.4萬頭駱駝,幾乎和當地人口相當。馬薩比特是肯尼亞陸地面積最大的郡,但人口卻最少,只有1%的肯尼亞人居住與此。

  當地80%的人口生活在貧困中。馬薩比特的經濟並沒有受益於肯尼亞其他地區賴以生存的許多產業,比如旅遊業——每年有200萬遊客到肯尼亞旅遊,但只有幾千人到馬薩比特旅遊。在城鎮的郊區,幾十名穿著鮮豔衣服的婦女在國家穀物和農產品委員會的大門外等候。由於新冠疫情,肯尼亞對經濟活動進行了部分限製,每天早上都有婦女們排隊,希望能被僱傭幾個小時,主要工作是包裝玉米、糖、大米、食用油等食品,以分發給因疫情失去收入的饑餓家庭。

馬薩比特擁有肯尼亞1%的人口和7%的駱駝
馬薩比特擁有肯尼亞1%的人口和7%的駱駝

  畜牧業占馬薩比特經濟的85%。除了提供經濟生計,駱駝和奶牛也可以作為家庭資產,用於支付嫁妝或學費。這兩種動物通常被認為是比綿羊、山羊或其他壽命較短的牲畜更安全的投資。尤其是駱駝,因為越來越多的牧民開始青睞這種極具韌性、能夠在日益頻繁的乾旱中生存下來的動物。

  然而,駱駝的數量越多,它們患上人畜共患疾病的風險就越高。史密森保護生物學研究所全球健康項目的野生動物獸醫道恩·齊默爾曼表示:在這片土地上活動的牲畜越來越多,它們與野生動物的互動也不斷增加。疾病可以從野生動物傳染給牲畜,再從牲畜傳染給人類。齊默爾曼是“Predict”計劃在肯尼亞的負責人。

  齊默爾曼表示疾病就在那裡。只要有機會,它們就會爆發。MERS或許已經爆發了。最近的一項研究發現,駱駝飼養者特別容易受到MERS的影響,一些人的抗體檢測呈陽性,意味著他們已經接觸過中東冠狀病毒。

  給駱駝取樣的竅門——抓住尾巴

  每天早上,當米納約和同事博魯·杜布·瓦托著手為駱駝檢測Mers-CoV時,他們會採取牧民自己都無法做到的預防措施:護目鏡、口罩、全身防護服、面罩、膠靴和手套等。當他們“全副武裝”的時候,看起來與周圍的一切很不合拍——滑稽得就像兩個捉鬼敢死隊成員要去消滅非洲鄉村的食屍鬼。

  他們請求牧民圍捕6頭不走運的駱駝以進行檢測。這些都是小駱駝,年齡均不到兩歲,但已經長得比主人還高得多,因此把它們圍住並控制起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杜布·瓦托表示他是馬薩比特本地人,屬於加布拉(Gabra)部落,從小就與駱駝共同生活。他指出我們需要力量來約束它們,但同時也要用到很多技巧,否則永遠也不會成功。

  第一個訣竅是抓住駱駝的尾巴。一旦你抓住尾巴,駱駝就跑不掉了。另一個人可以去抓住它的耳朵。然後,你可以用抓住嘴唇的方式把它控制住。當駱駝試圖踢人,或者用膝蓋撞人時,會像驢子一樣發出響亮的“嘻嗬”叫聲。控制住駱駝之後,杜布·瓦托先採集鼻拭子,再採集肛拭子,然後用針頭在駱駝的下頜骨後部抽血。

從駱駝身上提取樣品有個竅門——先抓住尾巴,然後抓住它的耳朵,再握住它的嘴唇
從駱駝身上提取樣品有個竅門——先抓住尾巴,然後抓住它的耳朵,再握住它的嘴唇

  在對所有駱駝取樣後,就輪到人類了。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坐在椅子上,做出厭惡的表情,由米納約在他們的鼻子和喉嚨上採集拭子。當一位面帶微笑的老婦人坐到椅子上時,米納約詢問了她的年齡,一場友好的辯論隨之而來——這位女性的出生年份從未被記錄,有人說她90歲,也有人說她不止110歲,最後米納約記為100歲。

  在現場工作結束後,米納約和杜布·瓦托脫下個人防護裝備,用摩托車將樣品運送到鎮上的一個實驗室。在那裡,他們將血液放在離心機里,然後將離心後的血樣與棉簽一起裝進裝滿液氮的箱子中,冷卻到零下80攝氏度,然後長途運送到內羅畢。這些棉簽將在那裡接受Mers-CoV檢測。

  醞釀中的醫療危機

  其實早在新冠肺炎疫情到來之前,包括結核病、戊型肝炎和禽流感在內的13種人畜共患疾病每年在全世界範圍內造成24億人患病,220萬人死亡。這其中許多疾病是由牲畜傳播的。在貧窮國家,27%的牲畜顯示出過往曾感染過人畜共患疾病的跡象,平均每年有八分之一的牲畜受到感染。

  在肯尼亞,這類風險的提示無處不在。2017年,一套移動電話數據收集系統成功地向衛生官員通報了水牛炭疽熱爆發的情況,使該國政府得以在可能危及人類之前加以干預。這是一項國家計劃的一部分,旨在阻止人畜共患疾病的傳播。

  2020年5月,在曼德拉郡,至少有70頭駱駝死於一種未知的疾病。2019年,裂穀熱爆發,這是一種由病毒引起的致命疾病,當人類接觸染病動物(如牛)的血液或器官時就會感染。幸運的是,沒有人死亡。

  但運氣不會永遠在人類這邊。2020年6月,在馬薩比特附近的梅魯郡,有至少兩人死亡,9人患病,醫生懷疑這可能是另一場由動物引發的炭疽熱疫情。

  2014年,在馬薩比特,有139人死於布魯氏菌病。這是一種高度傳染性的細菌傳染病,很容易通過未加工的牛奶或未煮熟的肉傳播。據估計,世界上每8頭牛中就有1頭感染了布魯氏菌病。但據Kariuki Njenga最近牽頭的一項研究顯示,只有不到30%的牧民和農民知道布魯氏菌病會如何從牲畜傳染給人類,尤其是牧民,他們的一些行為,比如飲用生牛奶或處理生皮等,都是有很高風險的。Njenga是華盛頓州立大學“馬薩比特中東呼吸綜合徵”項目實地研究的首席科學家。

  到目前為止,馬薩比特還沒有出現MERS傳染給人類的情況。在過去的兩年里,米納約團隊檢測的所有人類樣品都呈陰性。不過,如果真的發生MERS疫情的話,很可能就是毀滅性的。在人類中,這是一種非常致命的病毒。米納約說當發生人際傳播時,你不知道誰會感染。它可能會感染免疫功能低下的人,也可能落到免疫系統還在發育的兒童身上。

  MERS會導致與新冠病毒感染相同的呼吸系統併發症,包括肺炎。症狀通常開始於鼻塞、咳嗽、胸痛或呼吸困難。在最嚴重的情況下,可能會導致肺纖維化,即肺部出現不可逆轉的瘢痕組織。這可能是致命的。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數據,已知的MERS感染者中有超過三分之一是死於肺纖維化。

  我們已經從當前的新冠肺炎疫情中看到,致命的傳染病會在世界各地的衛生系統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爆發,但馬薩比特面臨的風險尤其沉重。截至2014年,整個馬薩比特郡只有5名醫生,相當於每6.4萬人有1名醫生,而世衛組織推薦的比例為千分之一。

米莉森特·米納約和同事在村莊採集樣品時必須穿上全套防護服
米莉森特·米納約和同事在村莊採集樣品時必須穿上全套防護服

  受到威脅的遠不止馬薩比特。一些科學家表示,MERS可能會對全世界的人類構成風險,並且很可能開始於有駱駝分佈的地方。在遠離肯尼亞的中國和蒙古的戈壁沙漠,野生駱駝與人類和牲畜的接觸越來越多,使它們更容易感染MERS。與此同時,在摩洛哥,2019年的一項研究在駱駝牧民和屠宰場工人體內發現了MERS抗體,表明這種疾病在當地傳染給人類的風險也“相當高”。

  一旦從動物傳染給人類,MERS疫情可能會迅速蔓延。在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僅沙特阿拉伯就有15人受到感染,其中3人是被患者感染的醫院工作人員。齊默爾曼說冠狀病毒等RNA病毒會發生變異,意味著你永遠不知道特定的病毒會導致什麼情況。

  齊默爾曼表示,這就是為什麼要資助相關研究的原因:我們需要確定哪些動物可能會導致下一場區域性或全球性流行病,以及其中的關聯是什麼,瞭解情況非常重要。Njenga表示,如果MERS突然從駱駝傳染給人類的話,肯尼亞將面臨非常嚴峻的挑戰,因為“還沒有成文的應急預案”。

駱駝是馬薩比特許多家庭的寶貴財富。在世界上許多地方,人類與這些動物都有密切的接觸
駱駝是馬薩比特許多家庭的寶貴財富。在世界上許多地方,人類與這些動物都有密切的接觸

  另一方面,馬薩比特地區的衛生工作者訓練有素,“基本都使用應對新冠疫情的策略:隔離患者(並)穿戴個人防護裝備”,以防止自己被感染。衛生工作者也必須盡快開展對接觸者的追蹤工作,這也是目前許多國家應對新冠疫情的重要措施。

  米納約表示,牧民可能會成為第一批受害者。和人類一樣,駱駝也會打噴嚏和咳嗽。當它向人類吐口水,或者打噴嚏時……任何與駱駝接觸過的人都可能因為飛沫而感染。但與人類不同的是,駱駝不戴口罩。

  危險的生活方式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Ng‘iro Neepe正在馬薩比特卡拉雷區的家中徒手給雌駱駝擠奶。她屬於桑布魯部落——肯尼亞的42個部落之一,以畜牧業聞名。她表示駱駝奶就是一切,沒有它,她們就一無所有。她們依靠它來賺錢買東西。她們喝駱駝奶,用它煮奶茶,也會賣掉。

  接著,她拿了一個新容器走進自己的小茅屋,點起小火,開始煮駱駝奶茶。這種奶很油膩,比牛奶更甜。大多數肯尼亞人喜歡每天喝加糖的奶茶。但在這裏,很多人喝的是純駱駝奶,上面有一層泡沫。

Ng ';iro Neepe用手給駱駝擠奶,然後把這種味道濃鬱、甜味的液體放在小火上煮沸,做成奶茶
Ng ';iro Neepe用手給駱駝擠奶,然後把這種味道濃鬱、甜味的液體放在小火上煮沸,做成奶茶

  馬薩比特的駱駝牧民可能很快就不能這麼經常地喝奶茶了。肯尼亞政府的一份報告稱:“乾旱的發生頻率已經增加到每1到3年一次,牧民在這期間可能失去多達50%的牲畜。”如今在許多地區,極端事件和氣候變化已經是常態,但氣候科學家認為,最糟糕的情況還沒有到來。據聯合國預測,到2050年,肯尼亞的氣溫將上升2攝氏度;到2100年,東非部分地區受乾旱影響的土地可能會增加50%以上。

  Njenga表示,日益嚴重的乾旱已經迫使牧民向沙漠更深處遊蕩,為牲畜尋找青草;他們離開家園的時間也因此越來越長,而且很難找到柴火。在離開家園,為牲畜尋找牧場的每一個夜晚,牧民都會與駱駝一起睡覺,相互取暖。白天,他們會喝生駱駝奶,有時將此作為維持幾天或幾週生命的食物來源。當駱駝在沙漠中死去時,牧民有時會因為缺乏柴火而生吃駱駝肉。所有這些行為都有傳播病毒的風險。

  杜布·瓦托表示我們告訴過他們應該如何保護自己,避免近距離接觸,在必須接觸時可以戴上口罩。一旦有過密切接觸,請洗手或消毒——這和我們對待新冠病毒疫情的做法是一樣的。

生駱駝奶可能會攜帶病原體,因此布洛·杜布·瓦托和他的團隊敦促牧民們在飲用前將駱駝奶煮沸
生駱駝奶可能會攜帶病原體,因此布洛·杜布·瓦托和他的團隊敦促牧民們在飲用前將駱駝奶煮沸

  在肯尼亞,大多數人都是直接飲用生的駱駝奶,這可能會傳播疾病。杜布·瓦托的團隊呼籲牧民們在喝駱駝奶之前先把奶煮開。一些牧民採納了建議。不過,這些在馬薩比特工作的科學家們表示,僅靠改變行為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許多牧民別無選擇,只能與駱駝密切接觸。還有些人即使可以生火,也還是選擇喝生駱駝奶。

  影響駱駝的氣候

  就像美國的牛、歐洲的豬以及世界各地的食用動物一樣,人類飼養駱駝是為了獲取奶和肉。米納約說他們養的這些動物不是寵物,它們是賴以生存的手段。

在對駱駝進行取樣後,研究人員從人類身上提取樣本,以檢查病毒是否可能傳染給人類
在對駱駝進行取樣後,研究人員從人類身上提取樣本,以檢查病毒是否可能傳染給人類

  許多專家認為,為了養活越來越多的人口,人類飼養的動物也越來越多,而氣候變化將迫使它們進入新的領域,使患人畜共患疾病的風險上升。氣候變化還帶來了另一個後果:隨著幹旱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多的牧民放棄飼養其他牲畜,轉而飼養更具忍耐力的駱駝。2014年的一項研究對博拉納(Borana)部落的400個家庭進行了調查,有41%的家庭表示,由於氣候變化,他們已經停止飼養某些牲畜;而71%的家庭表示,他們選擇飼養駱駝,因為它們在沒有水的情況下可以生存很久。

  牧民Lekonkoi說他最近才開始養駱駝,現在每個人都看到了駱駝的重要性。由於駱駝能夠承受越來越頻繁的乾旱,他從奶牛轉向了駱駝。他表示自己並不後悔。

  但與其他牲畜相比,駱駝對人類的危害可能更大,這主要是因為它們的壽命較長。奶牛往往在飼養大約6年後被宰殺,這意味著一頭感染了布魯氏菌病的牛,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將細菌傳染給人類。山羊和綿羊的壽命只有兩年。相比之下,感染MERS或其他疾病的駱駝,在其15至20年的壽命里會一直存在風險。

  Lekonkoi知道MERS俗稱為“駱駝流感”(Homa ya Ngamia),他相信自己在附近看見過感染了這種疾病的駱駝。他們看到它們在咳嗽——就像人類一樣。但我們只能忍受它們,忍受它們的咳嗽,因為沒法避開它們。

  這或許正是預防MERS傳播所面臨的最重要挑戰。馬薩比特的牧民依賴駱駝生存,而科學家認為,隨著日益嚴重的乾旱和更惡劣的氣候,牧民感染危險病毒的風險將持續增加。為了阻止MERS的下一次大流行,科學家和醫療工作者正努力對當地的駱駝和人類居民進行檢測。但是,在一個不斷變化的世界里,疾病似乎越來越容易從動物傳染給人類,這些檢測和預防措施是否足夠,仍然是一個問題。(任天)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