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常深夜在家中加班
2021年04月12日04:09

原標題:他經常深夜在家中加班

趙勇教授耐心指導學生實驗。通訊員供圖 趙勇,男,1976年6月生,湖北當陽人。2011年6月,趙勇受聘中山大學生命科學學院教授。

  廣州日報訊 (全媒體記者林霞虹 通訊員王森、嚴海燕、吳立堅)昨日,廣州殯儀館白雲廳里,哀樂低沉、肅穆凝重,趙勇教授生前的領導、同事、學生、同學、親友等數百人與他依依惜別。

  4月8日,年僅45歲的中山大學生命科學院院長趙勇教授因病在廣州猝然離世。自趙勇教授辭世消息發出後,很多全國生物學界科學家從各地來到廣州,參加他的告別儀式。

  國際端粒研究領域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雖然年輕,但是他治學十分嚴謹,在細胞衰老及端粒研究領域做出了多項開創性工作,是該領域研究的佼佼者。”中山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鬆陽洲教授說。

  2003年,趙勇博士畢業於武漢大學,師從著名生物學家譚錚教授。他將生物物理學方法和細胞生物學完美結合,闡明端粒酶延伸端粒的動態過程及延伸模式調控機製,是國際上研究端粒領域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他不是一般的優秀,他是出類拔萃的優秀。”趙勇的博士生導師、中科院動物所研究員譚錚在告別儀式上哽咽地說。

  在譚錚眼裡,趙勇做學術很有天賦,而且異常勤奮,讀博期間,就在化學領域國際頂級期刊上發表文章。“一個生科院博士生的結果在化學系‘炸開了鍋’,從此之後,武漢大學大咖雲集的化學系經常邀請我們去參與他們的討論交流。”

  趙勇教授在細胞衰老方面的研究成績斐然,他在美國得克薩斯大學西南醫學中心的博士後導師,細胞生物學領域泰鬥Woodring Wright教授評價道:“實驗室其他人很難趕上趙勇的卓越表現。”他也是國內研究端粒調控與細胞癌變關係的最優秀科學家之一,發表學術論文四十餘篇,申請(含授權)國內國際專利近十項,為端粒生物學及癌細胞生物學領域作出了突出貢獻,獲得了Ellison基金會及美國衰老研究聯合會(AFAR)優秀博士後研究獎。

  拒絕美國四所知名大學教職回國

  2011年,趙勇教授拒絕了美國四所知名大學(UCLA等)提供的教職選擇回國,投身於國家生物科學事業的建設發展。實際上,趙勇從來沒有想過要留在美國。他的師弟、同樣在美國做博後的唐駿博士說:“我問過他,選擇哪個?他說,‘一個都不選,我要回中國’。”

  “他是真正有誌於提高和發展祖國的生命科學科研事業,選擇回國發展,是一名愛國的青年科學家。”中國科學院分子細胞科學卓越創新中心研究組長鄒衛國說,每一個和趙勇教授熟悉的朋友都為他的家國情懷與使命擔當的責任所感染。

  當年回國時,國內多所知名高校給趙勇開出優厚的待遇條件,但是趙勇最後選擇了中山大學。“事實證明,趙勇就是這麼一個人,不圖名和利,只求真正做事。”鬆陽洲說,國內做端粒領域研究最強的就在中大,他是衝著科學研究來的。

  趙勇入職中山大學後,很快就成立“細胞衰老與癌變”實驗室,成為廣東省創新科研團隊“靶向特異性抗癌新藥和疫苗研發”的核心成員,繼續從事端粒生物學研究和個體衰老的研究。

  光彩奪目成就的背後是趙勇教授對科研的熱愛和嚴謹。“趙勇老師在科研方面特別嚴謹,邏輯思維強,有敏銳的科研眼光,總能在科研報告中抓住核心問題。他鼓勵學生在科研過程中要多思考,想清楚後再進行實驗,掌握正確的科研方法,不要當技術員,要做一個會思考的科研工作者。”趙勇教授團隊成員,中山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劉海英副教授說。

  與趙勇教授有過五年合作經曆的上海交通大學曾凡一教授說:“在合作過程中,我們不時被他充滿活力的科研熱情和精神所感染。謙虛能幹、樸實奮進和嚴謹求實的作風是他留給我們的印象。”

  不要為發文章而做實驗

  “趙老師教我們三樣東西‘膽大,心細,臉皮厚’。要回答難的問題,做別人做不到的實驗;注重細節,細微之處見真章;要敢於提問,主動與人交流,大膽展示。”得知恩師去世,趙勇教授所帶的第一個博士生張天鵬在美國費城悲痛寫下了“悼念恩師趙勇博士”一文。

  趙勇是2019年生物科學學院基地班的班主任。他常和學生開師生午餐會,跟學生直接交流,並根據學生意見調整教學方案。目前,學院的生物科學、生物技術和生態學都成了國家級一流專業建設點。

  2017級博士生李小翠說,趙老師一直跟學生強調,做科研要會思考,要解決科學問題,而不是為了發文章而做實驗。馬文賓教授說,有些實驗室可能會把科學研究當成一個流水線,發文章很快,對實驗室有利,可這樣學生就變成了技術員。趙勇對學生的要求,才是真正在培養人才。

  學術之餘,趙勇教授積極為師生服務,擔任了很多重要行政職務,克己奉公,敢於擔當,是一名黨的好幹部。他曆任中山大學國際合作與交流處處長、人才發展辦公室主任、校長助理、生命科學學院黨委書記、院長。他在崗期間兢兢業業,整合生命科學學院各項資源,為人才引進和學院建設做出重要貢獻。

  中大生命科學學院教授賀雄雷說,科研工作本來就非常繁忙,壓力非常大。“2014年他剛開始從事管理工作時,我還跟他聊過,是想純粹做科研,還是想給學生做貢獻?他給我回了八個字:教書育人,科技報國。”賀雄雷說。

  同事們都說,從趙勇去世前後的日程安排就能看出他有多麼繁忙。4月8日下午5點多趙勇突然離世,就在離世前一個小時,他還在跟學生討論課題;週末他還安排了以教學為主題的全院大會;4月中旬,他還將赴重慶和北京出差——如今,這些他都無法完成了。

  在同事們眼中,趙勇工作非常高效,總能在教學、科研、行政工作中遊刃有餘,自如切換。

  他去世後,同事們才從他的家人處得知,很多個深夜,趙勇都在家中加班。為了不打擾家人,他總是在愛人和孩子睡著後,開著一盞小小的檯燈,燈光僅打到電腦屏幕上,獨自工作。

  在同事們眼裡,趙勇的才幹是“全能型”的。現任生命科學學院黨委書記張斯虹說,像趙勇這樣的著名學者擔任學院書記,在高校裡面比較少見,這從側面佐證了他的能力和為人,“有個說法,書記是好人裡面選能人,院長是能人裡面選好人,在人才濟濟的生命科學學院,他得到了全院師生的尊敬和愛戴。”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