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碼標價的“子宮租借”:那些出租子宮的代孕媽媽們
2021年01月21日18:13

原標題:明碼標價的“子宮租借”:那些出租子宮的代孕媽媽們

原創 騰訊醫典

鄭爽又雙叒叕翻車了。

國外代孕、在胎兒7個月時討論墮胎、棄養,一系列毫無底線的操作將她推向了史無前例的熱搜。

根據新聞報導,鄭爽前男友張恒的朋友提供了兩個小孩在美國的出生證明。

一份《內華達州人口記錄出生證明》顯示,女童出生時間為2020年1月4日;母親現用法定姓名“Shuang ZHENG”,年齡28;父親現用法定姓名“Heng ZHANG”,年齡29,生日為1990年2月16日。

另一份《科羅拉多州人口記錄出生證明》顯示,男童出生時間為2019年12月19日;母親在第一次結婚前的姓名為“SHUANG ZHENG”;父親姓名為“HENG ZHANG”,出生地中國,年齡29。

一對年齡相差1個月的同父同母親兄妹,在高科技的加持下顯得異常魔幻, “代孕”兩個字浮出水面。

而稍後一段讓人極其不適的語音曝光,則讓棄養又成為這一事件中的另一關鍵詞。聽上去,兩個孩子的生命如草芥一般。

在事件爆出一天后,鄭爽做出了回應。

這條微博的內容委婉地承認了她代孕的既成事實。也許關於鄭爽和張恒之間的糾葛,子彈還會飛很久,但透過“代孕”這件事,我們似乎能隱約看見一個隱秘的灰色產業,一些默默無聞的特殊女性,成為了隱秘角落里低到塵埃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她們的年紀、樣貌、居住地,她們是一個特殊而小眾的群體——出租子宮的代孕媽媽。她們只是架在流水線上的生產機器,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只是為了替甲方生出健康的孩子。

根據《法製日報》不完全統計,目前全國代孕中介達到四百餘家,而這所有的機構當中,代孕媽媽是屬於這一灰色利益鏈上最核心的一環。

代孕,是指夫妻雙方無法生育而採取的一種依賴現代醫學技術尋求適齡女性進行“借腹生子”的操作方式。代孕可分為三種:一是精子、卵子由夫妻雙方提供,僅借用代孕者的子宮;二是精子來自丈夫,卵子由代孕者提供,經體外授精後,由代孕者懷孕生育;三是卵子由妻子提供,經供精體外受精後,通過胚胎移植由代孕者懷孕生育。
見不得光的代孕市場上,代孕媽媽大多來自貧困家庭。經濟上的壓力讓她們不堪重負,每次代孕20-30萬的酬金著實能讓她們好好地緩上一陣子。

在整個孕期她們有著規律卻不自由的生活作息。不能與外界過多接觸、生活無法隨意安排,甚至行動受限。同時也要充分尊重客戶的意願、服從客戶的安排。

如果一切順利,孩子平安出生,最弔詭的一幕就出現了,明明胎兒住在你的子宮內,但這個在代母身體里生長了十個月的小生命卻是屬於別人的,和代母在血緣上沒有半毛錢關係。孩子出生後,代孕媽媽往往會面臨情感上的空虛與無法割捨的母嬰依戀。

因此有些機構和客戶也會給10天哺乳期作為代孕媽媽母嬰之間的緩衝,時間一到就是一場殘忍的訣別。

與此同時,孩子血緣上真正的母親,沒有經曆過與孩子一體同生的過程,沒有體驗過漫長孕期的折磨和分娩的陣痛,孩子的到來就像是收到了一份快遞那樣輕而易舉,讓她們顯得身份上更像是養母。就像鄭爽,沒有愛的基礎,和前男友分手之後只剩下厭惡和憎恨,毫無顧忌地就作出棄養孩子的決定。無法生育或者不想生的有錢人,和能生卻缺錢的女性以金錢進行了一次互換,從本質上來說是對生命的一種物化。
與代孕媽媽緊密聯繫的高頻詞彙是“卵妹”。她們是代孕市場中的供卵者。

為了謀取利益最大化,很多時候代孕機構並不會顧及這些女孩子們的身體健康,在短時間內注射大量促排卵激素來“催熟”卵子。同時地下機構的暴力取卵,反複對卵巢穿刺,也可能對供卵者的身體造成嚴重創傷。

最常見的是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徵,卵巢會腫大甚至部分壞死,因為血管滲透性改變,血液會從血管“跑到”身體其他部位,比如胸腔或腹腔,嚴重時可導致休克,甚至死亡。

早在2014年,網絡上就流傳著各種代孕協議,明確了代孕甲乙雙方的義務與職責。代孕價格從幾十萬到一百多萬不等。
協議中,可明確看出在我國屬於違法行為的“指定胎兒性別”為一項有償服務,甚至有些機構打出包性別85萬的打包價。
對於卵子、精子條件不好的客戶,機構也會提供供卵者與供精者。
更多內容則是圍繞嬰兒出生是否健康而定,明確了甲乙雙方的責任及風險。
據資料顯示,原衛生部2001年《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管理辦法》和2003年頒布的《人類輔助生殖技術與人類精子庫倫理原則》,明確規定“醫療機構和醫務人員不得實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術”。
而2016年,修訂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口與計劃生育法》正式頒布,將草案中原本註明的“禁止以任何形式進行代孕”的條款刪除了。可見立法者對界定代孕本身是否違法也存在著巨大爭議。因此代孕產業就成了踩著法律紅線而生的灰色產業,備受爭議。在這樣的背景下,看上去是基於甲乙雙方合理商討的代孕協議,在法律層面也就成了一紙並不那麼有約束力的空文。
父母擁有孩子、機構收取佣金、代孕媽媽獲得相應的代孕酬金,代孕本身就技術層面來說也已經很成熟,拋開道德倫理不談,這看上去像是一樁事在人為、三方獲利的好交易。

但基於代孕本身的巨大爭議性和它可能帶來的不良社會影響,所有具有正規資質的醫療機構並不會違規展開此項服務。開展代孕業務的反而是那些缺乏監管的假冒偽劣小機構。因此代孕的風險主要是劣質醫療技術與無法監管的不當操作所帶來的。

代孕媽媽們在這一三角關係中無疑處於風險的核心區。如果卵子不由代孕媽媽提供,她們要面臨受精卵植入母體後天然的排異反應,這有可能引起出血和免疫反應。

與所有孕婦一樣,各種懷孕期間的不確定因素都伴隨著她們。作為職業代孕者來說,兩年甚至一年一次的懷孕、胚胎發育不全所造成的流產都實實在在地消耗著她們的身體,好不容易孩子生下來,還有可能遭遇甲方“退貨拒收”的風險。

作為有著血緣關係的親爸親媽,則面臨著非正規機構對於代孕媽媽產前篩查不到位所造成的隱患。比如代孕母體乙肝、梅毒、愛滋病等等就有可能通過妊娠傳播給嬰兒;產前及孕中檢查環節的忽視,也有可能會導致誕下畸形的問題。

由於缺乏法律保護,嬰兒撫養權也存在著含糊不清的爭議。

而對於嬰兒來說,任何一個環節的錯誤與甲乙雙方的反悔都有可能造成影響TA終身的災難。比如鄭爽那兩位通過代孕而得來的“親生”子女,就算平安降生,也面臨著被親媽拋棄的命運。

2018年,中國人口協會發佈的一項調查結果顯示,中國生育障礙人群從二十年前的5%上升到17.3%,這一數字在未來有著線性樣上升的趨勢。

環境、壓力、飲食習慣以及越來越滯後的生育年齡正是導致這一趨勢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麼代孕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正形成產業鏈的原因。

因為獲利頗豐,一些不法機構往往會進行誇大宣傳和恐嚇式營銷,讓原本可以通過藥物調理或者接受正規試管嬰兒技術的準父母們,直接斥巨資選擇代孕。然而事實上,真正需要做代孕的人群其實少之又少。

女性月經週期一般為28天左右。如果在卵泡長到14天剛好發育出成熟卵子時,碰上了精子,它們相遇後就形成了受精卵,然後著床在子宮發育形成胚胎——這是正常的懷孕過程。

試管則是模擬這一過程的一項醫療技術。所不同的是在卵泡14天發育成熟時將卵子取出,進行體外受精,形成胚胎後再植入回子宮內進行發育。

目前,國內的試管生殖技術已經非常成熟和完善,而市場成熟並不代表可以隨意操作,事實上,試管技術依然在整個醫療行為當中屬於高技術範疇,需要擁有國家允許的資質才能進行。

人類輔助生殖機構屬於國家衛計委批準展開的人類輔助生殖技術和設置人類精子庫的醫療機構。這些醫療機構必須是三級醫院,必須有匹配的婦科、男科、產科、胚胎實驗室、分子遺傳生化實驗室等上下遊配合科室;醫生必須經過專業的輔助生殖培訓。截至2019年全國共計517家。
(部分名單截圖)

理性選擇科學、合乎法規的醫療技術來受孕是完全可以實現的。以現在肉眼可見的醫學科技發展,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完全不需要依靠人類自然懷孕分娩的人工子宮也會出現,為無法生育的人們解決問題。

在這之前,我們所有人都不應該將自己的子孫夢淩駕於他人的生命權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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