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黃蜂球員,能不能幫佐敦洗刷“汙名”
2021年01月05日16:01

  2020年11月30日,塞爾特人和黃蜂達成先簽後換的協議,將希禾特送到了夏洛特。

  在這個特殊的休賽期,沒有多少球迷會覺得希禾特是香餑餑,畢竟過去三年在塞爾特人的大傷、低迷都將這位曾經的“美國最強白人球員”的風評消耗殆盡。

  在多數球迷眼中,希禾特只是一塊合同溢價的“雞肋”而已。

  有趣的是,這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卻在這個特殊的休賽期簽了一份讓人眼饞的大合同,夏洛特為希禾特奉上了一份4年1.2億的肥約。在今年改換門庭的自由球員里,希禾特是最貴的那個。

  可以預見的是,希禾特的大合同免不了會招來罵聲。

  球迷批評祖老闆為一名30歲的帶傷白人老將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實在過於冒進,再加上籤完合同的希禾特就不走運地手指骨折,更坐實希禾特“合同騙子”之名。

  但是,希禾特開賽後的表現打了所有人的臉,不僅帶著受傷的手指火線復出,打出逼近全明星的數據,同時將黃蜂這支青澀的球隊帶得有聲有色,就像上賽季的保羅那樣。

  雖然黃蜂不好說一定能打進季後賽,但至少,現階段的黃蜂看起來欣欣向榮,年輕球員在場上不再像個無頭蒼蠅那樣沒有章法。

  賽季至今七場比賽打完,儘管希禾特的表現從開賽初的驚豔慢慢回落,但仍然交出了場均18.7分5.6籃板4.7助攻1.6偷球的不俗成績。

  如果綜合來看,甚至可以說這是希禾特職業生涯數據表現最成熟的一季(第三高的得分、第二高的助攻、新高的罰球命中率與偷球)。

  黃蜂隊總經理古卓克對希禾特充滿信心:“希禾特仍是聯盟里優秀的正選,我們很高興能擁有他,不只是他能補強球隊薄弱的側翼,我們還對他帶來的領導力感到興奮。”

  “我認為他還有全明星實力,他現在30歲,我覺得可以拿去年的占美-畢拿同他比較,而畢拿去年打出了一個漂亮的賽季。

  “我認為當球員的身心都準備好之後,才是他們的巔峰期,這個階段應該在28-32歲之間,所以希禾特至少還有兩年、或者三年的巔峰。”

  “他還能再進全明星嗎?我不清楚。我們需要他場均拿到25-27分嗎?不需要。”

  “我們需要的是他更衣室的領導力,還有他獨特的才能,不只是得分,還有組織能力。”

  “我說不上他會拿到怎樣的數據,但我覺得為一支青澀的球隊引進這樣一名成熟球員,是相當正確的選擇。”

  從現在黃蜂一副衝擊季後賽的姿態來看,希禾特和黃蜂似乎迸發出了美妙的化學反應。

  “我想要一個新的開始,我想要加入一支我能發揮最大作用的球隊。”希禾特如此解釋自己加盟黃蜂的原因。

  “波士頓有很多優秀球員,特別是有很多好的鋒線,有很多和我一樣可以做不同事情的全能球員,我離開只是想去一個讓我發揮才能的地方。”

  “佐敦的承諾讓我印象深刻,黃蜂的願景,以及他們使用我的計劃,一直在我腦海里浮現。”

  在塞爾特人的三年時間,希禾特從空降的大牌核心逐漸邊緣化,自身的傷病,以及塔圖姆和杰倫-布朗的成長擠占了希禾特的發揮空間,希禾特在波士頓早已不像剛加盟時那樣意氣風發。

  天下無不散宴席,離開不一定就是不忠。

  在職業體育的世界里,忠誠只是頂級球員享用的奢侈品,大多數球員需要維持自身利益與球隊目標的動態平衡,並且主動尋找新的挑戰,而希禾特看起來就是這樣的人。

  新的挑戰,代表著打破舒適區。

  NBA球員在這方面也和大多普通人一樣擁有所謂的“同輩壓力”,而往往那些有自我驅動力的人更有機會取得成功。

  希禾特高中時候,就敢挑戰那些比他身材高大許多的孩子。

  據說小希禾特在參加一次球隊助教戴夫-柏堅斯舉辦的泳池派對里,就在游泳池和一群高年級學生摔跤,而這些學生是正準備上大學的橄欖球運動員。

  希禾特的高中隊友JD-克路斯比回憶道:“哥頓(指希禾特)那時應該有1米98,但他還沒長開,實在太瘦了。放眼望去,所有人都要壯一圈,但哥頓在泳池里干翻了所有人,我記得當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我們剛剛是怎麼被這個小瘦子干翻的?”

  在希禾特更小一些的時候(應該是四歲),老希禾特就為他報名了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少年比賽,而當時的主辦方覺得這種比賽只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寓教於樂,所以不計分。

  但是,小希禾特似乎並不覺得這隻是一些無關勝負的過家家遊戲,他總是場上最有鬥志且最好勝的那個。

  “不論他玩什麼,他都要擊敗你。”與小希禾特一同成長的好友佈雷克-霍爾如是說。

  小希禾特參加了幾乎他能參加的所有運動項目,除了籃球,還有足球、棒球、橄欖球、網球,以及他未來鍾愛的電子遊戲。

  “走在街上,他是個害羞的普通孩子,但如果你讓他坐在電腦前玩遊戲,那麼他會開始大喊大叫,還會錘人,就像是躁鬱症,從害羞轉變成好鬥只要一瞬間。”

  希禾特挺愛玩遊戲

  不過,就像希禾特共同的好友們回憶的那樣,雖然當時的希禾特很好勝,但瘦弱的身材卻製約他的表現機會。

  希禾特的籃球啟蒙教練之一佈雷特-科莫叫他“竹竿仔”。

  另一個啟蒙教練雷德-泰勒點出了希禾特有著“冷靜的舉止和敏捷的思維”,但希禾特的這項特質卻總是在其他更高更壯的同齡人的光環下被掩蓋。

  這個問題直到希禾特初入NBA時也是如此,具備許多獨特優勢的希禾特,在推崇運動天賦的風潮下被忽視了。

  但這對於希禾特來說,也是一次挑戰。在NBA,沒有其他人跑得快、跳得高不是藉口,在優勝劣汰的黑暗森林里,變強才是硬道理。

  爵士時期的希禾特

  熟悉希禾特的球迷也清楚,希禾特在爵士的成長也伴隨著體格的強健。

  當希禾特在2016-17賽季入選全明星時,那時候的他正是頭腦與體格雙管齊下的螺旋上升時期。也因為當時的希禾特從弱不禁風的竹竿變成了強壯的猛男,很多球迷也戲稱希禾特為“美國隊長”。

  “美國隊長”的外號不單暗合希禾特的增肌史,也表達了球迷對他從新秀成長為領袖的認可。

  但耐人尋味的是,在希禾特入選全明星、帶領爵士打進季後賽的那年,他卻選擇離開效力七年的鹽湖城,轉投大學恩師布拉德-史提芬斯麾下。

  大學時期的希禾特與教練史提芬斯

  不難想像,希禾特的突然離開遭受了許多指責,前隊友高拔在希禾特宣佈加入塞爾特人時與他“反目成仇”,球迷把曾經的城市寵兒改口叫作叛徒,國內球迷給他起了個外號,“海(希禾特)賊(反賊)王”。

  對於這次所謂的背叛,希禾特的經紀人巴特爾斯坦提供了一個不同的角度。

  與其說是背叛一手培養自己的球隊,不如說是,在職業生涯的關鍵十字路口上,希禾特權衡了什麼才是對自己發展更有利的事情,而在忠誠的束縛和利益的選擇中,往往伴隨著對抗輿論的挑戰。

  經紀人巴特爾斯坦透露,2017年希禾特身為自由球員期間與他進行了數百次談話,目的是為了分析潛在下家的優勢與不足,最後他們通過全面的思考,確定了三個地方,邁阿密、波士頓,以及留在猶他。

  “這期間我和三支球隊見了面,熱火、塞爾特人和爵士,過程都很美妙。每次會面都讓我覺得他們是最合適的球隊。”

  為此,希禾特的團隊還在《球員講壇》(The Players Tribune)上準備了三份不同的稿件,一份是去熱火,另一份是去塞爾特人,最後一份是留在爵士。

  巴特爾斯坦則說:“希禾特必須做出符合他最大利益的選擇,而這令他感到很煎熬,但他必須選一個。”

  但不難看出,波士頓塞爾特人無疑是當時希禾特的完美落腳處,那裡有他熟悉的大學恩師,有優厚的合同,有球星隊友,還有爭冠的機會。

  阻止他做出決定的只有母隊培養的羈絆,以及輿論的指責,而我們都知道,希禾特做出了當時對自身發展最有利的選擇,並且挑戰了“迂腐”的忠誠觀念。

  畢竟,希禾特年幼時就是個敢於挑戰壯漢的強者。

  其實今年希禾特跳出合同加盟黃蜂,一方面是冒著無人問津的風險爭取自己職業生涯可能的最後一份大合同,另一方面也是主動尋找一次新的挑戰,尋找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與三年前在眾人挽留下的巔峰期離隊不同,希禾特這次是在備受唾棄的低谷中出走。

  對於風評一路走低的希禾特來說,他完全可以執行球員選項留在塞爾特人,幾乎0風險地保本20-21賽季的3000萬美元薪水,從風險收益比而言,前者似乎才是最適合他的選項,但最終他還是選擇賭一把。

  “我認為我還是處於巔峰。”希禾特說道。

  “加盟黃蜂是一次不小的挑戰,籃球生涯總是有起有伏,在夏洛特我會努力前進的。有很多人批評我不夠好,但我只會專注自身,變得更強。”

  “傷癒復出後我在波士頓改變了自己的定位,而我也盡力投身其中,我的經紀人可以告訴你,我的數據其實比在猶他打球時更高效。”

  2019-20賽季的希禾特的確如他所說,他投出了職業生涯新高的命中率,也是命中率首度達到50%。

  他在波士頓兩個完整賽季里,也交出了比爵士時期更乾淨的助攻失誤比(塞爾特人時期助攻失誤比2.25,爵士時期1.61,全明星賽季1.84)。

  “所以,我覺得我能達到我心中的目標,我很興奮,這是我職業生涯開啟新篇章的好機會。”

  希禾特這次似乎賭對了,祖老闆在希禾特30歲時給了他一個職業生涯轉向的機會,讓他在這一支年輕隊伍里扮演核心、導師、與領袖。

  而向來缺少吸引力的黃蜂,也很需要這麼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來幫助他們擺脫年年墊底的窘境。

  在簽下1.2億肥約後,希禾特無疑已成為有史以來黃蜂最大牌的外援,而在黃蜂打出第二春的希禾特,會不會成為向來看人不準的祖老闆第一筆明智的選擇呢?

  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brad z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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