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入侵全球破壞力驚人,在美國殺一隻可以領6美金
2021年01月03日09:10

  來源:把科學帶回家

  在水邊,有時我們可以看到一種長得像水獺的可愛小動物。不過如果看到這種動物,最好報告當地環保部門,因為它們是破壞力極強的入侵物種。在美國和韓國,這種小動物還成了“通緝犯”,殺死一隻分別可以換6美金(合40元)和2萬韓元(合120元)的獎賞。

獺狸(Myocastor coypus)圖片來源:wikimedia
獺狸(Myocastor coypus)圖片來源:wikimedia

  這種看起來萌實際上狠的小動物就是獺狸(Myocastor coypus)。

  獺狸也叫河狸鼠或海狸鼠,長相有點像河狸或海狸,因此被取了這樣的名字。但是它們的性格和能力和河狸有很大不同。在歐洲,河狸受到聯合國的保護,在中國河狸被列為一級保護動物,河狸還有“自然界水壩工程師”之稱。

獺狸(左一)和其他容易混淆的動物的外形比較。左二是麝鼠,左三是河狸,左四是土撥鼠,右一是海狸。圖片來源:ODFW
獺狸(左一)和其他容易混淆的動物的外形比較。左二是麝鼠,左三是河狸,左四是土撥鼠,右一是海狸。圖片來源:ODFW

  但是獺狸在全世界的很多地方都臭名昭著。它不僅不會造房子,還會拆房子。因為它的超強破壞力,2014年,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物種存續委員會的入侵物種專家小組(ISSG)將獺狸列為世界百大外來入侵種。

  獺狸是豪豬亞目河狸鼠科的囓齒動物,來自南美洲的玻利維亞和巴西等地。成年獺狸可以長到60多釐米長,10多千克重,個頭和小浣熊差不多大。

  因為過度獵捕,河狸的數量驟減,因此在1899年獺狸作為河狸的替代品被引入美國。而在20世紀30年代皮毛產業崩潰後,它們中的一些就被養殖戶放歸野外。

  獺狸喜歡住在水邊。在它們的老家南美洲,洪水和乾旱的週期不斷循環,對它們的數量造成了製約。但是到了沒有旱季的北美,它們的鼠口就呈現暴力增長的態勢。在移民北美洲70年後,它們的領地不斷擴大,對當地生態環境造成了嚴重的威脅。

  你可能會想,就這麼個小傢伙,還能有什麼威脅呢?

  這種看似弱小無助的動物在美國和韓國遭到賞金“通緝”就是因為特能吃能生而且愛拆家。

  獺狸的胃口很好,每天能吃掉相當於自身體重的25%的食物,能把包括樹皮和根莖在內的整株植物吃掉。

  由於愛吃植物的根莖,但不能分辨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它們往往會把植物先連根拔起,或者先削個皮,然後再拋棄。獺狸通常會在一個地方呆到全部的植物都被吃光才會離開。

正常濕地(上)和被獺狸破壞後的濕地(中),最下方是一塊作為對比的獺狸無法入侵的圍地。圖片來源: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fish and wildlife
正常濕地(上)和被獺狸破壞後的濕地(中),最下方是一塊作為對比的獺狸無法入侵的圍地。圖片來源: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fish and wildlife

  在它們掃蕩過以後,土壤就會因為缺乏植物根系的抓握而變得鬆垮,容易遭受環境的侵蝕。吃掉經濟作物就不說了,獺狸居住的地方,往往會變成一片沼澤。

  剛才說過,河狸喜歡造房子,但是獺狸卻喜歡拆房子。它們最喜歡在水邊打洞,還喜歡在碼頭、馬路和其他人類建築物底下挖坑,動搖建築的根基。

  獺狸咬得動地基憑藉的是它們的鋼鐵齙牙。囓齒動物的門牙可以一直生長,而它們的門牙表面通常是由無機材料構成的堅硬牙釉質。獺狸也不例外。

獺狸的牙釉質含有鐵質,因此是橙色的。圖片來源:wikimedia
獺狸的牙釉質含有鐵質,因此是橙色的。圖片來源:wikimedia

  和河狸的黃牙一樣,獺狸的牙齒也是橙色的。這是因為河狸和獺狸的牙釉質都含有3價鐵。正是鐵為它們的牙齒提供了強勁的硬度,讓它們可以不痛不癢地啃壞人類建築。

  獺狸挖洞的癖好還對防洪堤造成了威脅。根據美國農業部的資料,被獺狸破壞後的堤壩常常需要重建。2005年颶風卡特里娜襲擊路易斯安那州的奧爾良造成防洪堤崩潰時,獺狸的早期破壞就被認為“功不可沒”。

颶風卡特里娜襲擊路易斯安那州新奧爾良後,大量房屋被水淹沒。圖片來源:Paul Morse/The White House
颶風卡特里娜襲擊路易斯安那州新奧爾良後,大量房屋被水淹沒。圖片來源:Paul Morse/The White House

  此外,獺狸奇怪的生活習慣也遭人嫌棄:它們喜歡在水裡吃,水裡拉。它們的排泄物不僅會汙染水源,還會傳播肺結核、絛蟲等疾病。因此在它們居住的水域,人類下水玩耍就有可能染病。

  和其他囓齒動物類似,獺狸的繁殖能力也很強。母獺狸一年可以產3窩,一窩平均5只,所以一年一對獺狸可以平均繁殖15只後代。小獺狸出生24小時後就可以進食植物了。

  可能是為了方便在水中給崽子們喂奶,獺狸的奶頭是長在背上的。所以,小獺狸可以趴在媽媽背上邊喝奶邊拉屎,而獺狸媽媽可以邊喂奶邊游泳邊進食邊拉屎,但不能仰泳。

  聽起來獺狸稀奇古怪可可愛愛?想擼的人要慎重。雖然小獺狸很可愛不怕人,但和長相類似但喜歡被擼的水豚相比,成年獺狸就暴躁很多。

中意被擼的水豚(Hydrochoerus hydrochaeris)
中意被擼的水豚(Hydrochoerus hydrochaeris)

  而因為攜帶線蟲,接觸獺狸後,人的皮膚還可能會因為寄生蟲鑽入而發癢,這種瘙癢也被叫做“獺狸癢”(nutria itch)。

獺狸在美國的入侵範圍 圖片來源:USGS
獺狸在美國的入侵範圍 圖片來源:USGS

  現在美國的許多地方都遭到了獺狸入侵。 獺狸對東海岸的沿海鹽沼進行了破壞性的改造。曾經潮汐無法侵入那裡的沼澤,但是現在被海水淹沒的沿海植被再也沒有辦法複原了。

被獺狸啃過的土地以及它們的巢穴
被獺狸啃過的土地以及它們的巢穴

  美國農業部介紹,獺狸使得馬里蘭州切薩皮克灣的大片濕地消失,造成了嚴重的生態影響。馬里蘭州的黑水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區的20平方千米的海邊濕地也被獺狸摧毀。

  這是美國魚類及野生動物管理局(USFWS)展示的獺狸入侵之前(1938年)和入侵之後(1989年)馬里蘭州沿海沼澤的變化。可以看到原本的植被被獺狸破壞殆盡,只剩下了開闊的水面。

獺狸入侵之前(1938年)和入侵之後(1989年)馬里蘭州沿海沼澤的變化。
獺狸入侵之前(1938年)和入侵之後(1989年)馬里蘭州沿海沼澤的變化。

  加州魚類及野生動物管理局的官員 Peter Tira 表示:“獺狸的影響力是非常嚇人的。”在加州,獺狸的破壞力常被拿來和山火以及地震進行比較。但是,現在在舊金山東部的聖華金河穀也已經出現了獺狸的繁殖群落。

  話說回來,獺狸入侵是世界性的問題。目前在歐洲、亞洲、東非、北美都有獺狸的野生群落。英國是比較早做出行動的國家。1989年,英國已經完成了對獺狸的清除工作。歐洲的不少國家還在撓頭,沒有很好的解決方法。

  為了防止獺狸擴大勢力範圍,有2千萬隻獺狸“庫存”的路易斯安那州也不得不開啟了賞金殺戮模式。

  早在2002年,路易斯安那州的野生動物及魚類管理局就推出了The Coastwide Nutria Control Program (海岸獺狸控制計劃),希望用砸錢的方式控制獺狸的數量。當時的賞金是一隻獺狸5美金,資金來自聯邦政府。但是被捉拿的獺狸數量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每年40萬隻的一半。

2019年8月在墨西哥灣狩獵獺狸的獵人。圖片來源:USA today network
2019年8月在墨西哥灣狩獵獺狸的獵人。圖片來源:USA today network

  為了提高獵人的積極性,2019年該局宣佈,獺狸的賞金從一隻5美金上漲到6美金。其生物部門主管 Amity Bass 表示:“保護我們的海岸線至關重要。我們希望賞金能刺激獵人捕捉更多的獺狸。”

  當然,也有人希望通過食用獺狸的方式刺激獺狸肉的消費,從而減少它們的數量。獺狸肉據說吃起來有點像豬肉和雞肉,但是一定不太好吃。為什麼這麼說呢?

烤獺狸 圖片來源:pbs
烤獺狸 圖片來源:pbs

  其實早在1953年,我國就從前蘇聯進口獺狸養殖。在20世紀80和90年代,我國也曾出現過獺狸的養殖熱潮。不過,獺狸的皮毛價格遠不如水獺高,而肉也沒有獲得市場青睞,因此後來這股養殖熱也逐漸衰退。

  雖然皮肉均不受歡迎,可是獺狸卻在我國的水域里定居了下來。2002年,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公佈的一份資料顯示:生活在中國的獺狸都是從國外引進的,由於管理不善,大量繁殖的獺狸已成了有害動物。獺狸現已被列入《中國外來入侵物種編目》。

  韓國人有吃獺狸和將獺狸膽汁入藥的習慣。但是因為獺狸攜帶的疾病以及對生態的破壞,現在韓國政府要求國民見到獺狸就當場殺死,不要食用。在韓國養殖獺狸將面臨2年的刑期和2千萬韓元(合12萬元)的罰款。

  和美國的做法類似,2009年韓國政府將獺狸列為入侵物種,並採取了懸賞獵殺的策略。在韓國殺死一隻獺狸可以獲得2萬韓元(合120元)的報酬。

  靠吃的方式控制獺狸的數量,看來是很難行得通了。

  在水裡邊吃邊拉,這可能就是獺狸永動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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