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的新年flag,屢立屢敗
2021年01月01日19:39

原標題:為什麼你的新年flag,屢立屢敗

2020年終於結束了……一地雞毛還沒收拾完,又被一個衝上熱搜的話題啪啪打臉。

#小丑竟是我自己#,2020年末最紮心的自嘲
#小丑竟是我自己#,2020年末最紮心的自嘲

年年打臉,年年都不放棄,你說,作為最聰明的物種,為什麼人總是不長記性?

也許問題的根源,出自我們的大腦。

很多時候,你壓根想不到,大腦為了騙你,都做了哪些努力。

有兩種東西是無限的,一是宇宙,二是人類的愚蠢,但宇宙我還說不準。——愛因斯坦
有兩種東西是無限的,一是宇宙,二是人類的愚蠢,但宇宙我還說不準。——愛因斯坦

下文選自

《愚蠢的人類》

一書:

我們人類的思維方式有點兒特別。我的意思是,這不明擺著嗎,看看我們這個物種的名字就知道:Homo sapiens(智人)在拉丁語中的意思就是“聰明的人”(

老實說,謙虛從來就不是我們這個物種的典型特徵

)。

也難怪我們自大,人腦確實是一部了不起的機器。我們能找出環境中的規律,並據此做出合理猜測,給世界建立一個遠比我們眼睛所見更複雜的心智模型。儘管人腦很了不起,但它也非常怪異,而且容易在最不可能的時刻犯下大錯。我們經常會做出可怕的決定,相信荒謬的事情,忽略眼前的證據,想出完全說不通的計劃。

我們的頭腦有能力想出協奏曲、城市以及相對論,卻似乎沒有能力幹脆俐落地決定買哪種薯片,非得花上五分鐘痛苦地掂量一番。

圖:https://www.ifanr.com/856837
圖:https://www.ifanr.com/856837

我們有獨特的思維方式,所以能按照自己的願望,用各種不可思議的方法塑造這個世界;然而,同樣是這種思維方式,又使我們始終如一地做出最糟糕的選擇,即使我們明知後果有多嚴重。怎麼會這樣呢?

我們都能把人送上月球了,怎麼還會給前任發“那條”短信呢?

這一切都歸結於人腦進化的方式。

問題在於,作為一個過程,

進化並不聰明——它至少蠢得非常持久。

對進化來說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能在每個轉角躲過埋伏在那裡的死神,堅持足夠長的時間,確保基因傳給下一代,任務就完成了。如果沒做到,那隻能怪你運氣不好。這意味著進化真的沒什麼遠見。如果某個特徵讓你現在占有優勢,它就將被選擇並遺傳下去,不管它是否會拖累數代後的人。同樣,進化也不能預見光明的未來——“哎呀,這個特徵現在顯得有點兒累贅,但是過個一百萬年,它對我的後代真的會很有用,相信我”——說這種話毫無意義。

進化不是通過預先計劃來達成結果,而是簡單地把數量多到荒謬的、饑餓且性慾高漲的生物投放到一個危險、冷酷的世界,最後看誰失敗的次數最少。

這意味著我們的大腦並不是精心設計的產物,也不是最優的思維機器;相反,它們就是一堆零散的妙招、補丁和捷徑,能使遠古祖先尋找食物的能力提高2%,或者在傳達“我的媽呀,當心,那是頭獅子”這樣的概念方面提高3%。

對生存、互動以及吸取經驗教訓來說,那些思維捷徑——如果你想顯得專業點兒,可以稱之為“啟髮式思維”——絕對是必不可少的:你不可能坐下來,從第一原理開始把所需的一切捋清楚。如果我們每次都要完成相當於大規模隨機對照試驗的認知過程,才能不被每天早上升起的太陽嚇到,那我們這個物種將永遠一事無成。在看過幾次日出之後,對你的大腦而言,更明智的做法就是淡淡地說一句“哦,是的,太陽升起來了”。同樣,如果小明告訴你,湖邊灌木叢里的紫色漿果讓他大病了一場,那麼對你來說,最好的選擇可能就是相信他,而不是自己也去試吃一下。

只是問題也恰恰出在這裏。我們的思維捷徑儘管很有用,但是就像所有捷徑一樣,有時也會把我們領到錯誤的道路上去。在我們生活的世界里,很多必須處理的問題要比“該不該吃那些紫色漿果”複雜得多,因此就經常出錯。

恕我直言,很多時候你的大腦就是個大白癡(當然我的也不例外,基本上每個人的都如此)

先來說說發現規律的能力。

這裏的問題在於,我們的大腦太喜歡找規律了,以至於到處都能看見規律——即使有些地方根本就沒規律。

如果這僅僅表現為你指著夜空中的星星說“哦吆,快看啊,那是一隻狐狸在追一隻羊駝”,那這確實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如果你虛構的規律是“大多數犯罪都是某個特定族群幹的”,那這……呃,這就真的是個大問題。

有很多術語形容這種錯誤的規律發現,比如

“謬誤相關”和“集群錯覺”

。在二戰期間,很多倫敦人漸漸相信德國的V-1和V-2導彈(一種已經相當可怕的新技術)正在有針對性地轟炸倫敦的某些目標——這導致倫敦人跑去城市中據說比較安全的地方尋求庇護,或者懷疑某些看起來未受攻擊的街區藏有德國間諜。這在當時引起相當大的恐慌,以至於英國政府請出統計學家R.D.克拉克來檢驗是否確有其事。

他的結論是什麼?所謂“有針對性”只不過是我們的大腦在搞鬼,是錯覺,是“模式匹配”的幽靈。德國人在製導技術上根本沒有取得重大突破,倫敦的克勒肯維爾區也不是納粹國防軍特工的溫床;這些導彈完全是隨機地射向倫敦大致的方位。人之所以會看出“規律”,完全是因為我們的大腦就喜歡這麼幹。

錨定意味著當你要對某件事做決定時,尤其是當你沒有太多信息作為依據時,你聽到的第一條信息會對你產生格外顯著的影響。

在《思考,快與慢》一書中,丹尼爾·卡尼曼提到2006年的一項實驗,實驗對像是一群經驗豐富的德國法官。實驗者先向法官介紹了一樁庭審案件的細節,案中有個女人被判犯有入店行竊罪。然後,實驗者要求法官擲一對骰子,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對骰子被動了手腳,每次擲出的總點數隻能是3或者9。然後,實驗者先問法官,這個女人應被判處的刑期,是否應該比骰子擲出的點數再多或再少幾個月?問過這個之後,實驗者才又問他們覺得判多久最合理。

擲骰子擲出9的那些法官,給她判的刑期要明顯長於擲出3的那些法官。平均來說,擲骰子會讓這個女被告在監獄里多關3個月。這可不會讓人感到欣慰。

錨定啟發真的很有用,可以幫助我們在緊要關頭迅速做出判斷,或者幫我們做出那些沒有太大影響的日常決策。但是,如果你想把現代世界的所有複雜性考慮在內,從而做出更明智的決定,那它們可能就會成為你的噩夢。

你的大腦會一直試著溜回舒適區,把你最先聽到或想到的東西作為判斷依據,不管那是否合理。

許多賣家常常用“錨定效應”來忽悠顧客
許多賣家常常用“錨定效應”來忽悠顧客

當然,你可能會想,幸好我們沒那麼笨。我們可以強迫大腦脫離那個舒適區,不行嗎?我們可以忽略直覺的聲音,放大深思熟慮的聲音,從而客觀地考慮我們的處境,對嗎?不幸的是,這種想法並沒有考慮到

證實偏見

證實偏見是個煩人的習慣:大腦會努力強化我們已經相信的東西,會像激光製導的導彈一樣瞄準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支援性證據,而那些暗示我們可能完全被誤導了的證據,哪怕堆得像山一樣高,大腦也會毫不在乎地忽略它們。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願意從政治觀點與我們基本一致的渠道獲取新聞。也因此,你無法說服一個陰謀論者放棄他所相信的東西,因為對於我們所認定的“真相”,我們會挑出那些支援它的事件,拋棄那些不支援的。

同樣,這在某些方面非常有用:這個世界既複雜又混亂,而且不會用簡潔易懂的PPT給我們一一列出其中的規則。不管你想給這個世界建立什麼樣的心理模型,那都意味著丟棄無用的信息,專注於正確的線索。只不過,要想弄清楚哪些信息值得注意,這事兒多少有些碰運氣的成分。

然而,情況越來越糟糕。我們的大腦越來越不願意承認它可能搞砸了。你可能會認為,我們一旦做出決定,付諸行動,並親眼看到大腦開始犯下可怕的錯誤,那至少會更容易改變想法。哈哈哈,想得美。有個東西叫“支援選擇偏誤”,它基本上意味著一旦決定付諸行動,我們就會堅持認為那是正確的選擇,就像溺水者抓住木板一樣不肯放手。為了支援自己,我們甚至會重溫記憶,回想當時我們是如何以及為何做出那個選擇。

因此,儘管新買的鞋非常擠腳,讓你的腳疼得厲害,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你還是會堅持說“這雙鞋讓我看起來既強大又迷人”。

《愚蠢的人類》

(英)湯姆·菲利普斯

英式毒舌脫口秀版的人類“作死”大全

在哪裡摔倒,就在哪裡再摔一次。人類向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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