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字變一部電影,還不能“欺騙”觀眾
2020年11月06日00:01

原標題:400字變一部電影,還不能“欺騙”觀眾

《我和我的祖國》《相遇》篇劇照。
《一點就到家》在開機前經曆了雲勘景、雲選角。
管虎導演

  劇本創作

  影片立項完成之後便可以正式進入製作過程,首先是導演和編劇根據電影題材完成劇本製作。在緊張的電影籌備週期中,在短時間內要推陳出新,儘量不去重複以往的經驗,劇本的成敗往往決定了電影的質量,也是短時間內最考驗人的項目。

  邊看資料邊出故事結構

  對拍電影,黃建新始終充滿熱情,但唯獨討厭重複。影片《決勝時刻》在2018年10月立項之初就被貼上了另一部《建國大業》的標籤,最開始,這個項目出現在黃建新面前時,他覺得這些歷史事件都拍過了,關於解放戰爭到開國大典的電影、電視劇不勝枚舉,如何拍出新意、找到一條歷史的新路是他最看重的。儘管離《建國大業》上映已有十年,黃建新想要擺脫這類刻板想法,堅持要拍攝不同的主旋律歷史故事,為此,主創團隊找到擅長書寫人物的編劇何冀平(編劇代表作有影片《新龍門客棧》《投名狀》《明月幾時有》、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等)。

  2018年11月,何冀平接到製作人張和平的電話,讓她接下創作《決勝時刻》的劇本。那時,何冀平還在香港,時間緊迫是這部電影製作的最大難題,儘管她沒有寫過這類重大歷史題材的主旋律影片,另外劇本中涉及的人物大多逝世,沒法面對面採訪收集資料,“我看大量的現實資料,儘可能去找一些經曆過當年的人採訪,好在這次創作資料特別多,全方位、各角度都有,比如整個北京的圖書館對我開放,隨時都可以查閱。”經過大概兩週看資料後,這類能觸及的巨大資料庫給了她更多落筆的自信,“我堅持的一個原則是沒看過的東西一定要看到,因為沒有時間,要一邊看一邊想像,一邊出故事結構。”最後,何冀平僅用了大約14天完成了劇本大綱。而黃建新也把這次合作形容為“打仗式”,何冀平在一邊寫,他在這邊拍,整個銜接很密、很滿,現場左邊用筆記,右邊用電腦,拍的過程中暫停10分鐘來即興創作,儘管是忙,黃建新卻說到後期大家很享受這個創作過程,似乎激發了在場每個人的超能力。

  開機前沒有完整的劇本

  編劇在緊張的週期中需要排除一切壓力後,才能進入創作狀態,以保證主旋律電影的高質量。曾創作過《奪冠》、《我和我的祖國》中《相遇》部分的編劇張翼今年也有了新體驗,他說《一點就到家》是他有史以來經曆過最緊張、最短時間的創作,這是特定的時間環境下的產物,在此之前,他的創作一般需要一年多的時間。因為電影與電影之間的差別還是很大,例如王家衛的電影快不了,像《獨自上場》(原名《李娜》)的劇作也不可能兩三個月就寫完。但《一點就到家》與這些電影的劇作時間要求並不一樣,每個電影的拍攝也是不一樣的,不管是怎樣的時間長短,做好分內之事,找到動力是創作好作品的不變真諦。

  2019年底,陳可辛與張冀接到任務,需要拍攝一部關於扶貧題材的電影,他們在聊天中考慮過雲南、貴州、浙江這些城市,突然發現普洱咖啡這個故事點,不僅有本土和全球化的衝突,中西方文化的差異,又能把農村與電商結合起來,再加上三個有誌青年的奮鬥,他們覺得這個故事可行。在緊張的劇本創作階段,《一點就到家》決定要在年內上映,因為新冠疫情的原因,那時主創們天南地北地開著網絡電話會議,有人在香港,有人在北京,有人滯留老家,好在可以雲勘景、雲選角。張冀回憶,那時他們真的特別忙,乃至開機前沒有完整的劇本,直到逐漸理清人物關係與故事框架才稍微放下心來:“開拍前我們有完整的人物背景與故事大綱、故事方向,這樣才符合開拍的要求,但後期劇本在導演許宏宇手上,會根據他的風格與審美做出調整。而三個人物的關係、他們的動機與性格也需要建構出大體框架,例如原劇作的信息量還是取捨了不少、有關村花的戲被刪了,但這些我們都需要儘可能去配合導演,編劇給的是自己的認知,更多需要支援導演的表達。”

  用400字梗概與時間賽跑

  說到中國速度,趙寧宇坦言《金剛川》可以說是中國電影歷史上創作速度最快的劇本之一。接到《金剛川》項目第二天中午,管虎就寫了一個400字的梗概,他與趙寧宇等編劇便盤算了一個大概的劇情走向,決定以三個視角,三個導演,講述金城戰役中誌願軍在淩晨5點前到達金城的故事。梗概通過的當天下午,管虎的七印象公司就召開了製片與大會,與此同時大家開始與時間賽跑,管虎繼續帶著趙寧宇等編劇團隊寫劇本。趙寧宇本身就對抗美援朝這段歷史很感興趣,也創作過一些關於抗美援朝題材的影視作品,他對每段抗美援朝戰役的歷史幾乎倒背如流,所以對於《金剛川》的劇本創作,趙寧宇並不感到太多焦慮。6月27日,團隊領受創作任務,隨後,在7月10日便拿出劇本初稿。郭帆記得三個導演與編劇團隊開會,一摞摞稿子放在桌上,郭帆拍了一下問趙寧宇,“就這樣了?”趙寧宇點點頭,郭帆不禁豎起大拇指說“服”。

  除了《一點就到家》,張冀也創作了《我和我的祖國》的《相遇》篇,在張一白與陳凱歌等人不斷開會時,一天下午,大家敲定了“歷史瞬間與全民記憶迎頭相撞的概念,大家決定以時間為軸心,集合國內優秀的導演獻禮,一同回憶記錄新中國成立七十週年的重點記憶。”《我和我的祖國》是一個集錦式電影,張一白說,有7位導演加入一部長片,半個小時的片長內容配上半年的製作週期,還算是比較充裕。不過,直到2018年12月底,他都還沒有定好要拍什麼歷史時段,總導演陳凱歌建議他以原子彈爆炸為背景拍個故事。

  “即使讓我拍一個主旋律的獻禮片,我也得拍更關注的情感,不一定聚焦於原子彈爆炸本身,而是在大歷史背景下與個體具體命運的交織。”於是,張一白與編劇張冀創造出一段講述公交車上久別重逢愛情遺憾的《相遇》,在第一稿劇本完成後便投入緊張的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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