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最牛“啃老族”:我家有錢有船,還有兩座諾貝爾獎
2020年10月17日16:34

原標題:英國最牛“啃老族”:我家有錢有船,還有兩座諾貝爾獎

原創 度公子 一日一度

◆我有錢,有船,還有兩座諾貝爾獎。

度公子

2013年11月19日,《泰晤士報》、《紐約時報》、《自然》雜誌都登了同一條訃告。

諾貝爾委員會官網也放上一張黑白照,以示悼念。

這個普通的日子裡,因他去世,世界顯得格外灰暗。

他叫弗雷德里克·桑格。

一個鮮為人知的名字,卻締造了一段幾乎不可能的傳奇。

01

桑格,一開始不過是平平無奇的英國富二代。

1918年出生。

父親是當地知名醫生,母親是棉花製造商的千金,舉家衣食無憂。

桑格不愁吃穿,家裡也變著法地培養他的能力。

奈何夫妻倆都沒時間,便花錢僱傭了一位家庭教師,專門陪兒子採集動植物標本,教他閱讀生物學書籍。

桑格在少年時代來臨前,便積累了豐富的生物科學知識。

然而他並不是我們想像中的天才,桑格在人群中幾乎毫不起眼。

就連考入劍橋,選專業時,也因水平受限抓耳撓腮。

物理不行,數學不擅長,那麼只能選化學。這時恰逢生物化學興起,桑格一下子找了興趣落腳點。

劍橋大學高手如雲,桑格就讀期間,一次獎學金也沒拿過,幸好家底殷實。

就算全款付學費,他也能一路讀到博士。

他一直留在校園,純粹因為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然而轉眼間博士也讀完了,他又站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桑格思來想去,還是認為做實驗更適合自己。

於是,他四處寫信給各大高校,爭取一些研究員職位。

老實巴交二十多年的桑格,頭一回給自己留了個心眼。他在自薦信里顯著聲明:

我不缺錢,可以不拿工資。

送上門來的免費勞力,還是劍橋高材生,一時間桑格所向披靡,征服了不少教授。

最後他還是進了劍橋大學生物化學系實驗室,回到了自己逐夢的原點。

小小研究員到二次諾貝爾獎得主,聽起來不可思議。

且看桑格如何探囊取獎。

02

科學界講究論資排輩,初出茅廬的桑格被安排在條件最差的實驗室。

那是一間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和其他數位研究員共用,真正屬於桑格的只有一張工作台。

而這張工作台被棄置在角落,緊挨著飼養小白鼠的籠子,氣味令人作嘔。

一份沒薪水的工作,極度惡劣的辦公環境,堂堂富二代屈居於此,桑格圖什麼?

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桑格找到了科研目標——給蛋白質測序。

80年前,人類對於蛋白質的瞭解,僅限於知道其成分複雜,對生命很重要,此外該領域一片空白。

桑格想進一步揭秘蛋白質,必須瞭解它的結構。

因為那時他幾乎是自費做研究,只能買市面上最多、相對便宜的胰島素,作為研究蛋白質的對象。

因而,胰島素成為了往後十幾年里,他在這間陰暗的實驗室里,最熟悉又陌生的實驗室夥伴。

測序這項工作,前無古人,他還得給自己搭橋。

發明測序專用試劑,後來被命名為“桑格試劑”。

然而在桑格試劑的誕生過程中,桑格經曆了重重阻隔。

他在發明試劑時,無意間影響到了其他人,導致整個實驗室的生物製品都成了鮮紅色。

桑格被憤怒的同事們投訴到了學校,一度被迫中止研究。儘管如此,他仍然找不到第二個地方,能比實驗室更吸引他。

攻克了試劑難題後,他才開始真正測序。

而測序的難度相當於把數千片拚圖打亂,再蒙著眼睛複原。

在常人眼裡,這幾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工作。但桑格一遍遍拚接、測試、重來,再拚接、測試、重來。

1951年,他才摸清了胰島素是由兩個長肽鏈構成,A鏈是酸性,B鏈是堿性。

又過了4年,1955年,桑格終於解析出牛胰島素的精確結構。

世人首次穿過蛋白質是大分子的簡單定義,看到了它複雜萬象的內在。

為了這層淺淺的跨越,桑格耗費了12年時間。

屈居於這間多人共用的地下室實驗室,一直在自費進行試驗。

1958年,桑格將諾貝爾化學獎收入囊中,這是他應得的榮耀。

03

已經拿到了一次諾貝爾獎,這該是桑格的人生巔峰了吧,可他卻不這麼想。

“因為你一旦獲得了一次諾獎的認可,舒心的工作設備、投契的合作夥伴便會紛至遝來,再難的研究工作似乎也變得不那麼艱巨了。”

確實,桑格拿了諾貝爾獎之後,學校終於請他搬出地下實驗室,安排了最新的頂樓實驗室,且供他專人使用。

此前名不見傳的他,成為英國皇家學會會員。

又榮升劍橋大學國王學院的教授,還被授予新成立的蛋白質化學部門主管頭銜。

原本桑格是科學界最底層的研究員,一夜之間,他成了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全英國的生物化學精英都受他領導。

不過這群人已經不研究蛋白質了,他們正在對DNA發起科學的衝擊。

學術會議上,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高談闊論,桑格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

耐心聆聽各位同仁的見解,他的內心也在苦苦探尋新的研究方向。

有一天,桑格忽然想通,在蛋白質測序時,也涉及到了DNA測序。但那時他無暇顧及,現在何不繼續測序DNA呢。

一找到了研究方向,桑格第一時間把各項行政工作都推掉。

他又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里,跟熱愛的事業打交道。

像桑格這種級別的學術大咖,其實不用親力親為做實驗,多招收幾個學生助理,幫他驗證想法即可。

但桑格很反對這種做法,比起把任務分配給別人,他喜歡自己擺弄。

然而測序DNA,遠比測序蛋白質更複雜、更漫長。

他在研究筆記上寫得最多的結論便是:“這個方案就是浪費時間嗎,得從頭再來”。

終於1977年,桑格為測序DNA也搭好了一座橋,他發明出遠遠領先時代的高效測序方法,後被稱為“桑格法”。

這種方法事半功倍,讓DNA測序容量有了質的飛躍。

當時科學家們所能測序的核苷酸數量最多隻有80個,而擺在桑格面前的是21713個核苷酸序列分析,他全都摸清了。

所以,桑格採用的這種測序方法,為後來的“人類基因組計劃”奠定了實驗方法。

英國《泰晤士報》發表評論:“這個來自劍橋大學的研究,可能是通向科學終極目標的大門——通過搞清人體內每個基因的化學成分,書寫生命的天書。”

如果說基因是生命的天書,而桑格無疑是破解天書的揭秘者。

1980年,桑格再一次接到來自瑞典的通知,他和另外兩位科學家,共同獲得當年諾貝爾化學獎。

這一年,他才62歲。兩次改變世界,兩次推開科學界新方向的大門。

可他自認為不過是一個熱愛實驗室的老頭。

04

很多人認為,這樣居功至偉的科學家,一定是天才。

然而桑格最反對這樣的揣測。

“即使能夠回憶起實驗室里發生的激動人心的時刻,也都是一些很小的進步。”

他所有成就,都是日積月累的試錯和千萬次的重頭再來,才艱辛取得的。

桑格在科研這條路,忍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寂寞。

尤其是他還是一位富二代,抵禦的世俗之樂更比常人要多。

他有一艘船,但是很少駕駛出海,只是隔三差五坐在上面思考,任它靜靜地漂在淺灘。

他也幾乎沒有娛樂活動,為了調劑實驗室生活,特地招來一位愛唱歌的助理,還有一位幽默感十足的助理。

桑格大半輩子時間都關在實驗室里,給蛋白質、DNA測序。

連寫論文發表的時間都沒有,也因此在學術界只留下為數不多的理論篇章。

這也側面證明,他搞科研純粹出於熱愛,錢財、名利則根本不能打動他。

能讓桑格停止實驗的,只有他自己。

這個古怪的科學巨人,在1983年的某一天,終止了手頭工作,大步走出了實驗室,向眾人宣佈退休。

桑格65歲了,這個意料之中的決定突然到來,還是令人大吃一驚。

劍橋大學為了紀念他的學術成就,成立了桑格中心,後來這裏是世界上最主要的基因組研究機構之一。

雖然該中心以桑格命名,可桑格因為怕麻煩,在劍橋沒有任何頭銜,直到退休還只是博士身份。

退休後,他照樣喜歡無官一身輕,因此拒絕了英國女王授予的爵士勳章。

理由也很孩子氣,“我不喜歡以後別人都叫我‘老爺’。”

21世紀,基因越來越成為研究主流,人類基因組計劃也正式成立,不少人說桑格是“基因學之父”。

可他卻自嘲:“我只是個一輩子在實驗室里瞎胡混的傢伙。”

在桑格家裡,不擺沒有任何獎章和獎盃,他像普通人打理花園,柴米油鹽,過得簡單而知足。

直到2013年11月19日,這個快樂而古怪的科學巨匠,在夢中安然離世。

身後是他曾為之付出半生的生物化學王國。

05

桑格的故事,給我提供了另一個視角。

出身富庶之家的公子哥,有千萬條路可以選擇,讓他過上輕鬆的一生。

花天酒地、聲色犬馬,只要他想,墮落又快活再容易不過。

然而他知道,錢財能買來的快樂,終究有一天會厭倦。

如果追求熱愛之事,換來無盡激情和成就,則能不斷綿延人生的意義。

從這個角度來說,桑格在科學成就上能得兩座諾貝爾獎,在做人境界上更是難以望其項背。

也許眼界真的決定成就,至少桑格是很好的例證。

圖片來源:網絡

原標題:《英國最牛啃老族:我家有錢,有船,還有兩座諾貝爾獎,敢對女王說“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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