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了!暑假過後,學校如何安全複課?
2020年09月02日10:22

  來源:Nature自然科研

  口罩、班級人數和衛生固然重要,但社區傳播風險低才是關鍵。

  在韓國各地的中小學里,孩子們隔著塑料屏障,默默地吃午餐。除了在操場上保持一定距離的情況下,其他時候都佩戴著口罩。他們每天早上都要測量兩次體溫——先在家裡,再在學校門口。

全球各地許多中小學都推出了保證學生在校距離的措施。來源:Pixabay
全球各地許多中小學都推出了保證學生在校距離的措施。來源:Pixabay

  這可能是全世界數百萬兒童要面臨的新現實。北半球的暑假即將結束,在美國、英國和一些在疫情期間關閉學校的歐洲國家,政府正在討論何時以及如何開學。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有一些方法可以實現安全複課。關鍵是保持衛生和身體距離,迅速作出公共衛生響應,阻止任何感染的蔓延,最重要的是,病毒在社區中的傳播水平要低。

  “亞洲的一些國家,特別是韓國,為學校如何在病毒大流行期間提供面對面教學做出了良好示範。”西澳大學的流行病學家Zoë Hyde說。

  但研究人員表示,如果在社區傳播降為低風險之前開學,病例數將會激增。

  高風險環境

  韓國春川翰林大學的兒科醫生和流行病學家Young June Choe說,學校也會變成高風險場所。他說,孩子們經常擠在通風不良的教室里8小時或更長時間,來自附近各個地方,有些是乘坐公共交通,而且往往是在父母的陪同下,這樣就會發生很多接觸。

  在大流行早期,兒童與病毒的相互作用似乎與成人不同。由於兒童的症狀較輕,一般認為他們的傳染性可能較低,但現在有證據表明,兒童也會將病毒傳播給其他人,特別是生活在同一屋簷下的人。若干研究表明,兒童一旦被感染,他們的傳染性並不低。

  “如果在社區傳播風險較高的地區複課,那麼暴發重大疫情是不可避免的,社區將因此出現死亡病例。”Hyde說。從病例散發和外溢可以看出這一點,包括以色列一所高中和美國一個夏令營暴發的疫情。

  社區傳播水平低

  在韓國、歐洲和澳州進行的研究表明,當社區傳播率較低時,學校可以安全開學。韓國兒童在5月中旬複課,當時每天的確診病例降到了50例以下——相當於每百萬人中約有一例。即使在如此低的傳播率下,政府還是推出了控制病毒傳播的措施,比如分階段開學,先從高中開始,然後是初中。在規模較大的學校,或病例上升的地區,只允許一部分學生上學。當有人檢測呈陽性時,就重新回到線上教學。

  首爾的研究人員開展的一項尚未經過同行評議的分析發現,在學校重新開學後的2個月內,19歲及以下兒童感染COVID-19的病例沒有突然增加。政府數據報告稱,在5月至7月期間,在111名檢測結果呈陽性的學齡兒童中,只有1名是在學校被感染的,其餘大多是被家庭成員、或在其他地方感染的。“核心信息是,只要有正確的政策,我們可以在社區傳播率低的情況下控制校內傳播,”Choe說,“沒有什麼特別的方法讓韓國的情況與眾不同。”

  歐洲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調查也發現,從5月中旬開始,歐洲多個國家的學校重新開學,至今沒有出現相關的社區傳播的顯著增加。

  澳州新南威爾士州在3月疫情高峰期部分關閉了學校,但日托中心仍保持開放。澳州國家免疫研究和監測中心主任Kristine Macartney和她的同事們分析了1月底至4月初的學校和日托中心的數據。學校仍然向醫療衛生工作者的子女或沒有其他選擇的人開放。

  在研究期間,該州平均每天有193例——每百萬人中有24例,但58%的病例來自從海外歸來的旅行者。Macartney和她的同事發現,在研究期間,7700所學校或日托中心中,只有25所報告了初級感染。在這些病例中,只有4所學校或日托中心有繼續傳播的現象。

  Macartney指出,必須結合該州強有力的公共衛生對策來看待這些結果。新南威爾士州對民眾進行了較高程度的檢測,迅速發現病例並實施接觸者追蹤,其邊境也被封閉,嚴格執行隔離。Macartney說:“如果社區傳播不受控制,我們確信它會蔓延到學校。”她指出,鄰近的Victoria州最近的確診病例激增,已經在學校發現了傳播熱點。她說:“這種病毒會利用任何薄弱環節,趁虛而入。”

  擁擠的教室

  在社區傳播仍持續的地方,學校和營地已經成為重大疫情暴發地。6月中旬,新冠病毒席捲了美國佐治亞州的一個住宿營。開營第一天,佐治亞州就報告了993例COVID-19新增病例。營員們最多26人一組睡在小木屋裡,不需要戴口罩,每天唱歌歡呼。在344名接受檢測的營員中,有四分之三對SARS-CoV-2檢測呈陽性,著實令人震驚。

  以色列耶路撒冷的一所高中也發生了大面積傳染——在5月中旬所有學校重新開學10天后。5月初,當一些兒童開始返校時,該國每天報告的病例約為127例,相當於每百萬人中有15例。

  由於氣溫超過40°C,學生們與其他30多名同學一起坐在空調房裡,沒有戴口罩。這次暴發波及153名學生和25名工作人員,以及受影響者的兄弟姐妹、父母和朋友——共計87人。

  學校環境也會增加社區進一步傳播的風險。3月中旬,智利聖地亞哥的一所大型學校在該國發現第一例COVID-19後僅9天,就暴發了大規模的疫情。該校一個班級有30多個孩子,一直忙著開家長會。研究人員在大約兩個月後對學生和教職員工進行檢測,分別在10%的學生和17%的教職員工身上檢測到了SARS-CoV-2抗體。

  以色列和智利暴發的校園疫情表明,大班授課可能在學校的傳播中發揮了一定的作用,哈佛陳曾熙公共衛生學院的傳染病流行病學家Edward Goldstein說。

  Miguel O’Ryan是智利聖地亞哥大學的一名兒科傳染病研究人員,主持了上述聖地亞哥學校的研究,他說學校應該實施合理的疏導措施,比如將一天分成上午和下午的班次,以減少一個教室里的人數,防止家長和老師在學校出入口聚集。

  如果社區傳播率高的地區要複課,必須高度注意佩戴口罩、班級規模、洗手、檢測和追蹤,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兒童醫院醫學中心的兒科研究人員Katherine Auger說。

  “如果按照過去的方式返校,麻煩就大了。”她說。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