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單于庭“龍城”被發現了?“單于天子”瓦當現身
2020年07月19日11:23

原標題:匈奴單于庭“龍城”被發現了?“單于天子”瓦當現身

漢唐文獻中關於龍城的記載及詩歌極多,《漢書匈奴傳》記有“五月,(匈奴)大會龍城,祭其先、天地、鬼神。”,唐詩中則有“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去為龍城戰,正值胡兵襲”等,漢代的龍城到底在何處?澎湃新聞獲悉,蒙古國烏蘭巴托國立大學18日宣佈,經過多年考古探索,匈奴單于庭“龍城”遺址終於在蒙古國中部地區被找到。

該大學伊德爾杭蓋博士近日公佈了該團隊的最新考古成果,由其牽頭的項目小組在蒙古國後杭愛省的考古調查中取得重要發現,在一處城址中發現了“天子單于”字樣瓦當,此處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以西大約470公里處的該遺址應為匈奴的“龍城”。

此次公佈了最新發現的瓦當,其中一塊殘片上寫著“天子單于”,而另外一塊殘片上的文字釋讀為“天子單于與天毋極千萬歲”。“與天毋極”是漢代瓦當上常見的文字。如果此處被確認為《史記》和《漢書》中記載的“龍城”遺址,無疑這將是繼漢代“燕然山銘”之後,蒙古國又一項重大考古成果。

考古遺址現場

“天子單于”瓦當

據史書記載,“龍城”是匈奴的宗教祭祀中心,《漢書匈奴傳》有雲“五月,(匈奴)大會龍城,祭其先、天地、鬼神。” 而2017年的時候中蒙聯合考古隊就在這個區域就發現了大型土木祭祀建築的台基遺址。

瓦當的出土意味著匈奴的建築很可能是採用中原的技術或者直接聘用漢朝工匠來修建的。

考古研究小組負責人、烏蘭巴託大學考古學系副教授伊德爾杭蓋博士當天對新華社表示:“考古小組對匈奴王朝政治中心已進行十多年的跟蹤考古調查,很高興我們已找到並開始對這一‘龍城’遺址進行系統性發掘。”關於匈奴單于庭“龍城”遺址,即匈奴人的統治中心和重要禮製性場所,文獻記載並不多,只記載其大概位於今蒙古國杭愛山脈一帶。伊德爾杭蓋說:“早在2017年,我們就在後杭愛省額勒濟特縣發現這座城址,但由於項目資金的匱乏,一直等到今年才啟動發掘工作。”

地圖中的烏蘭巴托

伊德爾杭蓋博士說,隨著考古發掘工作的逐步深入,專家們驚奇地發現寫有漢字“天子單于”“與天無極,千(秋)萬歲”的巨型瓦當,其中“天子單于”瓦當在蒙古國境內屬於首次發現。“這足以證明我們找到的遺址就是‘龍城’遺址。城池相距中蒙聯合考古隊此前共同發掘的三連城遺址並不遠。”

據介紹,該遺址在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以西大約470公里處。

也有分析認為,這次發現的龍城遺址未必是漢代大將軍衛青出征大勝的龍城,匈奴是遊牧民族,龍城也未必始終固定在一個位置,甚至可能不止一處。

瓦當

考古現場

考古隊員

蒙古境內多匈奴遺蹟。多年前,中蒙聯合考察隊對蒙古國中戈壁省德力格爾杭愛蘇木境內的一處漢文摩崖石刻進行實地考察,結果赫然發現史書記載的《燕然山銘》石刻。此摩崖位於蒙古國中戈壁省稍微靠西南的地方,在杭愛山一個支脈的向西南突出的岩石上,當地稱此山為“Inil Hairhan”,海拔1488米,摩崖石刻寬1.3米、高約0.94米。

發現這一摩崖石刻後,考察隊進行了拓片、照相等工作,並對石刻文字作了仔細的核對和辨識,最終確認了該摩崖石刻的20行約260多個漢字中的220多個漢字,確定該摩崖石刻即為東漢永元元年班固所作的《燕然山銘》。這是東漢永元元年竇憲率領漢軍大破北匈奴,登上燕然山南麓、勒石紀功的摩崖文字,反映的是東漢與北匈奴之間所進行的最後一場大戰的內容。

《漢書》中的記載 《燕然山銘》拓片

這篇《燕然山銘》,在南朝劉宋範曄撰著的《後漢書》和梁昭明太子蕭統編纂的《文選》中都收錄有全文。《後漢書·竇憲傳》記載,這一地點距離東漢的北部邊塞已達“三千餘里”,也就是超出於華夏之國疆界之外相當遙遠。漢軍退兵回朝之後,國內也就鮮少有人再能身曆其地,矚望觀瞻。天長日久之後,這一石刻所在的具體地點也就不被世間知曉。此外後人對這類古代的碑刻文字,也並不是“自古以來”就懷有濃烈的興趣。這篇《燕然山銘》既然已經見諸《後漢書》和《文選》這兩部普遍通行的著述,內容開卷即得,人們也就更不會特別著意於原始的石刻了。

古籍中的李廣像,李廣被稱為“龍城飛將”

漢 與天無極瓦當

漢 長毋相忘瓦當

1954年內蒙古包頭墓葬中曾出土“單于天降”瓦當,泥質灰色,徑17.1釐米,圓形,邊輪寬,筒部殘留一部分,現藏內蒙古自治區博物館。

漢 天降單于瓦當

瓦當俗稱瓦頭。是屋簷最前端的一片瓦(也叫滴水簷)前端或位於其前端的圖案部分,是古建築的構件,起著保護木製飛簷和美化屋面輪廓的作用。先秦兩漢“瓦當”是古代建築的一個組成部分。

漢代出現了文字瓦當,多作篆書,依文字內容可分為宮苑、官署、祠墓、宅舍、吉語、紀事等幾大類。漢代建築瓦當內容有吉祥語如“長樂未央”、“長生未央”、“與天無極”等,也有標明建築物名稱與用途的。

“單于天降”瓦當中的“降”是個多音字。“降”有兩個含義:讀jianq,誕生,降生;讀xiang,降服,使馴服。有專家考證,在漢代以前上百種古籍數千萬字中近百個“天降”連用的語句里,“降”只讀作“jiang”。“單于天降jiang”,是匈奴天神信仰的表達。

一些歷史專家認為“單于和親”、“單于天降”都是古代民族和解之義。《前漢書·元帝紀》:“虖 ( 呼 ) 韓耶單于,不忘恩德,向慕禮儀,複修朝賀之禮,願保塞傳之無窮邊陲,長無兵革之事”。

然而漢代瓦當“四夷盡服”瓦當的出現卻讓一些學者認為,此類瓦當意味著當時的各種蠻夷都向漢朝稱臣。同理,“單于天降”或為單于向天朝降服之意。而通過此次蒙古國“天子單于”瓦當的出現,“單于天降”或讀jiang的可能性更大。

西漢初期,匈奴不時侵擾內地,掠奪財物和人口,威脅到漢朝政權穩固。漢武帝時國力強盛,經過十餘次較大的戰役,擊退了匈奴。此後漢王朝曆代對匈奴用兵,取得了對匈奴的優勢。

東漢初年,匈奴分裂成南北二部,南部匈奴建庭五原塞(今內蒙古包頭),依附東漢稱臣,被漢光武帝安置在河套地區。漢朝派匈奴中郎將率兵保護,並每年給歸附的南匈奴一定的糧食、絲帛等物資。

(本文據新華社、烏蘭巴託大學資料等相關文章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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