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400只大象的神秘死亡
2020年07月07日15:51

  來源:原理  

  在過去的幾個月中,非洲發生了一系列令人心憂的事:在非洲南部的內陸國家博茨瓦納(Botswana),數百隻大象離奇死亡。

  一直以來,博茨瓦納是非洲的一個重要大象大本營,這裏生活著40萬隻大象,約占非洲大陸大象總數的三分之一。近幾十年來,雖然大象的整體數量因偷獵等原因出現了大幅下降,然而博茨瓦納的大象數量卻有所增長。

博茨瓦納是非洲的一個重要的大象大本營。| 圖片來源:hbieser / Pixabay
博茨瓦納是非洲的一個重要的大象大本營。| 圖片來源:hbieser / Pixabay

  但是幾年來,大象的增長速度還是被不斷增長的人口超越了。隨著人和大象的數量越來越多,對空間的競爭也越來越激烈,大象與人類之間的矛盾也愈加明顯。由於大象以莊稼為食、踐踏莊稼、破壞基礎設施,威脅到人類和牲畜的生命,使得一些社區將大象視為蟲害般的存在。作為報復,人類對那些冒犯了他們的大象進行傷害甚至將其消滅。

  隨著大型農村社區與大象的共存難度日益顯著,這個問題也上升到了國家政令的層面。2019年,博茨瓦納的總統莫克維齊·馬西西(Mokgweetsi Masisi)做出了一項極具爭議的決定——他以狩獵大象既可以減少大象的數量,又能為陷入困境的農村社區帶來收入為由,解除了一個針對獵捕大象的禁令。在偷獵日益猖獗的大背景環境下,這樣的決策標誌著博茨瓦納的大象將面臨新的時代。

  在大象離奇死亡的消息一經傳開之後,一時間引發了眾多的假說和猜測。其中就不乏將禁令的取消與這些死亡事件聯繫在一起的猜測。雖然我們至今並不知道導致這些大象的確切死因為何,但從事大象研究和保育工作的專家基於已掌握的一些信息,確定了其中一些猜測和可能性是可以被顯然排除在外的,而還有一些則只是謠言而已。

  我們已知,對這一系列事件的第一次報導出現在今年3月,但直到5月之後,死亡數量的激增才引發了更多的關注。到目前為止,各個不同年齡段的雌雄大像一共死亡了將近400只。其中30%的死亡事件出現在最近兩週之內;70%的死亡事件發生在一個月或更久之前。

奧卡萬戈三角洲的濕地棲居著許多大象。| 圖片來源:Wikimedia
奧卡萬戈三角洲的濕地棲居著許多大象。| 圖片來源:Wikimedia

  這些大象的死亡區域大多處於奧卡萬戈三角洲北部邊緣的一個名為Seronga的村莊附近,這是一片寬廣的的沼澤內陸,有大量野生動物棲居與此。許多大象的屍體就是在這片地區的水邊發現的。

  在目前已發現的死亡大象中,很多呈雙膝跪地、臉朝下的平鋪狀態,這表明它們可能是突然死亡的。死去的大象還都保留著象牙,這都是一些令人難以捉摸的現象。

  有報導稱,有的大象表現出了迷失方向、行走困難、甚至部分癱瘓和跛足的跡象;並且還有大象出現了在原地打轉的情況。到目前為止,這樣的情況還沒有發生在其他死亡的物種身上。

 一些大像在死亡時雙膝跪地、臉朝下,彷彿是突然死去的。| 圖片來源:EPA
 一些大像在死亡時雙膝跪地、臉朝下,彷彿是突然死去的。| 圖片來源:EPA

  那麼,禁令的取消與這些死亡事件存在聯繫的可能性有多大?比如,這些大象的死是由偷獵造成的嗎?據估計,每年的確有約2萬隻大象會因為非法的黑市象牙貿易死亡。但這次事件幾乎不太可能是由偷獵者造成的,因為死去的大象的象牙並沒有被挖走。

  那麼,有沒有可能這些大像是被當地厭惡它們的人用槍或矛殺死的?這一假設也基本被排除在外,因為大象死亡的絕對數量和由槍或矛造成的傷口數量並不相符,因此無法支援這一假設。

  會不會是偷獵者或當地人投毒呢?幾年前,津巴布韋有數百隻大像在飲用了含有氰化物的水坑中的水後死亡,而且最近有許多大象的死亡都與水有關,這些事例為投毒這種可能性提供了一些依據。然而如果是中毒事件的話,應該也會有其他物種死亡才對,它們要麼死於喝到了同樣的有毒水源,要麼死於吃了中毒而死的大象的屍體。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這樣的報導。因此,這種可能性也非常小。

  由此看來,現有的證據似乎並不支援“謀殺”這種說法。這是否意味著,殺死這些大象的是某種自然因素?

  我們已知乾旱會導致物種的大量死亡。2009年,一場乾旱導致肯尼亞安博塞利的約400只大象死亡,占當地大象總數的四分之一。但是,乾旱往往殺死的是年幼的和年老的大象,而最近發生在博茨瓦納的死亡事件表明,所有不同年齡層的大象均受到了影響。此外從氣候來看,近幾個月以來,這片地區的降雨量接近正常水平,所以排除了乾旱的影響。

  是因為某種疾病嗎?在COVID-19大流行的背景環境下, 野生動物疾病得到了大量關注,很多人懷疑這次的大象死亡事件很可能是由疾病導致的。雖然不太可能是大象直接得了COVID-19,但大象也的確和人類一樣,會受到一系列疾病的影響。例如,有研究表明2019年博茨瓦納爆發的炭疽熱就可能殺死了超過100只大象。而從那些看起來像是迷失了方向、繞圈打轉的特徵來看,科學家推測這些大象可能患了一種能引起神經系統紊亂的疾病。

  儘管如此,目前已有的信息仍不足以作出決定性的判斷。7月2日,博茨瓦納政府發佈了一份聲明,稱調查仍在進行中,並確認實驗室正在處理從大象屍體上提取的樣本。為了避免進一步的無端猜測和防止更多的大像在它們最後的大本營死亡,科學家急需加快調查的進度,以此來確定死亡原因並採取適當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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