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女校長送1645名農村女娃走出大山,還差點把命搭上,真相令人淚目
2020年07月06日14:12

  原標題:“魔鬼”女校長送1645名農村女娃走出大山,還差點把命搭上,真相令人淚目

  來源:環球人物

  張桂梅像一團火、一盞燈、一顆星,在深山裡燃燒著、閃爍著、散發出愛的光芒,向貧困山區的孩子們播撒希望的種子,引領她們走出大山。

  |作者:二水

  在雲南麗江華坪縣的大山裡,有這樣一所極為特殊的中學。學生們都是縣里貧困山區的女孩子,她們不僅免費在這裏上學,有的人還能領到生活費補貼。

  這所中學的名字叫雲南麗江華坪女子高級中學(以下簡稱“華坪女高”),是全國第一所全免費的公辦女子中學。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就有一個矮小瘦弱的身影拿著喇叭在校園里喊學生們起床,催促她們上課。那是校長兼創始人,更是學生們的“媽媽”——張桂梅。

  張桂梅一生無兒無女無財產,身患重病的她把大半生奉獻給了山區教育事業。華坪女高創辦12年,不僅連續多年獲得麗江市高考綜闔第一的好成績,更將1645名山區貧困女娃送進大學。

  1、命運坎坷

  張桂梅的老家在遼寧,從小喪母的她和姐姐相依為命。1974年,17歲的她響應黨的號召,隨姐姐到雲南支邊。

  1995年,張桂梅的丈夫被確診為胃癌晚期。她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可還是沒能挽留住丈夫的生命。1年後,丈夫病逝。

  “家沒有了,我的天塌了”,受到打擊的張桂梅放棄了大理優越的工作環境,申請調到貧困山區華坪縣。

  當時,她可以到華坪縣條件最好的華坪一中任教,卻選擇了師資最弱、條件最差的民族中學,並承擔4個畢業班的語文和政治課教學任務。

  本想在華坪就這麼過一生的張桂梅,沒想到命運又給她一擊。

  一天,張桂梅肚子疼痛難忍,到醫院檢查後才知道,子宮內有一個近5斤重的肌瘤。從醫院出來後,她手裡緊握報告單,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此時的她已拿不出錢為自己治病,再加上舉目無親,她哭了整整一個晚上。最後,她決定不治病了,而是要將有限的生命給孩子們。第二天早上,她把眼淚擦乾,回到課堂繼續上課。

  後來,學校得知張桂梅生病的消息,要出錢給她做手術,張桂梅沒有同意。為了不耽誤初三畢業班的教學進度,她忍著疼痛堅持站在講台上,直到7月份把4個班的學生送進中考考場後,才住院接受手術。

  手術後,醫生反複叮囑張桂梅,一定要靜養6個月以上。可24天之後,張桂梅又站在了講台上。班上的同學缺學習用品,她給買;同學交不起學費,她給墊……而張桂梅自己每天卻只吃9毛錢的飯菜。

  讓人想不到的是,腫瘤在張桂梅的體內再次發作。為了學生,她又是帶著病軀堅持到畢業。這一次,縣婦聯專門為她發起了募捐,縣政府出資送她進醫院做手術,並免費為她提供藥品。縣長告訴她:“我們再窮,也會救活你!”

  張桂梅感動地說:“我沒為這個小縣做過一點點貢獻,卻添了這麼大的麻煩。他們把我救活了,我活著要為他們幹些什麼。”

  在課堂上,張桂梅從學生的眼睛里看見了對知識的渴望,更感受到了一個老師對偏遠地區有多麼重要。她下定決心,不僅要當好老師,也要做讓孩子們走出大山的引路人。

  1997年8月,張桂梅在黨旗下莊嚴宣誓:“對黨忠誠,積極工作,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她還把縣婦聯的1.6萬元捐款捐獻給學校,讓學校架起電線,孩子們再也不用點著蠟燭上自習了。

  2、籌款辦學卻被人當做“騙子”

  在民族中學任教期間,張桂梅發現,這裏的女學生不僅數量少,還有人時不時從課堂上消失。為了找到原因,她獨自進山做家訪。

  原來,退學的女學生有的是被家裡定下婚事,準備出嫁;有的是家裡拿不出學費,只好讓孩子退學回家務農;有的家庭則認為,讓女孩子讀書不如讓男孩子讀書。

  有一次,一個高三女生在臨近高考時突然輟學。張桂梅到學生家裡一看才知道,家長把高三的女兒留在家幹活,卻讓讀小學、初二的兒子們到縣城上學、補課。家長的做法氣得張桂梅大喊:“你腦子有病!”

  張桂梅實在不忍心讓女孩子們就這樣回家。有的家長不放人,她就找到當地村幹部進行溝通;學生家裡實在拿不出學費,她就拿出工資補貼。她說自己是“拚著老命,一邊教書一邊往回找孩子”。

  2001年,華坪兒童之家(福利院)成立,捐助方指定讓張桂梅擔任負責人。於是,她在完成教學任務的同時,又擔負起兒童之家孤兒院院長的重任。建院第一天,兒童之家就收養了36個孩子,其中有一部分是被遺棄的女嬰,最小的僅有2歲,最大的也才12歲,無兒無女的張桂梅成了孩子們的“媽媽”。

  民族中學和兒童之家的經曆讓張桂梅萌生了一個想法:籌建一所免費的女子高中,讓她們有書讀。

  張桂梅說:“女孩子受教育的話,也許可以改變三代人。如果她有文化,她還會把自己孩子丟掉麼?我的初衷就是解決低素質母親和低素質孩子的惡性循環。”

  這樣的想法在旁人看來難免過於瘋狂。辦一所全免費的女子高中,不僅需要財力,更需要人力。華坪縣教育經費本來就緊張,教師資源也很短缺,張桂梅只能自己想辦法。

  從2002年起,張桂梅帶齊自己的所有證件,開始為辦學不停奔走。她走累了,就在路邊歇一會兒,渴了就討口水喝,餓了就啃幾口自帶的乾糧。但籌款之路並不容易,她常被人當做“騙子”對待。

  “你好手好腳不幹活,還會說普通話,戴個眼鏡出來騙錢花……”

  再難聽的話,張桂梅都聽過,可她沒有放棄,用5年寒暑假時間籌到了1萬元,只是這些錢遠不夠辦學校需要的資金。

  張桂梅想起當年籌錢給自己治病的鄉親,想起自己當年的願望,內心滿是愧疚,“我對不起這片大山和父老鄉親。”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就在她要放棄辦學的想法時,事情有了轉機。

  2007年,張桂梅當選黨的十七大代表。到北京開黨代會時,一位細心的記者發現,張桂梅穿的牛仔褲破了兩個洞,記者開始好奇張桂梅的故事。後來,一篇《我有一個夢想》的報導讓張桂梅和她的女高夢在全國傳開,張桂梅也收到了全國各地好心人的捐款。

  2008年9月1日,由張桂梅擔任校長的華坪女高開學了,首批就有100名女學生入學。按照張桂梅的辦學初衷,學生在校學習期間免除一切費用。開學那天,一些家長放聲哭起來,激動地喊:“感謝全社會的好心人!”

  3、深山裡的一團火

  學校雖然有了,卻是“沒圍牆、沒宿舍、沒食堂、沒廁所”的“四無”建築,學生們的吃住都在教室,晚上要在老師們的護送下到隔壁學校借廁所。然而,和糟糕的學習環境相比,張桂梅最擔心的還是人心渙散。

  開學還不到半年,第一批進校的17名教師中就有9名相繼辭職離開,還有6名學生提出轉學。眼看學校快要辦不下去,張桂梅一個人跑到旗杆底下哭。這個內心強大的東北女生再次感受到強烈的挫敗感。

  心灰意冷的張桂梅在整理交接資料時發現,剩下的8名教師里有6名黨員。她眼前一亮,辦學的希望有了!她把老師們找來,在牆上畫了一面黨旗,把入黨誓詞寫在上面,大家還沒宣誓完就全哭了,“一定要把山區孩子送上大學”。

  可要把100名沒有教育基礎,甚至連字都認不全的學生送進大學並非易事。儘管如此,張桂梅還是給老師們下了“硬指標”:“知識在山裡人心裡的份量有多重?有的學生爺爺奶奶說,‘孫女讀高中了,我們可以放心地死了’。人家好不容易把孩子給我們了,你們最少給我教出來二本!”

  從那之後,張桂梅和老師們利用休息時間給學生補課,一道題聽不懂,反複講8遍,直到理解為止;老師生病了也堅持上課,不落下一個知識點。

  除了抓學習,張桂梅還對學生們的日常作息做了安排:早上5點起床,夜裡12點後休息,3分鍾之內從教室趕到食堂,吃飯不超過10分鍾……

  在張桂梅的“魔鬼訓練”下,華坪女高佳績頻出。從2011年起,華坪女高連續9年高考綜合上線率100%,一本上線率從首屆的4.26%上升到2019年的40.67%,排名全市第一。曾經差點輟學的山區女娃,通過努力邁進了廈門大學、武漢大學、浙江大學,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實現了更好的人生。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女學生,張桂梅的身體卻每況愈下。她患上了肺氣腫、肺纖維化、小腦萎縮等10餘種疾病,辦公室的抽屜里裝滿了藥盒。

  2012年,她家訪時肋骨一直疼。當時,她以為是舊疾複發,沒有在意,硬是帶著疼痛把家訪做完才去醫院。後來經醫生診斷,竟是有兩根肋骨斷了。

  這幾年,張桂梅因為身體原因停止了授課,轉做學校後勤。每天早上,她拿著喇叭喊學生起床;到了晚上,她提著手電筒檢查水電安全。多年來,她一直和學生們住宿舍。她的床擺在最靠近門的位置,這樣一來,如果出現什麼狀況,她可以頂在前面,為學生們擋一下。

  為了身後這群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孩子們,張桂梅早已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她總和自己說“再堅持一下”,甚至在身體疼痛時總是“想辦法找一些止疼藥,先止疼,後面再說”。“現在也不想去檢查身體了,越檢查毛病越多。”

  儘管疾病纏身,張桂梅還是儘量讓自己顯得精神一點。她堅持對每個學生進行家訪,一心想著把“文化擺脫貧困”的理念帶進大山。她說:“是這塊土地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不怕死,我唯一不踏實的,是欠這塊土地上父老鄉親的情沒有還。”

  如今,張桂梅已在雲南紮根46年,不僅是兒童之家的“張媽媽”,也是山裡女孩們的“老師媽媽”,更是這些女孩“夢工場”華坪女高的創辦者。她把工資、獎金和社會各界捐助給她治病的100多萬元全部投入到教育事業中,自己卻過得很樸素。

  她說自己也沒想到會一陷進去就拔不出來,“不管怎麼著,我救了一代人。不管是多是少,她們後面過得比我好,比我幸福,就足夠了,這是對我最大的安慰。”

  張桂梅像一團火、一盞燈、一顆星,在深山裡燃燒著、閃爍著、散發出愛的光芒,向貧困山區的孩子們播撒希望的種子,引領她們走出大山。

  明天,張桂梅的第十批畢業生將和所有高三學子一起走上考場,祝他們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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