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版乘風破浪的姐姐:17歲前沒上過學,28歲成劍橋博士
2020年07月05日08:40

原標題:現實版乘風破浪的姐姐:17歲前沒上過學,28歲成劍橋博士

原創 Cheryl 精英說 來自專輯女子力時代

最近熱播的綜藝《乘風破浪的姐姐》大家都看了嗎?

30位年齡30+的姐姐,每一位都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數十年,經曆了各自的人生起伏。在這個審美日趨年輕化的時代,她們的出現,展現出成熟女性的截然不同的自信和昂揚,果敢與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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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欣賞銀幕前姐姐們的美麗,也是在認識和見證不被年齡、外貌束縛的女性價值。而這些在人生風浪中揚帆起航的姐姐,不僅僅存在於閃亮的舞台,更存在於我們的生活中。

在比爾·蓋茨的年度推薦書籍《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中,就講述了一位在垃圾堆中成長的大山女孩,如何衝破原生家庭的桎梏,在尋找自我的道路上乘風破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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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故事同時也是美國作家塔拉•韋斯特弗前半生的真實經曆。

比爾•蓋茨和塔拉的合影

這本書成為了比爾•蓋茨年度薦書第一名

一個大山女孩,17歲前從來踏入過教室,沒有出生證明,也沒去過醫院;她相信穿裙子的都是“妓女”;覺得喝可樂是“背叛上帝”;堅信父親所說的“世界末日”隨時都會到來......

她的家遠離城市,被憤怒、狂躁、偏執、暴力、被害妄想種種情緒掩埋,這些扭曲的心理紮根在,出生於這裏的每個孩子的心中。

故事的主角塔拉掙紮半生,遭遇了多次暴力和反複的精神折磨,才最終逃離了這個煉獄般的家,而當她戴上劍橋的博士帽,回首往事,只覺得一切深刻而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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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塔拉身上極端的童年故事,讓所有讀過這本書的人都感到匪夷所思,而震驚之餘,讀者更驚歎於這樣一位出生泥濘的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

被“末日”禁錮的童年

塔拉來自於一個極少有人能想像到的、十分扭曲的家庭,在她上面,還有6個哥哥姐姐。

父親是個宗教的狂熱分子,在他的教導下,所有孩子不上學、不就醫,堅稱學校和醫院都是政府的陰謀,外面的世界充滿了罪孽與邪惡。

母親對父親言聽計從,永遠充當最忠實的辯護者,相信父親所有的言論,對丈夫在兒女身上施加的傷害置若罔聞,在家中沒有半點話語權。

塔拉直到9歲才有出生證明,17歲以前沒有上過一天學,她的童年是由垃圾場的廢銅爛鐵鑄成的,那裡沒有讀書聲,只有起重機的轟鳴。

她每天需要做的就是聽從父親口中上帝的指引,為世界末日的到來儲存足夠的糧食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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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的哥哥肖恩有嚴重的暴力傾向,稍有不順就會把塔拉的頭摁到馬桶里毆打她。所以塔拉總是習慣性地在早晨衝進洗手間瘋狂刷洗馬桶,因為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被抓著頭髮,腦袋被按進馬桶。

她不能穿緊身的、露出肌膚的裙子;不能站在舞台上跳芭蕾舞;不能表達自己的意誌,因為那些都是惡魔的遊戲。即便是在夏天的時候因為拍打T恤無意中露出的一英吋的肩膀,也會被爸爸嘲弄:“這兒不是妓院。”

塔拉不明白,那個在廢料場工作的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汙垢,每天晚上都需要花上半個小時才能將鼻孔和耳朵裡的灰塵清理乾淨,自己就像是一輛人力叉車,根本無從談起慾望或誘惑。但在父親眼中,或許女性本身就是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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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庭里的所有人持續生活在一種驚覺的狀態和持續的恐懼之中,塔拉的內心充滿了矛盾,她在無盡的傷痛和思想壓迫中產生了逃離的願望,卻又為自己“背叛家人”感到自責。

一直熱愛音樂和文學的哥哥泰勒去讀了大學,不顧父親的反對離開了家,看著哥哥離開巴克斯山的背影,她不止一次地幻想,那個學校的生活該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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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哥哥泰勒的鼓勵下,塔拉決定去報考大學。她每天早晨六點起來學習,因為那是一天中她唯一沒有因為拆解廢料累垮的時候,注意力更容易集中。

第一次去參加楊百翰大學的考試時,塔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此前的16年,她從未踏入考試這個領域,儘管如此,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報了名。

她參加考試,但不知道該怎麼塗寫答題卡,她詢問監考老師,對方卻只覺得她是在搞什麼惡作劇。

塔拉想要去讀大學的決定就像根刺紮在父親的心裡,他預感到自己對小女兒的統治已經岌岌可危,於是更加激烈地反對她讀書。他會故意要求塔拉做很多工作,會在她躲在地下室看書的時候把她揪出來。

然而這樣的環境卻磨練出了塔拉驚人的意誌,她第二次去參加了ACT(美國大學入學考試)。

在漫長而又焦灼的等待中,塔拉收到了來自楊百翰大學招生委員會的信件,裡面寫著“恭喜”,母親擁抱了塔拉,父親則氣急敗壞地說:“這至少證明了一件事,我們的家庭教育和公共教育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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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將要離開這個家,塔拉堅信,她就和這個家形成了相互排斥的態勢。但這個家留給塔拉的影響遠比想像的多,愛與恨交織在這裏,血緣和信仰模糊了印記,他們彼此粘合,難以分離。

兩座山的割裂

新的生活會好嗎?一切都處於未知。

塔拉隻身來到“危險”的外部世界,但那些幼年時代耳濡目染的思想卻沒有留存在那個偏遠的鄉村,而是絲絲縷縷跟隨著她一起來到了大學,她來到宿舍的第一天,看著室友穿著背心和睡褲,她心想,也許楊百翰大學里的每個人都是“異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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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靠近那些穿著“暴露”(露膝短裙)的女孩,總是縮進角落里,遠離其他人。

她也不打掃寢室,即使冰箱里有腐爛的桃子,水槽里有髒兮兮的盤子,一推門進來就有一股異味撲面而來,但塔拉不以為然。對於從小生活在髒亂環境下的她來說,大學宿舍已經足夠乾淨,她每週只洗一兩次澡,從來不用香皂,只要按照父親說的“撒尿別尿到手上”,也就不需要洗手。

只是當她在清晨走出衛生間,徑直踏過洗手池,留給她的,永遠是室友們震驚的神情。

而這份異樣的感覺同樣存在在課堂上,她不會論文寫作,也不懂得歐洲歷史,更默寫不出藝術家作品的名字,塔拉呆愣愣地坐在考場上,看著講台上的投影儀閃爍,卻寫不出來一個字。

塔拉和新世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明白,自己身體走出群山,但靈魂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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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室外凝望著瓦薩奇山脈的封頂,塔拉想要留在這個新世界,即使群山依舊陌生而險惡,但她還是想要留下來。

第一學期結束,她又回到了巴克峰,父母威脅她回到廢料場工作,否則就將她趕出家門,她照做了。在廢料廠的一個月中,楊百翰大學就像是一個忽近忽遠的夢,某種基於想像產生的東西,她掙紮著卻無力分開的東西又焦灼地回來了。

塔拉愛上了一個“異世界”的男孩查爾斯,在塔拉的眼中,查爾斯是個“特別”的人,他從不會擔心世界末日,只熱愛籃球和流行樂隊,他喜歡高中生活,也相信醫學。只是當他走進塔拉的家時,他詢問道:“你家聞上去總是這樣嗎?像腐爛的植物。”

是的,這個家拒絕一切外人的窺探,它被籠罩在父親的意誌之下,讓每個人不得已地誠服,成為它內裡運轉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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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籍和課程的幫助下,塔拉麵對父親和哥哥時,內心的思緒也在一點點變化,她開始嚐試吃藥、按規矩在洗手池前用香皂洗手,努力學習代數,認識馬丁·路德金,她想:“有的人反對平等的大潮;有的人必須從某些人那裡奪取自由。”

但這樣扭曲的家庭環境仍然令她的精神緊張。

在查爾斯親眼目睹了她被哥哥肖恩家暴之後,她變得反複無常,充滿敵意,將自己全部的野蠻和怒火、對父親或肖恩的所有可怕的怨恨,都發泄到這個只是來幫助她的困惑的旁觀者身上。他們不斷吵架又復合,終於查爾斯再也堅持不住了,他說:“我愛你,但這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不能拯救你,能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塔拉不明白查爾斯在說什麼。

在歷史中救贖

家庭和大學分裂成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塔拉不知道,真正的自我究竟該擺放在哪裡?

在大學的每個夜晚,幾乎都被學習填滿,當她收到考試成績的時候,發現除了西方文明課,其餘的各科成績都是A。塔拉欣喜若狂,她知道自己將會拿到一半學費的獎學金。

在大學里,她大量閱讀休謨、盧梭、史密斯、戈德溫、沃斯通克拉夫特和錢穆的作品,她的內心開始思索:“當一個人對家庭的責任與他對朋友、對社會、對自己的責任衝突時,他該怎麼做?”

在反複的搖擺之中,她去找了克里教授,教授跟她說:“也許你應該自我拓展一下,看看外面的世界會發生些什麼?”

在教授的幫助下,她報考了劍橋大學的留學項目。她決定先找到自己的能力所在,然後再決定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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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劍橋大學,她開始研究歷史,研讀大屠殺和民權運動的史書,之後她意識到個人對過去的瞭解是有限的,並將永遠局限於別人所告訴他們的。父親可能是錯誤的,偉大的歷史學家卡萊爾也可能是錯誤的,從他們爭論的灰燼中,她重構了一個新世界,生活在其中。

前面十幾年生活和信仰的反複顛覆,讓塔拉對歷史產生了更多、更為深刻的領悟。在撰寫論文的時候,塔拉整整兩週時間都沒怎麼睡覺,睜著眼睛的每一刻,她不是在閱讀,就是在思考這些文字。

當她把文章發給斯坦伯格教授時,對方驚訝地說道:“我在劍橋教了三十年書,這是我讀過的最好的論文之一。”

這樣的讚美對於塔拉來說是陌生的,一直以來,她只是習慣於忍受來自家人的、任何形式的殘忍,但現在撲面而來的讚美讓她窒息,她的記憶回到了充滿銅鐵的廢料廠,而自己,滿目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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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克里教授的話點醒了她,他告訴塔拉:

“無論你成為誰,無論你把自己變成了什麼,那就是你本來的樣子。它一直在你心中。你就是黃金。回到楊百翰大學,甚至回到你家鄉的那座山,都不會改變你是誰。金子一直是金子。”

捨棄才能走向新生

從劍橋大學回來,塔拉的內心已經截然不同。

看著扭曲的爸爸,順從的媽媽,暴力的哥哥,妥協的姐姐,塔拉意識到這個家庭需要一場革命,女性需要被保護,可以表達意見、採取行動、蔑視順從,證明自己是一個人。

但“改革之路”是彌足艱難的。當她得知姐姐和肖恩的妻子都遭受過哥哥的暴力之後,她尖叫著要求父親和母親指出肖恩的過錯,讓他停止這樣的暴力行為。

但母親含糊其辭,站在父親的身邊只敢附和。父親則是勃然大怒,認為從劍橋回來的女兒帶給這個家的只有紛爭,她無理取鬧,破壞了這個家的和諧,背叛了家庭的信仰。

她被肖恩拿刀和槍威脅,但沒有人相信她的說辭,在大家刻意模糊的記憶里,塔拉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一切傷害是否只是自己的臆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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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親眼中,即使女兒飽讀詩書,他仍然覺得只有廚房才是女人最終的歸宿,一個女人,不能反抗,不能有自我的意誌,更不能膽大妄為地要求家人改變。

塔拉痛苦地逃離。她拒絕了父親的“賜福”,從家裡拿走了自己的日記本,從此遠離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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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塔拉都深受恐懼症的折磨,但這一次,她不再企圖回歸。

她嚐試去看心理醫院,嚐試和男朋友傾訴,嚐試在歷史和寫作中找到屬於自我的位置。

最終,她獲得了博士學位。她看著那個滿臉傷痛的16歲女孩朝自己揮手離去,往事如隔山海,她終於迎來解脫。

“讓這張臉,讓這個女人與眾不同的不是衣服,而是她眼睛後面的東西,是她咬在齒間的東西,是希望、信仰或信念,讓人生不再一成不變”。

塔拉就像一隻鳥,不斷地嚐試飛向自由,即使有人奮力拖拽,反複傷害,她仍在自我療愈之後不停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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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深陷沼澤的時候,只有走出去看到更廣闊的世界,受到更多的教育,你的世界才會有所改變。比起原生家庭帶給塔拉的巨大影響,我們能從她的身上看到更多、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衝破桎梏,尋找新世界的勇氣。

塔拉說:“你可以用很多說法來稱呼這個自我:轉變、蛻變、虛偽、背叛,而我稱之為:教育。”

帶領塔拉逃離大山、實現自我救贖的,正是對知識的渴望和嚮往。當她不再傾聽父親喋喋不休灌輸的思想,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那是教育給她的新世界,在那裡,生命有了無限可能。

作者: Cheryl,精英說90後作者,英國海歸,用心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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