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當前重中之重的這件事 這19位專家觀點你得細品
2020年06月17日14:47

  來源:國是直通車

  重磅解讀

  應對疫情之下前所未有的衝擊,中國謀劃、佈局,從“六穩”到“六保”,釋放出一系列清晰而有力的信號。

  保居民就業、保基本民生、保市場主體、保糧食能源安全、保產業鏈供應鏈穩定、保基層運轉。

  哪些是重中之重,要如何精準施政,如何有為有不為?中國經濟50人論壇16日舉行“六保”面臨的挑戰與對策專題研討會,出席研討會的專家,從居民、企業、國際等視角進行了深入分析。

  六保,最“重”要保什麼?

  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蔡昉:

  綜合施策保就業

  現在全球流行病曲線還在繼續往上走,形成了“倒W型”的向上攀升趨勢。很顯然,任何一個國家都還沒有出現“U字型”或“V字型”的複蘇,等是等不了的,我們可以通過自己政策設計實現復工復產,要保持政策定力,對於疫情小幅反彈不應該過分慌張,充分重視的同時,不能動搖經濟複蘇步伐,要靠科學和精細化來管理,而不是靠“一刀切”“一窩蜂”。

  綜合施策保就業

  應該恢復並保持新創企業增長速度。不斷保持新增企業,就能保持就業機會。面對種種困難,我們要充分利用門檻最低的就業方式。不能用一個城市在常態情況下的長期定位來決定“要哪種形式,不要哪種形式”。

  要針對不同失業因素綜合施策。減少結構性、摩擦性失業,也要應對週期性失業,要讓更多農民工返城,把他們納入失業保險中,當前失業保險金有5000億至6000億元結餘,相當於可以把現有覆蓋率再擴大五倍,“這個錢不應該留著,要用在刀刃上”。

  政府要發揮最後僱主職能,加大人力資本培養力度,直接創造崗位,擴大招生規模,實行工作培訓相結合的現代版的以工代賑,抵消勞動力市場的失靈。

  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汪同三:

  收入分配是一個重要的啟動點

  在經濟運行過程中,收入分配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我們要強調消費和供給側,使整個經濟運行順暢起來,就要找到啟動點或者切入點,現在看,收入分配是一個重要的啟動點或者切入點。

  解決當前一些宏觀經濟困難的思路,可以從居民收入入手。實現居民收入,才能實現擴大消費,從而推動投資的增加、增加生產、實現供給的增加。

  抓住收入分配,就抓住了當前關鍵

  第一,抓住收入分配,我們就可以找到啟動經濟、保持經濟平穩增長的切入點。

  第二,當前提出“六保”,保就業、保民生、保企業生產能力,在正常情況下應該順序從“保就業”開始;但目前特殊情況下,還是應該先提保民生、保市場主體。保住民生、保住生產能力,才能解決就業問題以及保證供給和消費需求的增長。

  解決收入分配問題,重點在哪?

  這涉及到平衡效率和公平的問題。此外,還需要培育和擴大中等收入階層,今後一段工作要把培育和擴大中等收入階層、形成穩定的中等收入階層,作為收入分配工作的重點,才能使宏觀經濟穩定發展。

  國務院參事湯敏:

  開拓人均月收入千元的6億人大市場

  談到穩就業,就離不開開拓人均月收入千元的6億人大市場。根據國家統計局2019年統計公報,當年人口的40%、即5.6億人,人均年收入11578元,也就是月均964元。

  穩就業關鍵在穩微企業和個體戶。中國城鎮就業的一半來自於微企與個體工商戶,其中微型企業創造了1.2億個就業崗位,而個體工商戶創造1.044億個就業崗位,二者占中國城鎮就業的一半。

  如何開闢巨大市場?

  在政府政策方面,提出五條建議。

  一是把市場開闢式創新納入政府的創新支持體系;

  二是創新沙盒,允許一定範圍內創新實驗;

  三是對開闢未消費市場的企業,給予一定的稅收及融資優惠;

  四是創造一個有利市場開闢式創新的投融資機製和環境;

  五是把成功的市場開闢式創新推廣到共建“一帶一路”國家。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院長姚洋:

  一石二鳥促消費

  如何提振消費?這一次經濟下行主要是缺需求。以往經濟下行,一般以提高投資的方式來達到走出衰退的目的。但是這次不一樣,我們要保護過去兩年去杠杆的成績,不能再把投資放開,讓地方政府再舉措新一輪商業性債務。

  這次受疫情影響的主要是低收入階層的收入、就業問題,如果能把新增兩萬億國債都用在民生上,是“一石二鳥”的做法:既救助了需要的人群,又可以增加消費。

  中國還應該考慮把低收入者納入社保範疇,把農民工納入失業保險,長期而言,社保應該分級,廣覆蓋,會比現在更好。

  全國政協常委、中國財政部原部長樓繼偉:

  要力戒形式主義、官僚主義

  受疫情衝擊,全球大衰退的情況下,大宗商品普遍過剩,“六保”中近期糧食和能源安全無憂,中長期應該有一些改革和戰略性措施;保產業鏈供應鏈方面,境內全面復工復產已經基本穩定,需要進一步鞏固。

  境外則受三方面影響:第一,一些國家和企業認為應該增加供應鏈自主性,縮短產業鏈,這可以理解。

  第二,境外供應鏈和產業需求還沒有恢復,一些受影響的企業基本面尚可,一時困難可以適當適時給予幫助。除延長貸款之外,特別國債可以3%股息優先股的方式注入企業,困難期過後再退出。

  第三要加強和其他國家的合作,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實現“六保”要動員國內需求,特別是保就業、保基本民生,保市場主體這三方面的作用更大。當下一些“一刀切”的做法,影響了民生和就業,因此要力戒形式主義、官僚主義。

  政策,怎麼精準發力?

  全國政協常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楊偉民:

  加強財政貨幣政策與結構性政策的協同

  當前財政貨幣政策在聚焦“六保”的同時,要注重與結構性政策的協同,注意有利於解決長期的結構性問題,激髮結構性紅利。

  為此,提出六方面建議。

  第一不要給殭屍企業輸血,財政政策要允許地方政府利用直達市縣的資金,清除殭屍企業在解除勞動關係方面的障礙。

  第二切實降低實體經濟融資成本,貨幣政策要讓綜合融資成本明顯下降落到實處,要清理、降低、取消銀行利用強勢地位設立的抵押物評估、擔保、諮詢等各種各樣的費用。

  財政部作為國有金融資本的出資人,要改變對金融機構的考核標準,不能簡單以利潤增長高低為標準,而應以服務實體經濟成效為準繩。

  第三加強銀行與互聯網企業的合作,更多運用新思維、新工具,不能完全按照過去的“政府挖坑,銀行栽樹”的老辦法。

  第四要允許建設主要面向農民工的安居工程。要允許地方政府根據本地實際情況,利用直達的財政資金,用農村集體建設用地、空置的工業用地等,大規模建設低價商品房、公租房、共有產權房。這一工程還會迅速拉動鋼鐵、水泥、家電、傢俱、日用品等行業的恢復甚至增加產量,也有利於擴大農民工就業。

  第五保市場主體政策要一視同仁。對國企、民企、外企一視同仁,不要把外資企業排斥在外,鼓勵外資企業參與新基建等。

  第六力戒政策上的形式主義。製定各項政策要多從企業的需求出發,製定過程中要切實聽取企業意見,政策文件不一定要多,關鍵要管用,“一句話就是一個紅包,減少套話、空話、大話”。

  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副所長張曉晶:

  “六保”堅持底線思維

  對“六保”政策提出幾點建議:

  第一,政策應該有支持,但要克製,不要把所有子彈打光,要留有餘地,考慮應對新的衝擊、包括疫情反彈。

  第二,穩杠杆政策不能丟,防風險的“緊箍咒”不能去。在杠杆率攀升過程中,側重於糾正杠杆率錯配。希望最近推出的一系列市場化改革措施,能夠有助於緩解這方面情況。

  國家稅務總局原副局長許善達:

  推動高科技重資產企業發展

  現在有兩方面重點,一是主要應解決就業問題,特別是低收入人群的就業問題;二是要把重點放在高科技、重資產企業發展上。

  如果僅靠小微企業,經濟發展動力有限,真正帶動整個經濟發展還得靠高科技、重資產企業,這樣的企業產業鏈很長。

  建議應該發行特種國債,解決目前上萬億元留抵稅款退稅的問題。同時,引導資本投入,讓農民工更多地到城市就業,實現收入的增加。

  清華大學五道口金融學院理事長、中國人民銀行原副行長吳曉靈:

  尋找紓困政策的切入點

  疫情之下,要尋找紓困政策的切入點。

  一要加強社區建設,搭建就業平台。讓社區更好地瞭解社區內就業情況和就業願望,由社區搭建經營場所,通過數字網絡信息系統的協助。

  第二發揮大數據平台公司的助貸作用,讓信貸政策更好地落實下去。應該允許大數據公司做銀行的風控信息服務商,讓互聯網銀行可以和傳統銀行實現更好合作。

  企業,如何走出困境?

  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理事長、社科院學部委員李揚:

  小微企業融資問題需要製度解決

  當前困擾小微企業的融資問題,需要製度解決。而所謂製度解決,四個要點。

  第一,我們一定要在理論上、思想意識上認識到小微企業是經濟發展不可或缺的主力,而不僅是“有效補充”。

  第二,需要有專門為小企業服務的機構。小企業需求非常多,不僅是資金,還有技術、人才、市場信息、信用等。如果按需求排序,對資金的需求並不能排在最前面,因此要有的放矢。

  第三金融科技使用問題。要運用金融科技,更好觸達小微企業。要促進金融企業和科技企業更好結合。

  第四對小微企業支持需要組織,這個組織應該有投資功能,這才能有針對性解決小微企業的痛點。

  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院長白重恩:

  精準施策,高效保市場主體

  當前,“保市場主體”非常重要,尤其是那些和外部經濟聯繫緊密的企業,面臨比較大的困難。

  不同行業企業面臨困難程度不同。現在情況下不應強調普惠,而是對不同行業企業提供不同幫助,可以精準施策。

  很多政務數據可以幫助我們設計非常精準的政策。比如,可以運用海關數據和增值稅發票數據,找到哪些行業銷售受到影響比較大。同時,還可以從社保、個人所得稅等數據,分析哪些行業人工負擔比較重,給他們精準的政策支持。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副院長黃益平:

  政策重點逐漸轉向重建

  疫情之下,政策對中小微企業與低收入家庭的支持十分重要。抗擊疫情是一場全球性的持久戰。病毒有反彈風險,全球傳播影響經濟,企業和居民行為也可能改變,經濟複蘇會十分緩慢,甚至出現反複。

  為此提出兩方面建議:

  第一,如果把應對政策分為抗疫、紓困和重建,現在重點應該逐漸轉向重建。但小微企業與困難家庭的壓力會持續,要利用社保體系、數字經濟和脫貧政策等繼續紓困。

  第二,在過去一段時間,已經採取了很多財政貨幣與金融政策緩解經濟困難,但不得不防的是,金融風險的高峰可能會到來,政策需要未雨綢繆,包括考慮如何處置不良資產,補充資本及中小銀行定位的問題。

  國務院參事、當代經濟學基金會理事長夏斌:

  提出支持中小微企業的兩項操作性建議

  央行貨幣政策已經出台了新的政策,鼓勵中小銀行更好地支持中小微企業。但中小銀行本身面對監管部門壓力,自有資金不足,能否真正實現大量發放針對中小企業的信用貸款,這個還有待觀察。

  提出兩項關於支持中小微企業的政策性建議。

  第一,能否在考察前幾年中小微企業業績的基礎上,央行結合當地城商行、政府,共同尋找資質較好但受疫情影響較大的企業,組織銀團貸款,由央行牽頭,帶動中小銀行,直接發放信用貸款,支持中小微企業。

  第二,政策出台後,對落實情況要有嚴格的事後督查,特別對當前“六保”資金髮放、政策落實的情況要嚴查。要著眼於市場主體穩健,著眼於就業。

  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院長江小涓:

  注重發揮龍頭企業作用提高政策效能

  要依靠龍頭企業帶動全面共振,提高復工復產政策效能。

  首先,中小企業單打獨鬥事倍功半。相當比例的中小微企業、特別是製造業中小微企業,都是零部件和中間服務供應商和經銷商,如果產業鏈不通暢,中小微企業單獨復工復產可能出現原材料無來源、產品無去處問題。

  其次,全產業鏈複蘇效果最好。同步復工復產的產業鏈條和產業網絡,能避免中小微企業復工難復產、復產難複銷的問題。

  第三,龍頭企業是維護產業鏈的關鍵。能為供應鏈上的中小企業紓困解難,全力協助供應商解決困難,採取措施力保全產業鏈安全。

  第四,龍頭企業知曉全產業鏈調整方向。疫情之下,龍頭企業通過調功能、調配置、調計劃等,瞭解供應鏈上哪些企業該穩產、增產、轉產、減產甚至停產。

  第五,政策實施中,應多採用龍頭企業提供的信息,精準支持,盡快複蘇整個產業鏈。

  當前,三個特殊問題要重視

  一是製造業中有些隱形冠軍類中小企業,面向全球產業網絡,需要特殊支持。

  二是服務類短鏈中小企業,可以直接支持,更應該利用消費類平台支持。

  三是企業情況千差萬別,應該允許企業有不同選項,複蘇快的產業中的強企業,可以“用足勁先吃飽”;複蘇慢產業中的弱企業,應該少點消耗,等待轉機。

  全球:產業鏈怎麼調?

  中國經濟體製改革研究會副會長樊綱:

  做足預判,做好準備

  疫情之下,全球產業鏈,以及中國產業鏈在全球產業鏈中的地位都面臨調整,必須做足預判,做好準備。

  有三大因素導致這種調整。第一個因素,中國成本結構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有一些低端產業轉移出去,這非常正常。中美貿易爭端和疫情引起的供應鏈多元化趨勢,是調整的另外兩大因素。

  面對供應鏈的調整,可能會出現以下結果:

  第一,多數情況下企業並不是搬出遷走,而是增量調整,也就是“中國+1”,這個調整個一個很長的過程。

  第二,並不是有調整很多外資就要離開中國了。有的會離開,有的會進來。市場更加開放,更多企業會看到中國市場機會。

  第三,會形成北美、歐洲、亞洲三大產業鏈集群,各自相對完整,各自可以獨立運行,都擁有市場、科技、高端人才、廉價勞動力以及各種產業。

  面對全球產業鏈的調整,中國企業仍然有很多機會。

  “這樣的調整併不一定代表中國產業萎縮。中國仍然會是很多國家的主要採購地,規模還會相應擴大,只是不再是唯一採購地。調整中對中國企業也醞釀著很大機會。”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王一鳴:

  全球供應鏈會進一步縮短

  疫情之後,全球供應鏈會進一步縮短,向更為內向化、多元化,分散化發展。

  疫情之下,對供應鏈的衝擊影響可能更持久、更深遠,這涉及到供應鏈的再調整。

  從行業角度看,全球化程度高、產業鏈長、進出口份額大的行業,受影響會更大。主要是計算機、電子、光學、機器設備、電器設備、化工產品等。

  事實上,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後,全球化的退潮和貿易緊張趨勢加劇就開始了,這次疫情引發一些國家對“雞蛋放進同一個籃子”的擔憂,在效率和安全之間,會尋求新的平衡點。疫情之後,預計全球供應鏈會進一步縮短,向更為內向化、多元化,分散化發展,區域化、近岸化的特徵會更加明顯。

  中國產業鏈面臨兩大挑戰

  第一挑戰就是國內製造業供應鏈的風險。中國製造業與全球生產網絡高度融合,隨著一些企業中間品庫存逐步耗盡,而國外企業又沒有完全復工復產,價格會大幅上升,這對中國製造業供應鏈會造成比較大的衝擊。

  第二全球供應鏈產業外移。一種是成本提高帶來的外移,這很正常,也意味著中國產業升級。第二種外移是外商投資企業市場份額縮小,撤離中國市場,如家電、智能手機、工程機械、零售超市行業,外商撤離很正常,這意味著中國企業競爭力的增強。三是由於政策不確定性帶來的外移,這種外移需要關注,但這要付出高昂的成本,也不是短期能實現的。

  面對產業鏈外移,怎麼辦?

  一要繼續開展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合作。主要解除不必要和超標準的管製措施,建立快速通道,保障國際貨物物流暢通,保證及時交貨,“這非常重要,及時交貨可以避免被短期替代”。

  二是優化營商環境,提高外商企業根植性。包括進一步放寬準入,更好保護外資權益,壓減負面清單,增強吸引力。

  三是做好極端情況下供應鏈安全的應對預案。

  四是要下決心推動可能斷供的短板產品的國內替代,拓展本土供應商和可替代供應鏈。

  五要順應產業鏈、供應鏈特徵,加強中日韓合作,推動中日韓自貿協定談判。

  中國宏觀經濟學會副會長兼秘書長王建:

  怎樣看“六保”面臨的國際環境

  當前,供給的恢復,比需求的恢復速度“不是快,而是快太多”,過一段很可能出現生產過剩。現在重點是如何解決需求問題?國內重點在消費。

  外需方面,疫情之下,推動新全球化的因素並沒有消失。發展中國家製造業相對的低成本,決定了發達國家的產業資本在中國才能有盈利。

  疫情被控製後,全球的產業資本會怎麼看全球化呢?我相信規模效應、低成本還是他們最看重的。

  中國人民大學副校長劉元春:

  挑戰和對策

  當前,中國受到的產業鏈、供應鏈衝擊到底表現為什麼規律?這可以從進出口數據、特別是總量和結構性數據來分析。

  今年4、5月份“出口上揚,進口下滑”的核心原因,是中國與國際疫情不同步,導致供應鏈恢復的不同步,相應影響了進出口數據的變化。

  可以看到,我們穩住供應鏈和產業鏈的核心,是穩住國內基本盤,必須要在全球疫情持續蔓延過程中,保證國內經濟循環常態化,這是國內大循環和國際大循環互動的基礎和關鍵。

  短期看,保住中國基本盤,就可以保住短期產業鏈、供應鏈安全,不必太擔憂。中長期看,從經濟和市場邏輯分析,也不用擔憂中國的競爭力。最為擔憂的是,疫情提供窗口,導致政治風險急劇上揚,從而使經濟邏輯發生變異。因此,要控製產業鏈安全,很大程度上要控製政治安全和大國超級博弈產生的外溢風險過度向經濟領域蔓延。

  中國發展研究基金會副理事長劉世錦:

  中大型經濟體是否會採用產業備胎戰略?

  面對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的調整,其他中型、大型經濟體,是否會採用產業備胎戰略?

  備胎的含義有方面:一是被迫替代,解決“有還是沒有”的問題,這種情況下,技術質量和成本並非最優。二是在發展中,備胎的技術質量提升,逐漸變為一種主動替代。

  中國發展“備胎”是否有優勢?

  是有優勢的。

  第一,中國市場規模大,處在成長期,能夠探底成本。

  第二,中國產業配套好,尤其IT產業。

  第三,有一定技術基礎,特別是應用型的科技能力。

  “中國是有一定優勢的。有可能一些企業開始是備胎,到最後可以轉正,形成有競爭力的技術產品產業。這樣有助於打破原有壟斷,促進市場競爭,有助於產業提升。”

  中國不能從全球化後退

  發展產業備胎戰略,是否意味著中國要走自給自足、封閉的循環發展道路?

  恰恰相反。發展產業備胎戰略,如果做得好,實際上為更大程度走向務實、更有韌性的全球化創造條件。從全球化後退,丟掉的將是全局、長遠的開放利益。中國最大的優勢是14億人口的巨大市場,是全世界最大的消費市場,更有可能成為世界上產業配套完整性比較、可靠性比較強、生產競爭力最強的一個統一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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