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雯·麗》⑥ | 一段經受精神抑鬱折磨的痛苦時光
2020年04月28日08:49

原標題:《費雯·麗》⑥ | 一段經受精神抑鬱折磨的痛苦時光

領讀 | 小靜

今天我們繼續閱讀《費雯·麗》。昨天我們讀到費雯雖然得到醫生的許可重返舞台,但太過頻繁的打擾以及旅途的勞累使她特別疲憊,依舊沒能完全恢復其最好狀態。

與此同時,費雯與奧利弗間也縫隙漸深,喪失了些之前猛烈的激情,在這樣的狀態下費雯是否能夠調節好心態控製住情緒呢?讓我們開始今天的閱讀吧。

大獲成功

從荷李活回到家鄉後,奧利弗夫婦馬上埋頭準備1951年的不列顛節。

佈景師羅傑建議他們在不同的夜晚分別扮演蕭伯納戲劇中的愷撒和克莉奧佩特拉以及莎士比亞筆下的安東尼和克莉奧佩特拉。

這個計劃相當有挑戰性,但奧利弗對費雯十分有信心,認為她肯定能夠勝任蕭伯納作品中那個年輕溫順的女王。

但起初,他對她駕馭莎士比亞戲劇的能力持保留態度,費雯也有同感。

雖然她曾成功扮演了讓·阿努伊和田納西·威廉斯戲劇中的人物,但莎士比亞的偉大悲劇對費雯來說是一場來自經典英國戲劇的終極考驗。

評論家們也對她虎視眈眈,等著看她的才能是否能與她丈夫卓越的才華相匹敵。

作為演員,費雯最偉大的品質之一是當別人都以為她會失敗時,仍然保持取勝的決心。“我總是在努力完成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她如是說。

果然,這兩幕劇大獲成功,並正式奠定了奧利弗夫婦在英國舞台上傳奇般的“國王”與“王后”的地位。

奧利弗回憶說:“費雯和我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無非是我們比較幸運,大家都想看到我們罷了。”

在國王街的聖詹姆斯劇院取得這一演出季的成功後,他們轉戰紐約,很快又成了百老彙的寵兒。著名的齊格菲爾德劇院中座無虛席,他們一戰成名。

1952年3月20日晚,費雯坐在她的化妝間里,收聽在荷李活雷電華龐特吉斯劇院舉辦的第24屆奧斯卡頒獎典禮的現場直播。

費雯參與的《慾望號街車》獲得12項提名,在各大獎項的角逐中遙遙領先於其競爭者。

凱瑟琳·赫本(因《非洲皇后》而被提名)是費雯問鼎最佳女主角獎最強勁的對手。

幾小時的等待後,羅納德·考爾曼的聲音從收音機中傳出,宣佈費雯以其傑出的表演獲得最佳女主角頭銜。周圍的媒體攝影師隨即搶拍到了奧利弗的祝賀之吻。

喜憂參半

由於費雯沒能親自出席典禮,葛麗亞·嘉遜代替她領了獎。不久後,她在倫敦特地舉辦的一個特殊儀式上領取了該獎。

奧斯卡獎項對於費雯來說是錦上添花。她是英國片酬最高的娛樂明星,而現在她的成就已經超出了“舞台上的電影明星”這一範疇。

這本應是個令她歡喜的時刻,費雯卻不能全心全意地享受勝利果實。在以光彩和笑容示人的背後,她陷入了絕望的深淵,因為她受到了評論界不公正的評判。

肯尼斯·泰南是評論界新秀,他在倫敦迅速躥紅,以落筆辛辣著名。正如美國廣播主持人愛德華·R.默羅所說:“如果不是激憤,至少可稱武斷。”

自《漢密爾頓夫人》中夫婦二人“糟糕”的表現伊始,泰南已經數次指摘費雯的表演。

他形容她於1949年扮演《慾望號街車》中的布蘭奇·杜波依斯這一角色為“矯情、舉止輕浮,沒有深度,沒有悲傷,全無發展餘地——最重要的是,絲毫看不到布蘭奇破碎的理想”。

如果奧利弗夫婦或他們的影迷之前曾留意到泰南的話,沒人會同意他的觀點。然而,在此後的十年中,他一直使費雯陷入悲傷。

泰南喜歡以偏激的觀點挑起論戰。當奧利弗夫婦正借由這兩部戲劇得到各項榮譽時,泰南正受僱於珀西·愛蘭德,是《倫敦旗幟晚報》的編輯。

他先是向喜劇演員、歌手丹尼·凱開火——當時凱在倫敦風靡一時;之後,他又將槍口轉向費雯·麗,開始“以恰當的眼光審視她”。

他穩步推進挑戰計劃,揪住費雯的一個角度——年齡不放。而當時,她正對這個問題日益敏感。

“說到底,站得越高,摔得越狠。”泰南寫道,“當你是一個年近不惑的著名女演員時,情況更是如此……”

而僅僅在6年前,這家報紙還稱費雯為“英國舞台上唯一一位勵誌的女明星”。

在遭到讀者廣泛而強烈的反對後,泰南從報社辭職,轉而投奔更有影響力的《觀察家報》,成為英國戲劇中反主流文化的忠實擁躉。

公眾對費雯的支援從未動搖,她從始至終是“人民的女演員”。然而,她試圖與奧利弗並列的願望激起的批評聲也不容忽視,其中泰南對她造成的傷害最大。

飽受折磨

奧利弗夫婦在紐約逗留期間,住在女演員葛楚德·勞倫斯的豪華公寓里。據奧利弗稱,他有幾次回來時都發現費雯坐在他們的床角,雙手掩面失控地哭泣。

他試圖安慰她,並找出她痛苦的原因,但都失敗了。她同時也反常地對他們的社會聲望十分著迷。

“如果我們因為太疲倦而謝絕出席某次聚會,她第二天早上會翻遍紐約的每份報紙,查找有關我們缺席的報導。”

奧利弗不是唯一目睹費雯情感脆弱的人。曾與他們合作過《愷撒和克莉奧佩特拉》的演員威爾弗萊德·海德·懷特回憶說,費雯“特別虛弱,她在候場時會發抖”。

這也證明了她嚴格的自律和職業素養——在表演過程中,她會擺脫所有症狀,但當帷幕落下時,她就沒法保持情緒穩定。

於是,奧利弗決定為她尋求精神方面的幫助。在某次採訪中談到她與躁鬱症所做的鬥爭時,費雯說:“演員都是害羞的人;我的情緒在大喜大悲中來回轉換。”

當時的採訪主題是個禁忌,公眾對這個主題都一無所知並存在偏見。對費雯來說,公開承認病情意味著被社會排斥和職業的終點,她不願冒任何風險。

但伴隨著恐懼,她也對她在躁狂時期的判若兩人感到深深的羞愧。1953年,醫生做出了正式診斷,確認為精神分裂症和癔症。

但由於害怕美國醫生會泄露她病態的心理狀態,費雯拒絕任何進一步的心理諮詢。

一個月後,他們乘船回英國,中途奧利弗安排他們在牙買加停留一段短暫的時光,當作渡假。他希望陽光和大海能夠減緩費雯的病情,她迫切需要休息。

奧利弗待在諾埃爾·科沃德的住所,向他們的老朋友透露了他對費雯的憂慮。科沃德在日記中講述了他與這對夫婦的單獨談話:“拉里擔心費雯,她正經受著精神抑鬱的折磨。

我與她進行了長時間的交談,試圖說服她認識到神經疲勞是身體疲勞的結果,她需要長時間休息。一想到她的內心正在遭受痛苦折磨,我就非常難過。”

兩天后他們離開時,科沃德記錄了自己對費雯心理穩定性的擔憂。沮喪之迷霧開始浮現,一場風暴正在平靜中醞釀。

費雯對下一項工作的選擇給丈夫敲響了警鍾。她選擇了根據羅伯特·斯坦迪斯的小說改編的電影《象宮鴛劫》。

電影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一位名叫露絲·威利的英國女人嫁給了一個茶場主,並遷居到他在錫蘭的種植園。

她田園般的新生活由於文化隔離、與種植園監工(達納·安德魯斯飾)的感情糾葛、霍亂流行,以及大象的蜂擁而來而變得撲朔迷離。

雖然《象宮鴛劫》是荷李活在20世紀50年代初期典型的動作冒險電影,但電影中的角色卻未達到費雯和奧利弗一直以來所堅持的對劇本質量的要求。

奧利弗拒絕出演這一電影的男主角,轉而去完成彼得·布魯克的《乞丐的歌劇》的後期製作工作。於是費雯興高采烈地宣佈她的搭檔將是彼得·芬奇。對奧利弗來說,這並不是個好兆頭。

結語

今天,我們讀到費雯雖然表演大獲成功,但也受到了些辛辣抨擊,引發了她的情緒再次惡化,被確診為精神分裂症和癔症。

飽受情緒折磨的費雯依舊堅持著工作,還選擇和芬奇搭檔出演《象宮鴛劫》,這樣的選擇又會帶來怎樣的效應呢?會影響病情麼?讓我們期待明天的閱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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