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李洱直播分享書單,有哪些值得重讀的經典
2020年04月20日11:55

原標題:作家李洱直播分享書單,有哪些值得重讀的經典

“疫情期間,人們開始讀書,讀關於歷史上有關疫情的書,比如加繆的《鼠疫》、薩拉瑪戈的書、格林的《一個自行發完病毒的病例》……我們設想把一個普遍的人,比如像里厄醫生,《鼠疫》裡面的主人公放在疫情的情境下,看平凡的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人性的光輝和尊嚴,書的意義就在這裏。”

4月17日下午,第十屆茅盾文學獎得主、中國現代文學館副館長李洱舉辦了線上直播,回應了讀者關於《應物兄》的問題,並分享了自己的書單。

李洱認為,現代小說是一種對話關係的產物,包括敘述人稱的選擇,敘述人的意圖跟作品中人物的世界之間構成的關係,所有這些都是現代小說才會有的一些基本的概念。因而從接受美學的角度討論是比較精準的,所以他歡迎讀者們提出自己的閱讀觀感。

關於“原創性”,李洱認為,完全橫空出世的與所有人不同的小說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即便是魯迅,他的小說也是從俄羅斯的小說吸取到很多敘事元素,“《包法利夫人》是非常偉大的小說,改變了小說史,但是《包法利夫人》這部小說的故事本身就是從新聞媒體來的,人們把它作為一個緋聞來講,但是福樓拜把這個故事變成了一個偉大的小說。”當福樓拜完成這個小說的時候,他每天給別人朗誦,也遭到很多人的嘲笑,但是《包法利夫人》這本書最終傳下來了,在小說史上閃爍出奇異的光輝,對後代的很多作家都有很多很多啟示。但是最早報紙上刊登的那個故事早被忘記了。

在直播過程中,有觀眾就《應物兄》的敘事藝術提出問題,李洱解釋道:“《應物兄》敘事上還是做了一些探索。現代主義運動以來很少用人的名字作為書名了,那麼當他用一個人的名字做書名的時候,在這個人身上寄託了很多很多的想法。在20世紀之前的很多小說,19世紀的很多作品,《安娜·卡列尼娜》《包法利夫人》《簡·愛》,這些書都是以一個人的名字作為書名。在中國的文學史上,《阿Q正傳》《孔乙己》《狂人日記》也是以人名作為書名的。”

李洱還對很多人將《應物兄》與《圍城》相比這個現象做了回應:“我自己的看法是,它(《應物兄》)跟《圍城》是兩部不一樣的小說。從題材上講,《圍城》寫的是那個年代的生活,《應物兄》寫的是我們生活的最近30年的生活。從人物上講,《圍城》主要寫到幾個知識分子,《應物兄》寫到了不同類型、不同階層、不同人物、不同性格的一些知識分子和不同的人,兩者之間的差異還是很大的。”

在直播中,李洱也向讀者推薦了他欣賞的作家及作品,包括博爾赫斯、托爾斯泰,以及《紅樓夢》、《紅星照耀中國》、《圍城》、《格列夫遊記》、《駱駝祥子》等眾多作品,還詳細闡述了他的推薦理由。

李洱談到,自己在80年代寫作的時候非常喜歡博爾赫斯,並為他的語言所傾倒——“黎明,一陣鳥兒把你驚醒。”“博爾赫斯寫作中的每句話都像詩歌一樣,但我常常說,要成為博爾赫斯,首先要有博爾赫斯那樣高度的聰明,有博爾赫斯的初創力、博覽群書與思考問題的能力。中國最近30年來所發生的紛紜複雜的變化用博爾赫斯的形式很難表現出來,如果用博爾赫斯的形式來表現的話,是一種高度的簡化。所以對於很多寫作者來說,博爾赫斯有可能是一個萬劫不複的陷阱。”

而談及另一位自己很欣賞的作家托爾斯泰時,李洱認為:“托爾斯泰在小說史上重要的意義就是他第一次觸及到人物的非理性的領域。米蘭·昆德拉對此有非常精妙的論述,他說:安娜本人是在一瞬之間一個非理性占了上風,自殺並不是深思熟慮的,但是她想死,這個想法、念頭早就有了,要以這種方式自殺,結束自己的方式是一瞬間產生的。按照米蘭·昆德拉的說法就是在小說史當中,第一次把非理性代入小說敘事的人叫托爾斯泰。”

關於推薦的幾本小說,李洱也進行了介紹,如《駱駝祥子》,李洱認為,“這本書很少帶有人們所批評的老舍的一些油滑,這種現象比較少見,這本書非常真實、非常沉痛。駱駝祥子成長的經曆,他的走向失敗的這樣的經曆有各種各樣的因素,所有這些因素構成了那個年代老北平城的社會的真實性的面貌。其中很多段落寫得催人淚下,一些場景的描述非常非常精彩,比如對暴雨的描述,對夫妻之間、祥子和虎妞之間關係的描述,動人心弦。很多片段都可以當成真實的範文來看,確實顯示了他的巨大的才華。”

提到《格列夫遊記》時,李洱說:“《格列佛遊記》是很有趣的作品。格列佛到處遊曆,進入小人國的時候他是一個巨人,進入大人國的時候他是一個侏儒,當他成為巨人的時候,他是一個樣子,他享受不同的待遇,周圍人看他的目光不一樣了。當他變換一種身份,變成一個侏儒的時候,別人看他的目光又出現變化,他自己的心情也有變化。”

《紅樓夢》可謂是中國古典小說的巔峰之作,它的語言和故事不僅讓一代又一代的讀者心馳神往,更深深地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作家的文學創作。在談到《紅樓夢》時,李洱說:“這個時代受《紅樓夢》影響,對《紅樓夢》的最大的致敬,可能是最不像《紅樓夢》的書,很可能就是這個時代的《紅樓夢》。每個時代應該寫出不同時代的《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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