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報:高管被指性侵養女案 煙台警方當盡快回應關切
2020年04月10日11:07

  原標題:“高管被指性侵養女案”,煙台警方當盡快回應關切 | 新京報快評

  性侵未成年人犯罪案具有隱蔽性、複雜性,相關偵查、證據採納或許並不容易,但鑒於目前公眾的關切,相關警方宜適當公開進展,讓正義以看得見的方式實現。

  近日,“上市公司高管被指性侵養女四年”事件一石激起千層浪。

  當事人李星星(化名)自稱從2016年起被“養父”鮑某明長期控製在煙台某公寓里,遭多次性侵,首次被性侵時剛剛年滿14歲。而鮑某明對長期性侵的指責矢口否認,回應稱,自己對養女李星星百般疼愛,要星星不給月亮,沒想到她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雙方的各執一詞,也讓所有旁觀者云里霧裡,唯有寄希望於警方撥開案件迷霧。

  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聯合發佈《關於依法懲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見》。《意見》指出,公安機關接到未成年人被性侵害的報案、控告、舉報,應當及時受理,迅速進行審查。經審查,符合立案條件的,應當立即立案偵查。

  2019年4月9日,李星星在一次性侵併被毆打後,曾選擇向煙台芝罘區警方報警,據媒體報導當地檢察院也提前介入。應該說這種及時介入,對督促偵查機關依法規範行使偵查權,有效保障相關人員的合法權益,是非常必要的。

  但當月26日,煙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以受害人被強姦沒有犯罪事實為由撤銷案件。如今看來,這次的“撤案”十分關鍵,當地機關在這一過程中偵查到了哪些情況、相關物證又是否屬實,如何支撐起“沒有犯罪事實”的結論——對此,在保護涉事人員隱私的前提下,不妨給予公眾更多解釋,因為單看一些媒體的報導,這次的“撤案”未免有些反常。

  2019年10月,案件在檢察院的監督下,被二次立案。煙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給出的理由是“有犯罪事實發生,需要追究刑事責任”。

  然而,二次立案已經過去了6個月,煙台警方是否“立即立案偵查”不得而知,李星星及其律師卻一直聯繫不上辦案民警丁某某。有網友質疑:這是撤案速度以閃電計,偵查速度以蝸牛計。無奈之下,李星星只能選擇在現居地南京報案。

  有學者在對359件性侵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研究後發現,性侵未成年人犯罪具有熟人作案多、犯罪手段隱秘、再犯風險高等特點。其中,犯罪手段隱蔽加上熟人作案,往往使得性侵未成年人犯罪持續很長時間,比如張春生強姦案中,被告人張春生在長達 10 年的時間里先後多次性侵繼女高某而未被發現。同時,這類犯罪人員往往還具有明顯的戀童癖、兒童性騷擾、兒童性虐待等傾向,具有成癮性特徵,這也是其再次實施性侵犯罪的主要驅動力之一。

  如果已經對照上述研究,從李星星向警方和媒體披露的材料,尤其是有血跡的衛生巾、有精液的衛生紙、電視上未成年人題材的色情片、鮑某明擺弄成人性用品粘膠帶的照片、鮑某明訪問“送養”“送養女寶寶”用戶空間的照片來看,公眾很容易給鮑某明貼上強姦犯或者戀童癖的標籤。

  這意味著,無論案件結果如何,都牽涉重大。一方是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另一方則是公司高管的名譽。如果李星星的指控屬實,這是應當依法從嚴懲治的犯罪行為。如果不屬實,也應該還鮑某明一個清白的交代。

  倘若的確有偵查上的困難,或是案情複雜難以短期內有結果,當地警方也宜及時與當事人取得聯繫,及時溝通案件進展。說到底,正義不僅要實現,還要以看得見的方式實現。這也要求執法機關,不只是暗地裡偵查或是“按程序辦”,更應該通過說理的方式,向公眾,或起碼向當事人具體地說明緣由。只有這樣才能兼顧結果上的公平正義和當事人的“內心信服”。

  目前,攔路強姦案已經少見,越來越多的是“熟人強姦”,且多數系“一對一證據”案件,某些案件中的雙方甚至存在某種複雜的關係。這要求偵查機關擺脫單純的指控和供述,按照刑法教科書或者嚴苛謹慎的刑事證明標準去採集證據。這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某些犯罪嫌疑人還具有專業的法學背景。

  昨天深夜,@芝罘警官在線 發佈案情通報,並指出“目前偵查工作仍在進行中。我局將嚴格依法辦案,切實維護當事人合法權益”。這是一個積極信號。所有人都期待真相的水落石出,希望這次真相不用等太久。

  □莫一塵(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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