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王朝夢碎那一年!昔日霸權是怎麼被屠戮的
2020年04月05日13:40

  本來是打算搞一個系列的,想著給2014年的總決賽做個複盤。

  一方面是因為那次熱火在總決賽的失敗,直接導致了他們王朝夢的覆滅,以及後續的解體,對於那個時代來講,算得上是意義非凡;另一方面呢,現在也確實沒什麼東西可寫,做一輪系列賽的複盤,我一下就能搞五篇推送,那豈不是美滋滋?

  但這個計劃最終還是泡湯了。倒不是我突然良心發現了,主要是在我看完第一場比賽以後,我就發覺沒有搞一整套系統複盤的必要了。

  站在上帝跟已知結果的視角去看待那輪系列賽,熱火在首場比賽所暴露出的問題,其實就已經足夠宣判他們的死刑。有句我們在談論歷史事件時經常喜歡拿來裝逼的話,是這麼說的:“有些看似偶然的東西,其實早已註定了結局的必然。”

  如果非要做整輪系列賽的複盤,很有可能寫到後面就是一味地重複前文的內容了。

  所以,倒不如直接點,透過一場比賽看一整輪的對局,去探究一下熱火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我們就分幾個部分慢慢講好了。

  先交代下雙方的一些基本狀況。

  雖然熱火是那年的衛冕冠軍,但他們卻並非是那個賽季表現最好的球隊。球隊遭遇一些傷病的侵襲,韋迪因傷缺席了28場常規賽,球隊內部也遭受到了一些由老齡化所帶來的影響,比如巴蒂爾的狀態出現了下滑,逐漸被球隊邊緣化,外加常年的征戰所帶來的身體與精神上的疲憊感,使得一些球員在對於勝利的渴求上,已經變得大不如前。

  而馬刺呢,雖然GDP已逐步走下巔峰,但這支球隊還是在普波域治的戰術變革下,創造出了新的春天。場均330.7次的傳球,外加25.2次的助攻數,均位列聯盟第一。那年的馬刺,可以說是將團隊協作的精髓演繹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他們並不依賴於某位球星的發揮,而是致力於將擋拆、空切跟傳導球這些簡單的元素累加,以求達到量變締造質變的奇妙反應。跟坐在王位上已顯疲態的熱火相比,他們是更渴望能夠以復仇者的姿態登上頂峰的那一位。

  結果我們都已經知道了,熱火輸了,先輸一局,再贏一局,接著連敗三場,宣告衛冕失敗,很是乾淨俐落。可我們想要搞清楚的是,問題到底出在了哪?

  有一種聲音是比較有趣,也比較有市場的:因為尼納特打爆了占士,所以熱火輸了。

  至於理由,也很簡單粗暴。因為尼納特是那年的FMVP,而且主防占士,是絕對的直接對位人。

  但究竟是不是這樣的呢?肯定不是。

  首先,占士的個人表現是要遠強於尼納特的,他在那輪系列賽里場均能有28.2分入賬,而且三項命中率分別高達57.1%/51.9%/79.3%,可以說是效率奇佳。

  其次呢,那年的尼納特,只能算是機械化的馬刺體系下的一個重要的零部件,團隊的功能性要遠大於他個人的帶動性。

  但這麼講,也不是說尼納特一點價值都沒有,他至少還有兩點是值得肯定的。

  第一,尼納特在後三場里所展現出的個人進攻狀態,讓更多的人看到了他日後能夠成為巨星的潛質。

  第二,尼納特作為馬刺防守占士的橋頭堡,當他張開雙臂攔在占士面前時,起到了很好的視覺屏障效果。那年的占士雖然在個人進攻狀態上表現不俗,但卻無法調動全隊的進攻,他的場均助攻數僅有4次,而且是在失誤數依舊高達3.8次的情況下完成的。

  這是團隊協作的成功。

  馬刺不會過早的對占士進行協防夾擊,他在兩翼的防守都非常注重對占士傳球接應點的照顧。比方說上圖回合中的貝里內利,占士明明在往里殺,但攔在占士身前的貝里內利的第一反應,卻是去補底角潛在的接應點劉易斯。

  但你也不能否認,尼納特在這裡頭起了很大的單兵限製作用。

  所以,熱火最核心問題到底是出在了哪呢?

  答案是…內線。

  熱火的先發安排是保殊,劉易斯,占士,韋迪和查莫斯,內線擺的雙投射型大個,目的是想把馬刺的大個球員從禁區裡調離出去,這點從比賽的一開始就看的比較明顯,熱火的前五分都是從保殊這裏拿的,一個是晃過斯巴列特之後的運一步急停跳投,另一個則是抓住斯巴列特去禁區協防的時機,命中的底角接應三分。

  從進攻的角度出發,這個人員安排沒毛病。馬刺開場擺的就是雙高,目的性很強就是要保護禁區,保護籃板。而熱火在內線的儲備上,又拿不出同時具備投射跟優質籃板保護能力的大個球員,退而求其次,劉易斯反倒成了那個最優解。

  但要命就要命在了“從進攻出發”這五個字上。

  劉易斯+保殊這個內線組合的防守能力,即便是擺在老年鄧肯+工兵斯巴列特這對搭檔面前,都太寒磣了。

  保殊屬於外擴防守能力尚可,但禁區對抗貧瘠,保護能力有限的大個,而劉易斯呢,真就基本屬於白給了。

  這兩個特質被抓住之後,馬刺在處理開場2比7落後的局面時,第一反應就是往里打。保殊是肯定攔不住鄧肯的,至於劉易斯,無所謂啦,反正只要能殺到裡面,他誰都擋不住。

  面對這種場面,熱火當然也是有心理準備的。至於怎麼處理,很自然的第一反應,肯定就是上夾擊了。

  既然保殊這個點沒法單防鄧肯,那就早點上協防,去儘可能地逼停對手向禁區的推進,然後點對點照顧身邊的接應人,去逼他放長自己的傳球路線,以增加馬刺傳導球出現失誤的概率。

  到這為止是不是都沒問題?

  熱火針對馬刺的雙塔,部署了兩個投射型大個,接著為了彌補自己禁區防守能力比較弱的問題,又強調了內線的協防照顧,避免自己的籃下防線過於輕易地被人打穿。

  看上去好像一切ok,但由內線防護能力薄弱所牽扯出的問題,事實上是遠不止於此的。

  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出在了熱火的擋拆防守上。

  熱火防擋拆的策略是內線上提防線,去對持球人做硬延阻,與追防的球員形成上線夾擊,去幹擾對手的後續分球。這其實也是一個比較常見的防守思路,但這問題出就出在,熱火上來延誤的內線不行,後續輪轉到禁區補位的球員更不行。

  所以你看到的很多的防守場景就是這樣的。內線不斷被拉出禁區,後續的防守只能由身材更加矮小的球員來進行補位,當對手的大個移動到禁區接球時,巨大的身高優勢,即刻便能吞噬熱火的防守。

  在這個基礎上,馬刺還融入了大量的傳導球,不斷地通過球權的分享,來為團隊創造三分輸送的機會。

  這就是系列賽相較於常規賽更殘酷的地方,一旦你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對手的面前,就得做好被人反復針對利用的準備。哪怕只是一個細微的創口,都有可能被撕裂成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熱火內線群在防守端的糟糕表現,迫使球隊需要將更多的注意力擺在禁區,而馬刺的高位擋拆發起,就像是給熱火這道題加了一個進退兩難的雙選:上提硬延阻,你的後續輪轉高度不夠,直接沉底,給持球人的發揮空間又很大,而且你本身的禁區對位也不占優。

  但如果只是如此,馬刺還是很難做到那麼幹淨俐落地殺死熱火。畢竟熱火還有占士,他們抓轉換跟半轉換,以及尋找錯位的能力還是很強的。所以,能贏得這麼幹脆,他們還需要在禁區優勢跟傳導球切割的基礎上,再加一把刀,而這把刀的名字,就叫三分。

  格連能這麼輕鬆獲得三分投籃的機會,其實就是得益於鄧肯提前跟贊路比利打的無球掩護,形成換防之後,韋迪被迫去禁區協防,致使格連被放空。

  馬刺在這輪總決賽里的三分投射是真的太準了,每場能以46.6%的命中率投進11記三分。在23.6次的三分出手裡有11.4次的出手都是在6英呎內無人看管狀態下的絕對空位,還有8.2次是防守人距離4-6英呎的優質投籃,命中率高達51.2%。這個數字要遠強於他們在季後賽中所展現出的平均水準。換句話說,馬刺就是打了5場超水平發揮的球。

  但是,你還得知道創造這一切的前提,又或者說根源是在於熱火內線防守的崩潰,防擋拆外擴不力,內線換防擋不住,導致馬刺的傳導球變得無比流暢——場均傳球次數達到了355.2次,比常規賽都多24.5次——最終創造出優質的投籃機會,鑄就了那柄刺穿熱火心臟的利刃。

  可以說,馬刺復仇熱火的這輪系列賽,就是一次“以點破面”的經典教學。他們抓住了熱火在場上的弱勢點,通過反復地利用扯開了對手的防線,最終在局勢跟心理兩個層面上擊潰了對手。

  (代號9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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