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忠、葉兆言、華少……跟著“土著”文化名人云遊六大城市
2020年04月02日14:28

原標題:錢文忠、葉兆言、華少……跟著“土著”文化名人云遊六大城市

春日明媚,正是旅行踏春的好時節。在疫情防控不鬆懈的背景下,不妨先通過手機來一場“雲旅行”,由各地“土著”文化名人帶你瞭解當地最富盛名的景點。

4月2日,蜻蜓FM與高德地圖攜手推出的文化旅遊音頻節目《城市文化地圖》正式上線,首批節目包含六座城市,由北京的王剛、上海的錢文忠、杭州的華少、南京的葉兆言、長沙的譚伯牛、蘇州的朱文穎等坐鎮解說,講解當地約10至20個景區。他們將用特有的風格、新鮮的角度來講解一座城的著名景點和熱門地標,用人文知識和奇聞趣事,帶你重新發現城市內涵。

以上海為例,初來上的人們大多數會給上海一個“金融中心、時尚之都、貿易門戶”的設定。但上海是多面的,陸家嘴鱗次櫛比的大廈與靜安寺這樣的前年古刹隔江相望,洋山港往來的貨物流入老弄堂里的尋常家中。想要深入地瞭解上海,可能要花一輩子的時間。

作為土生土長的上海人、又是研究佛學的大家,複旦大學曆史系教授錢文忠對這座既古老又現代、既大氣又市井、中西融彙的城市有著獨特的理解。澎湃新聞記者就此專訪了錢文忠教授,他與蜻蜓FM一同選取了近20個上海地標性景點,從外灘上的萬國建築群到武康路上的眾多名人故居,帶領人們盡覽滬上風情。此外,錢文忠研究佛學三十餘年,對上海的寺廟瞭如指掌,聽眾們還可以在節目中探尋靜安寺、龍華寺、玉佛寺三大古刹,邊玩邊聽、瞭解佛學奧義。

【對談】

在您看來,上海這座城市的特別之處是什麼?

錢文忠:

上海給人的總體印像是總體印像是洋氣、開放、國際化,她有著與世界上其他大都市的共性:人口多、節奏快、繁華熱鬧、資源集中等等,這些特點上海也都有。但說到特別之處,我覺得上海的秩序感和契約精神是這座城市在百年滄桑中積澱下來並堅持在追求的。

每個景點的解說,您的講解重點在哪裡?

錢文忠:

我在思考這個節目的時候,除了兼顧了“導覽”的功能性,更多的是對一處景點背後的文化、曆史進行了挖掘和提煉,這部分是很有意思也很有價值的。

比如大家最熟悉的外灘,幾乎每個來上海的人都要首選去的地方。但在當年,外灘就是一條由縴夫的足跡走出的只有1500米的小路,這個可能有些年輕朋友不一定瞭解;再來說新天地,當年新天地的改造是一個很宏大的工程,其中體現了很多中國的建築智;還有很多人都喜歡去的朱家角鎮,除了去渡假休閑,你最好瞭解一下那裡最正宗的江南民俗,怎麼去體味這些民俗文化,有了這些之後,你再去這個地方,可能會有不一樣的、更美好的體驗和經曆。

一些景點背後的故事是很多上海本地人都不瞭解的,比如您在講解“豫園和城隍廟”時還提到了小刀會。

錢文忠:

是的,到上海旅遊的朋友很少有說沒去過豫園和城隍廟的。在大家心目當中,這好像是一個整體。實際上豫園是豫園,城隍廟是城隍廟,只不過這兩個地方挨著,所以大家通常就一起去參觀了,久而久之大家形成一個觀念,就把它連為一體了。這不僅是到上海來旅遊的朋友們會形成這麼一個印象。很多老上海人腦海當中有時候也就是這麼認為的。

在豫園裡邊發生過很多重要的曆史事件,1853年上海有過小刀會事件,其中的點春堂,就是小刀會的指揮部。小刀會是中國清朝的一個民間的秘密組織,我們大致知道它是在乾隆年間創立於福建,1849年或者1850年的時候,有一個福建籍的華僑——陳慶真在廈門重建了小刀會。為什麼叫小刀會呢?因為它的會員或者說它的徒眾,隨身攜帶小刀,用於自衛,因此叫小刀會。這個組織標舉的口號是“反清複明”,實際上恐怕這也只不過是個口號而已。1853年也就是鹹豐三年,小刀會的首領劉麗川、黃威分別在上海、福建率眾起義,和太平天國彙流。

這一年的9月7日,劉麗川和原來小刀會福建幫的首領陳阿林,就在上海發難,占領了縣城。他們把指揮部設在文廟這一帶,這裏就特別要提到豫園的點春堂,點春堂是豫園裡面的一個建築,而劉麗川把這裏作為他的指揮部,占領了縣城設立了指揮部以後,又從上海、嘉定分別出發,連續攻占了寶山、南彙、川沙、青浦四縣,成立了政權。

還聽到您提及南京路最早時是用木頭鋪成的。

錢文忠:

對,清朝道光28年,即1848年,鴉片戰爭結束沒有幾年,南京路開始開闢,當時叫花園路,又稱派克路。1853年,花園路開始作為外商的馬匹進出跑馬場的通道,就被大家稱為大馬路或者馬路。所以在很多老上海的當然要年齡很大的老上海了,他們嘴裡提到南京路,還是成為大馬路,或者乾脆馬路。提到馬路,老上海都想到南京路,不會想到別的路。1865年花園路被英租界的管理機構,正式命名為南京路,1908年南京路就開通了有軌電車。當時南京路的路面是用木頭鋪設的,一塊塊的木頭做成磚的樣子,用的木頭是在今天仍然很珍貴的鐵梨木,這在今天看來匪夷所思吧。

聽眾聽完這18個景點,是否會對上海有更多的瞭解?

錢文忠:

我覺得通過這個節目,大家可以對上海有一個更為直觀、感性的認知,但這就像是一千個人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每個人抓取的信息點和感興趣的地方還是會有很大不同。我們不可能指望一檔節目就讓大家能充分理解一座城市,有時候,你在這個地方生活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也未必能充分理解它。這可能還需要心裡的融入和擁抱。希望收聽到的觀眾“遠者來”、“近者悅”。當然,這是一個很高的標準了。

您覺得這樣一個文化導覽型的節目,會對“打卡式旅遊”的方式產生一些影響?

錢文忠:

旅遊”是由兩個字組成的。無論是對“旅”,還是對“遊”,我們似乎都可以做一些反思。特別是“遊”,這是中國傳統中非常有趣、重要的一種文化。傳統的中國人很看重“遊”、很懂得“遊”,通過“遊”來印證積累知識、開闊領略世界、充實完善人生。其中有非常值得我們深思的東西。

講解完上海的這18個景點,您有什麼感受可以分享嗎?

錢文忠:

主要還是“遺珠之憾”,蜻蜓FM的團隊做了大量的、高水平的前期選題工作,要在有限的篇幅內,確定合適的選題是非常不容易的。我也參與了取捨。這個過程實際上是痛苦、遺憾、無奈、不捨的代名詞。相對與“取”,“舍”更令我們印象深刻。由於受自己的水平、時間與篇幅的限製,每一個點都還有很多可講的、應講的不能講出來,只能講必講的。而且,即便是必講的,也還可以講得更充分些。另外,還有好多“點”都沒有被選進來。

“上海”實在太豐富了,作為上海人,這個活動對我有天然的吸引力。說句也許是自不量力的話,這也是某種責任。向大家敘說、介紹、讚美自己的家鄉、自己選擇安家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人類的本性。我自然概莫能外。如果能就此為上海地方文化傳承作出微薄的貢獻,能傳承、弘揚、轉化自己的城市精神,那也就算不負所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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