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維再戰江湖,滴滴左右開弓
2020年03月28日10:51

  來源:Tech星球

  作者王琳

  在中國的互聯網江湖,不安全感與邊界危機是每個創業公司都必須面對的問題,即便如滴滴這樣的獨角獸也不例外。

  3月16日,滴滴上線跑腿業務。3月24日,滴滴定下新的目標,日單數超一億,國內出行領域滲透率超8%。

  表面上看,這兩者似乎並無關係。事實上,這秉承了滴滴一貫的策略:既想在出行領域做深,延伸各種出行方式及汽車後市場服務;又想做寬,無論是過去的外賣,還是如今的跑腿業務都可以算作是做寬的嚐試。

  關於互聯巨頭第二梯隊TMD(頭條、美團、滴滴)的一個經典問題,有記者採訪沈南鵬問到,TMD三家誰後勁更足?他的回答是:“這取決於你看3年後、5年後,還是10年後。”

  沈南鵬的回答似乎誰都不得罪,但從滲透率或許可見一斑。據相關數據表明,2018年2月,抖音的市場滲透率就接近15%;2019年第三季度,外賣產業的滲透率提升至15.9%;而作為智能出行領域的領頭羊,滴滴的滲透率最高也不過3%。

  沒有人可以預測未來,也沒有人可以一直處於領先地位。對於,滴滴來說,眼下較低的滲透率意味著無限可能,邊界到底有多寬,業務到底會有多廣,取決於滴滴自己。

  不止PK美團

  滴滴和美團,又開始了新一輪PK。

  3月16日,滴滴官宣,即日起,該公司在鄭州、上海、深圳、重慶等21個城市上線跑腿服務。這是繼滴滴試水外賣業務後,再次拓展本地生活服務領域。

  這是滴滴和美團的第四次較量,而前三次分別是打車、外賣和共享單車業務。

  競爭最熱鬧的要屬打車和外賣。現在的結果來看,當時的較量更像是打探一下對方虛實。美團上市後,面對股東的壓力,及時收縮戰線,直到去年5月才通過“聚合模式”在15個城市試點。

  而滴滴在遭遇了順風車的“黑天鵝”事件後,按下了擴張的暫停鍵,合規、收縮成為其關鍵詞。具體到外賣業務,據一位接近滴滴高層的人士介紹,滴滴外賣現在的重點依然是墨西哥。 業務雖然熄火,但據一位接近滴滴高層的人士向Tech星球表示,程維和王興現在定期會談,“他們應該還在談各種方案(美團打車和滴滴外賣)的可能性”。

  如今,滴滴上線跑腿業務,被視為和美團的又一次對壘。不過,滴滴方面告訴Tech星球,疫情期間上線跑腿業務,是為了增加代駕司機收入來源,至於後續的開城計劃和具體佈局會根據具體效果反饋來決定。而選擇在杭州和成都試點,是因為這兩個城市有良好的用戶基礎,政策的開放度與互聯網用戶基礎較為適合新業務鋪設。

  在跑腿業務上線10天后,滴滴開始鋪設社交平台營銷,由90後演員彭昱暢和視頻大V通過視頻傳播,同時輔助每天首單低至一毛錢的價格補貼。看上去不僅僅是為了增加司機收入這麼簡單。

  一位接近滴滴核心管理層的人士告訴Tech星球,做跑腿只能解決眼下閑置人力運力,增加了掙錢的品類,(每天)多個一兩百萬單,估值最多20億美元的業務而已。

  事實上,如果仔細留意這幾年滴滴的業務擴張,不難發現,切入跑腿業務符合其慣有的戰略方向。2016年8月,滴滴收購Uber之後,網約車戰場補貼大戰暫停,滴滴開始在出行產業鏈上不斷做深,先後發力汽車後市場、汽車金融等賽道,而到了2018年滴滴開始逐漸嚐試拓寬,外賣和如今的跑腿便是其一大表現。

  規模,還是規模

  滴滴最近的另一舉措,也基本符合其既想做寬又想做深的策略。

  

3月24日,滴滴發佈全員內部信,公佈了未來三年的目標:日單數超一億,國內出行領域滲透率超8%。 不可否認的是,在主營業務上,滴滴依舊佔據絕對優勢。但是和整個交通大盤比,滴滴的滲透率確實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2016年,滴滴總裁柳青在中國互聯網大會上表示,中國智能出行的滲透率只有1%,而美國是15%,這意味著,中國在線出行市場有著非常大的成長空間。 當時,柳青的解釋是,限定在城鎮人口的環境中,中國城鎮人口有8億,一個人一天出門一次到兩次,8億人每天出行大概是11億-13億次左右,滴滴平台每天有1400萬的完成訂單,所以我們滲透率只有1%左右。

  按照上述算法,2019年,中國城鎮常住人口近8.5億人,根據柳青在2019年7月公佈的數據,滴滴平台上全天訂單量約2000萬至3000萬單,照此計算,其滲透率最高也不到3%。 一位近期從滴滴離職的中層表示,滴滴平台日常峰值也就2000萬單,春節十一這類特殊的日子峰值也許可以達到5000萬,但也只有一兩天的早高峰。 新的目標並非是空談,但不少滴滴內部人士告訴Tech星球,日均一億單,這個目標非常有挑戰性,“共享單車如果車輛投放被控製那麼嚴,就算全國滲透覆蓋,峰值最多也就是2000萬單”。而在單車領域,哈囉、以及併購了摩拜的美團,每一個對手都不容小覷。 因此,想要實現這個目標,打法很重要。

  

據中商產業研究院發佈的《2018-2023年中國網約車行業發展前景及投資機會研究報告》顯示,目前,我國互聯網出行的主戰場集中在一、二線城市,其滲透率分別為40.1%和17.3%,而三、四線城市仍是等待挖掘的巨大蛋糕。

  而這一觀點也得到了滴滴上述離職中層的佐證。他表示,滴滴在三四線城市的滲透率很低,即便在北上廣深這樣的大城市,滲透率也不高,“北京的話,也就20%”。

  因此,滴滴想要實現日均一億單,在國內,首先要做的就是下沉。“價格降下來,用戶才會打更多的車,更多的單子才更有可能讓司機掙到錢,擴大覆蓋率確實是正確的方向,核心還是怎麼擴大”。上述滴滴離職中層表示,“滴滴必須要有更便宜的創新產品服務出行,比如單車、電單車、小巴、類公交業務等等”。 事實上,滴滴確實有涉及此類業務,在組織架構上,這些業務共同劃歸於普惠出行與服務事業群,該事業群分管公共交通事業部、企業級事業部、代駕事業部、兩輪車事業部(電車、電單車),由原滴滴高級副總裁付軍華負責。

  不過,在3月24日,滴滴發佈的內部信中,原滴滴高級副總裁付軍華離職,而兩輪車事業部總經理張治東、代駕事業部總經理趙輝在付軍華離職後,兩人將直接向CEO程維彙報。這一調整和滴滴日均一億單的戰略目標高度一致,而彙報層級的改變也顯示出滴滴對該業務的重視。 “滴滴現在最大的壁壘就是規模”,上述滴滴離職中層表示。規模意味著算法的精準、更高效的調度、更高的效率和更大的估值。

  

難題和對手

  但滴滴想要擴大規模也並非易事。 眼下的困境便是疫情。根據Trustdata大數據顯示,2月,滴滴出行的月活為1962萬,環比下降28.34%。而據Truystdata顯示,滴滴順風車下線之前,其月活最高將近5000萬。

  雖然這並非滴滴一家公司面臨的問題,但滴滴確實受到了疫情的影響,而這種影響不僅僅局限於國內。目前,滴滴正在拓展中的市場包括拉美、澳新、日本,且已經在巴西、墨西哥、智利、哥倫比亞和哥斯達黎加、澳州上線相關業務。

  受疫情影響,目前巴西情況不容樂觀。媒體報導稱,巴西黑幫甚至不滿政府作為,為抗擊疫情他們決定強製封城,而其他國家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 除去疫情外的因素,在國際市場,印度、印尼等有厲害的本土玩家;歐洲、北美有Uber、Lyft;中東有剛被Uber收購的Careem。

  Uber的觸角似乎無處不在。程維也早就意識都了這一點,他2017年在採訪中就提到過,Uber全球戰略對滴滴的觸動:“Uber三年前來中國,我就意識到我們低Uber一個緯度,他像八爪魚一樣,頭在美國,伸了一個觸手到中國,所以只攻擊一個觸手是沒用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滴滴早早就開始通過投資Lyft、Grab等地方出行玩家,在全球範圍內,建立起了對抗Uber的聯盟。 國際市場是滴滴不得不全力攻破的領地,即便是在受順風車影響的2019年,滴滴的國際化業務也在大量招募人員,加速擴張。而眼下,滴滴的國際化擴張也並未停止。

  2月17日,滴滴宣佈其服務將於3月16日正式在雪梨上線。這是繼吉朗、墨爾本、布里斯班、柏斯、紐卡斯爾、黃金海岸、陽光海岸這7地之後,滴滴在澳州上線的第8座城市。 而在國內,去年,滴滴將安全和合規作為其核心戰略後,對手紛紛覬覦網約車市場,T3出行、東風出行、哈囉順風車等紛紛入局,與此同時,高德的新聚合模式正在起量。但滴滴方面告訴Tech星球,其今年的核心戰略依然是安全。 事實上,順風車事件後,滴滴沉寂了好一段時間。先是被曝出2018年整體虧損高達109億,最終不得在年底採取獎金減半、業務裁撤等措施,宣佈集體“過冬”。

  從表面上來看,多重因素影響下,滴滴的冬天依然沒有結束,多位滴滴員工告訴Tech星球,滴滴於2月份剛剛發放了年終獎,而按照慣例,滴滴的年終獎一般在年前發放。 但是一位接近滴滴高層的人士表示,“滴滴處境最壞的時候已經過去,目前有一個利好,受疫情影響,政府層面要穩就業,做滴滴司機和美團騎手是非常好的穩就業的方案”。這意味著,在合規上,滴滴或許和有關部門會達成某種默契。

  如今,在智能出行領域,滴滴依舊一家獨大,根據Trustdata數據顯示,在交通出行領域,2月份,滴滴的月活下降得最少。而能否抓住疫情後的機會,或將成為其2020年達成整體40-50%增長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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