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日記|我們終於可以來一張集體照了
2020年03月27日14:04

原標題:前線日記|我們終於可以來一張集體照了

3月26日,援鄂第六十二天,武漢,陰,有時有大雨。

武漢的天陰沉沉的,特別悶熱。今天我休息,但我們小組昨晚商量好,今天一起上班。這是兩個多月的援鄂工作中第一次小組六位同誌一起上班(平時都是三班倒,湊不齊),至於主管我們組的專家,周教授,他每天都上班,所以今天我們北三樓重症病房第一小組終於可以來一張集體照。

昨晚我們小組就在小組群裡討論了,今天上午徐老大值班,但是我們的插管病人需要轉運到南樓的ICU,運送過程中,一個醫生肯定不夠。還有病史也要走另一條通道送過去。病人要床邊交接班,病史也要交接班,還有PPT。

這個病人轉走後,我們組就清零了,可以提前休整。我們要站好整個小組的最後一班崗,把這個病人平平安安地移交好,才言勝利。

換上工作服,站在辦公室聽交班安排,我就冒汗了。這天氣,哪是春天啊,夏天都差不多,不過聽說明天要降溫了。交完班,鄭隊又開始清點剩下的病人數,以及到明天還有幾個病人需要轉到其他樓層。最後告訴大家,明天轉走所有病人後,我們一定要把病房和醫生辦公室、休息室打掃得干乾淨淨,恢復原樣,除了病史系統,不要留下我們太多的痕跡,還給金銀潭醫院一個乾淨整潔的病房。

病人要轉運,需要考慮很多問題,氧氣怎麼辦?轉運呼吸機還是球囊輔助?這些問題留給組里其他人思考和解決,我做文書工作,把轉科錄寫好,病人入院的診治經過、目前情況和用藥,需要注意哪些問題......劉組長抱歉地說麻煩我了,我覺得我這時候如果要挾他回上海後請我多吃幾頓飯他也會同意的。不過,看在我們組稱呼我為“組花”的份上(沒辦法,唯一一位女性,其他人不可能稱花),我就勉為其難了。

周教授讓我負責轉運病史,可以不用進病房。這怎麼行呢,我們是一個小組啊,這也是我們最後一個病人。全小組一起向他申請,可以等我整理完病史一起進隔離病房,周教授同意了。

接下來隔離病房危重病人的轉運真的稱得上生死時速!周教授拍板,條件所限,捏皮球(球囊輔助通氣)轉運。護士給病人吸好痰,我們先給病人嚐試一下球囊輔助通氣,觀察幾分鍾後,病人心率和氧飽和度沒有明顯變化,可以轉運了。接下來周教授在前面領路和指導,我負責捏皮球,兩個醫生負責前面拉床,兩個醫生負責後面推床和把握床的方向,還有一個隨時關注病人氧飽和度和心率,氧氣瓶和輸液泵都放在病人床上。護士在後面推車把病人的所有東西都帶上,一支轉運危重病人的隊伍就這麼“浩浩蕩蕩”出發了。

在病房走廊里的速度還好,在樓下就是奔跑了,這是生命的接力,也是和病毒的賽跑。到達南樓走病人通道,等病人進電梯,我把手裡的球囊交給擠進電梯的兄弟。等待下一趟電梯時,我有一種衝動,摘下口罩,脫下防護服,讓我痛快地喘一口氣。穿著防護服一邊奔跑,一邊捏皮球,這感覺,真的可以用窒息去描述。還好理智控製了我,平靜幾分鍾後,窒息的感覺逐步好轉,坐上電梯相繼來到ICU,裡面已經有醫生護士在等著我們了,順利交接班,來自六院的汪偉醫生飛快的給病人接上呼吸機,調好參數,看著病人平穩的呼吸和心率,我們的心也放下了。推著空床回病房的速度就可以慢悠悠了,否則再來一次這樣的接力賽,我得趴下了。周教授興奮地說:“我們第一小組清零了,我們勝利了!”

送完病人,整個小組在回病房路上來張合影,我們一組團結友愛的集體照,勝利的集體照!

回到病房,脫下防護服時,所有人的衣服從內到外都濕透了。劉組長昨天夜班,還沒吃早飯,劉老大心臟不太好,自覺早搏發作了,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我的臉通紅,我覺得渾身都在向外冒熱氣。在辦公室清潔好後平複一下加速的心跳,我和汪醫生一起送病曆到ICU,拖上他是因為我怕走錯路(萬一走錯通道就要被隔離兩週),也擔心一個人交班講不清楚,兩個人互相補充,我們要做就儘量做得最好。

再次回到我們辦公室時,我們的午餐計劃“泡湯”,誰都沒有力氣提吃飯,只想回去洗乾淨,好好休息一下,補充一下水分。

不是班車時間,只能和汪醫生一起叫輛滴滴專車(其他人可以走回去),順便和司機聊幾句。到了酒店門口,司機提出和我們合影一張,我倆痛快答應。

今晚有兩個隊員過生日,吃完晚飯在酒店餐廳為他們一起過特殊的生日,依舊是周教授送上生日祝福,大家唱生日歌。也許是回家的日期越來越近,也許是我們第一小組清零了,周教授的心情也越來越好了,也有興趣跟大家開起了玩笑。

查瓊芳(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仁濟醫院第一批馳援武漢醫療隊隊員 、仁濟醫院呼吸科主治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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