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的事終於發生:LP臨時撤資了
2020年03月24日17:09

  作者 | 王菲

  報導 | 投資界PEdaily

  “現在VC/PE機構真的缺錢。”

  疫情之下,今年募資環境不容樂觀。某地天使投資政府引導基金合夥人向投資界透露,眼下民營LP都很睏難,“復工後,我們緊急對一些正在組建的基金進行了排摸,發現個別民營LP出現了比較大的變化,已經認繳的金額因為現金流緊張沒有辦法再出資”。

  這是當下一級市場殘酷的一幕。

  而市場化資金斷流的同時,10萬億政府引導基金也迎來了“史上最嚴”。“政府引導基金規模在縮小,央企最多出1個億,現在能出5個億恐怕只有保險資金了。”蘇州某國資背景的母基金合夥人感歎。

  最擔心的事情出現了:

  民營LP臨時撤資,“疫情過後再投你”

  疫情打亂了整個一級市場的節奏,線上辦公室這段時間,所有人都成了007,募資更是24小時不打烊。

  “一直在不停地準備各種給LP的材料,一天下來忙得不挪地。”深圳某機構IR歎息道。

  該機構正在募集一支3億左右的人民幣基金,目前已經拿到了50%的政府引導基金出資,還差一個基石投資人,需要出資大約30%。

  相比新基金的募集,基金的收尾工作更加迫切。“我們有一支目標規模15億的PE基金,目前募集了11億,已經開始投資項目。”滬上一位中型美元基金合夥人表示。

  更讓人擔憂的是,LP的出資意願似乎隨時都會改變。本來疫情期間,LP出資、到款進度都會受到影響,比如部分地區強製隔離政策下,U盾劃款操作、託管行放款流程、工商變更手續等都受到影響,導致LP出資延遲。因為停工停產,部分民營LP現金流緊張,出資意願已經有所動搖。

  “近期投資放緩,疫情過後再投你”,可能不只是投資機構對創業者說的話,也會是LP對GP們說的話。

  “復工後我們對一些正在組建的基金進行了排摸,去年已經過會了,陸續都在組建的過程中。但是我們發現個別民營LP出現了比較大的變化,已經認繳的因為現金流緊張有可能不再出資。”一位天使投資引導基金合夥人告訴投資界。該天使投資引導基金已對外合作70餘家基金,目前正在開展線上募資對接活動。

  去年的基金需要快點收尾,今年的基金需要提前加速籌備。在近兩年人民幣基金募集週期普遍被拉長的情況下,很多機構已經早早開啟了2020年新一期基金的募集。

  上海某專注醫療領域投資的PE基金2019年募集的一支人民幣基金已經註冊成立,即將二次關閉,中間做了大量工作。目前正在做新一支人民幣基金的募集,目標規模5億。

  由於基金註冊審批流程複雜、出資人打款週期不確定等因素,基金募集需要留足時間做準備。如今受疫情影響,跟新的LP溝通只能局限於線上,也給這些準備募集新基金的機構增加了難度。

  政府引導基金收緊?

  參投子基金平均規模計劃縮減30%

  延續了2年之久的一級市場募資寒冬似乎仍看不到回暖的跡象。

  清科研究中心旗下私募通數據顯示,截至2019年上半年,國內共設立1686只政府引導基金,基金目標規模總額為10.12萬億元,已到位資金規模為4.13萬億元。2020年,對於大多數人民幣基金而言,10萬億的政府引導基金是最大的希望。

  日前,財政部發佈《關於加強政府投資基金管理提高財政出資效益的通知》(下稱《通知》),明確表示加強對設立基金或注資的預算約束,提高財政出資效益。《通知》一出,立馬引起創投圈的熱議。在很多投資人看來,今後GP想要拿政府引導基金的錢可能更難了。

  不過,投資界在跟部分北京、上海、蘇州的政府引導基金溝通下來,瞭解到目前這份《通知》並沒有具體細則,並不會導致其出資馬上縮減,“從政策上來看,影響會很大,但目前還沒有看到具體執行安排,所以還沒開始落實”。

  一位不願具名的PE機構創始合夥人坦言了自己的理解:事實上,很多政府引導基金的LP是國資企業,並不是財政部,因此該《通知》並不適用。

  “我們不是財政部直接給的錢,LP是國資背景的企業,所以不會受到直接約束。”杭州某聚焦醫療領域的政府引導基金投資經理透露。不過,對於新的GP,他們一般最多出資10%,且有1:1的反投要求,必須同等金額投資浙江省的企業。

  《通知》的根本目的不是要縮減政府引導基金投資規模,而是希望解決一些政府引導基金基金存在的政策目標重複、資金閑置和碎片化等問題,加強對設立基金或注資的預算約束,提高財政出資效益。

  近年來,各級政府引導基金逐步發展壯大,但在管理水平上參差不齊。“許多偏遠地區的政府引導基金都是閑置狀態,而且有些地區只投不管,沒有一個完整的績效評估體系。”在上述政府引導基金人士看來,政府需要把資金委託給專業管理機構進行管理,更加規範。

  疫情之下,市場化運作的政府引導基金已經在高效運轉。“我們投的子基金大多在北京上海,有些上海的子基金合夥人已經可以出差到蘇州面對面溝通了。而且最近我們開了投決會和立項會,參與了廣州某機構新基金的首關,另外也在看兩支產業互聯網領域的新基金,規模大概都在10億左右。”上述蘇州政府引導基金合夥人表示。

  但參投規模縮減,已是不爭的事實。這家蘇州政府引導基金過往投資的16支子基金規模大概在15億左右,今年可能會控製在10億左右。

  針對疫情可能給GP募資產生的影響,部分政府引導基金也提出了一系列的應對措施。比如廈門市產業投資基金就率先提出“提高返投認定額度”、“適當放寬參股基金運作時限”、“加大對醫療健康等領域基金和項目的支援力度”等措施。

  今年募資,做成比做大更重要

  不久前,元禾辰坤針對疫情對104家GP做了一系列調查,近一半的GP認為2020年後續募資的難度會加大。

  其中,超50%的GP希望資金源頭端能引入一些新資本,無論是國有資金、銀行資金、保險資金,還是民間資本:33%的GP希望相關監管部門能夠適當開放資管新規,為股權投資市場增加資金端的供給。

  2016年,創投國十條發佈後,國資大規模入場。清科研究中心統計,就2019年新募基金而言,完成新一輪募集的2705只基金中,國資背景LP認繳總規模已占基金總認繳額的70.4%;上述基金的管理人中,國資背景的機構管理基金總認繳規模占全部基金規模的61.3%。

  資管新規下,國資成為GP募資最重要的資金來源。“從市場出資能力來看,現在能出5個億上的只有保險資金了。這兩年政府引導基金的規模也在縮小,央企在去年國資委調控之下目前最多也只能出1個億。”上述蘇州某政府引導基金合夥人表示。

  “現在大部分市場化母基金已經沒錢了。”地主家也沒餘糧了,這是近兩年VC/PE尷尬一幕。

  此前,前海股權投資基金(有限合夥)首席執行合夥人、前海方舟資產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長靳海濤曾直言,現在募資難,很多地方都限製給創投行業出錢了。“其實中國改革開放這麼多年,積累了大量的社會財富,而這些財富又找不到投資出路,所以才被非法集資者給騙了。現在是錢多找不到出路,我想母基金是一條正規出路。”

  長期資金來源不足,是一級市場業內共識。“長線資金匱乏是我們這個行業發展的最大瓶頸,也造成了行業內的一些問題。我們期待國家能從製度層面加強國家社保、地方社保、企業年金、壽險資金、國有企業等長期資金的供給。”一位母基金合夥人呼籲。

  當然,募資的緩解不單取決於資金供給端的情況,基金的退出、稅收等相關問題一一出現改善,才有可能把整個鏈條充分打通。

  當春天還沒有來,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該天使投資引導基金合夥人建議,“GP還是要務實一些,目標5億的,先募1到2個億。今年募資,做成比做大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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