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患如親 暗香如梅——記火神山醫院醫生敬梅
2020年03月18日13:59

原標題:敬患如親 暗香如梅——記火神山醫院醫生敬梅

  新華社武漢3月18日電 題:敬患如親 暗香如梅——記火神山醫院醫生敬梅

  黎雲、賈啟龍、吳浩宇

  光看身板,敬梅似乎挑不起這副擔子。

  1米54的身高,柔弱單薄,見人就笑,很難想像敬梅是一位在上海大醫院工作的“大醫生”、急診科主任。

  32年軍齡,從醫26年,救了多少患者,敬梅已經記不清了。但來到武漢,親眼目睹患者的恐慌、焦慮,還是讓她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50多歲的患者範先生整夜睡不著覺,吃了加量的安眠藥也不管用,見到醫生護士就會反複問:“你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已經不行了?”

  敬梅查房,範先生又拉著她:“如果我不行了,我就不治了,我要回去。”敬梅告訴他,再過個把星期,他就可以出院了。可是範先生不信,覺得醫生是安慰他。

  拿著範先生的胸片,敬梅指給他看:“你的肺部狀態很好,吸收恢復很不錯。”範先生反駁:“我又看不懂X光片。”

  敬梅想了想,又找來一張重症患者的胸片,兩張對比著:“這回能看清楚了吧,你的病情真不重。”

  這回,範先生不說話了,但顯然放鬆了不少。

  晚上,敬梅特意安排當班護士過去看看他睡得怎麼樣。護士回來說,睡得不錯。

  “他的病情真的不重,但他的思想負擔是真的很重。”敬梅說。

  科里還住著一位24歲的小夥子,敬梅管他叫“弟弟”,各種手段都用了,核酸檢測卻遲遲不能轉陰。

  “弟弟”很少說話,是個宅男,在病房就是玩遊戲,不運動也不交流。別的患者見到醫生護士會說“謝謝”“辛苦了”,他一次都沒說過。

  敬梅急,找到他的媽媽,從生活習慣到既往病史,一一詢問清楚。“弟弟”不開口,敬梅就大事小事跟媽媽溝通,然後調整治療方案,安排專家會診,監督他吃飯,趕著他下床鍛鍊身體。

  住院34天后,“弟弟”終於出院了。這位不愛說話的年輕人到達隔離點後,給敬梅發來一條微信,說了一句:“在此無以言表,深深感謝,願所有醫護人員平安健康。”

  但敬梅不是對誰都如此春風化雨,對56歲的患者老傅,那可不是一般的強硬。

  老傅強得很,覺得自己希望不大了,不配合治療、不願吸氧、不戴口罩、不吃飯……本身病情都很不穩定,這樣下去肯定更糟糕,幾個年輕護士都被老傅氣得跑出病房。

  敬梅出手了。老傅不吸氧,把吸氧管丟到一邊,喊著“聽天由命”,敬梅就非要給他戴上。老傅又摘下,敬梅又給他戴上。一個摘,一個戴,兩個人在那裡反複了5個來回。

  透過防護服的面罩和護目鏡,老傅看到了敬梅雙目含怒,意識到自己強不贏她,終於選擇了投降,不摘了。

  老傅不吃飯,敬梅就在一旁盯著,盯到他吃完為止。自己不在,敬梅就安排護士盯著,一頓都不能落下。護士一告狀“老傅又不吃飯啦”,敬梅就過來“上手段”。

  營養上去了,治療跟上了,老傅的病情也就開始好轉了。他逢就人說:“這個敬醫生啊,一日三餐都要盯著我吃飯啊,生怕我營養不夠啊。”

  都說醫者仁心,敬梅心善,最見不得別人有難。

  50多歲的龍先生是一名環衛工人,只會寫自己的名字,還不會講普通話,濃鬱的地方口音,連說“解放軍對我好”,敬梅都要靠鄰床的翻譯才能聽明白。

  每次查房,敬梅都要特意跟他多聊幾句。普通話,龍先生能聽懂,點頭搖頭來回應。龍先生說話,敬梅聽不太明白,原先靠鄰床翻譯,後來鄰床換成了一位高齡患者,沒人翻譯了,敬梅就打電話給龍先生的女兒。

  “我用這種方式告訴我的病人,我重視他。”敬梅說。

  龍先生為了慳錢,入院前自己給自己理髮,剃刀把頭上刮得到處是傷口,有的結了痂,有的還流著血。敬梅讓護士認真進行處理,防止感染。

  每次離開,敬梅都要給龍先生的杯子裡倒滿水。

  敬梅說:“每一個病人,人格都是平等的。”

  就這樣,範先生出院了,“弟弟”出院了,老傅出院了,龍先生也出院了。目送這些或許終生不會再見的患者一個個離開,敬梅又回到病房裡繼續忙碌。

  夜深人靜,敬梅會坐下來寫病曆。她寫的病曆,在很多同行手中傳看,成為範本。

(本文來自於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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