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是不可輕言的厚重
2020年03月14日08:02

原標題:歲月是不可輕言的厚重

  天真 彩墨紙本 69cm×34cm 2015年

  黃金壽 彩墨紙本 68×34cm 2017年

  荷動知魚散 彩墨紙本 68×34cm 2017年

  小憩 彩墨紙本 70cm×35cm 2018年

  獨石有道 水墨紙本 34×68cm 2017年

謝海 藝術創作簡曆

1970年出生於淮陰。曾先後畢業於江蘇省淮安師範學校、中國美術學院。文化學者、中國畫學會理事,《美術天地》總策劃,《藝術地帶》主編,浙江師範大學美術學院兼職教授、南通大學藝術學院兼職教授。現居杭州、上海。

去年年底,因為在操盤“20世紀中國美術南通現象研究展”一直待在北京。北京太大,自然少不了各種應酬,自然也笑納了各種表揚,受到最高級的表揚是:會做飯愛寫文章、平時天天寫書法卻靠策展為生的謝海,最想做畫家中的思想者——誇得我爽歪歪,上下通氣不咳嗽。從北京直飛海南開會,從美蘭機場出來,暖風拂面,一想不對,這不是說“諸事皆能,樣樣不精”的公子哥嘛?

話說,宋徽宗有一天睡午覺,一覺醒來,恰逢雨過天晴,天空中的青碧之色很是養眼,於是命工匠將這種顏色的瓷器燒造出來,還題了一句詩:“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從此,就有了天青瓷流傳於世,堪稱文藝界的頂級玩家。宋徽宗不僅僅在瓷器上,還在書畫、傢俱、收藏、詩詞以及文藝製度等方面也有極高的造詣和水準,只可惜荒廢了政事,導致了亡國。元朝宰相脫脫在主修《宋史》時評價他曾說:“宋徽宗諸事皆能,獨不能為君耳”。不過,這並不影響方文山的用“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的歌詞來對他緬懷。

我喜歡讀一點史書,但是很不專業,所以讓我來說宋徽宗治國有什麼問題,還真是力不能逮,然而,說宋徽宗的花鳥畫為什麼厲害,卻是我的本行。就像對於陶瓷定調“天青色”為上品一樣,他對畫的好壞定調是:“蓋荃之畫則神而不妙,昌之畫則妙而不神,兼二者一洗而空之其為熙歟?”這句出自《宣和畫譜》的短句換成白話,意思是黃荃、趙昌的畫都不錯,徐熙高於黃荃——當徐黃異體在北宋經曆了100年之後,很多文人已經不再滿足於院體畫家的精細濃麗寫實的單一畫風,在宋徽宗的倡導之下,徐熙畫風開啟了後來波瀾壯闊文人畫一脈。所以說,宋徽宗的高度在於雅俗之間度的把握,他能通過北宋文人畫理論將其雅化,於濃豔中見淡雅,豐富了工筆花鳥畫的表現形式。

宋徽宗想不到大幾百年之後,出了一個新的職業,叫“策展人”。策展人做的事情是通過挖掘空間的潛力,專注於藝術話語和傳播、專注於知識生產,專注於作品與過去、現在和未來提出思考和探討。策展包羅萬象,內容繁雜,策展的工作主要包括公眾與藝術實踐的聯繫,當然還包括通過目標定位、同伴協作、小組討論以及個人經驗來解決我們所處時代、現實空間的各種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一直畫畫寫書法寫文章的我怎麼就成了一個策展人呢?誰都知道把畫放到美術館展覽、將舞台劇安排在劇場里演出,為什麼需要我這個每天鬧著要做飯、又喜歡胡思亂想的人來操持呢?

1991年,年少輕狂的我畫了一批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水墨畫作品,和年長我幾歲的江榮一起搞了個“江榮謝海新水墨特別展”,那時候,囊中羞澀,所有的展覽展呈、學術研究、教育推廣和展務項目交織在一起,沒有人能幫助你,只能自己搞,說起來是第一次做了策展人。後來,到了杭州,幫了不少同學做展覽,當然,這僅僅是幫忙。直到1999年,受朋友委託,策劃了“全國中國畫名家邀請展”,遍邀了全國我所認識的畫壇大佬、評論界專家出席,那算是我第一次作為策展人出現在公眾面前。

20年,我做過無數的展覽,有在展廳里、研討會現場排兵佈陣、運籌帷幄的煩惱,也有在藝術家工作室傾聽心聲、見證一下成長的快樂。現實和理想長癢,各個不同藝術家對藝術不同維度的追訪,只因為某種好奇,讓我在西子湖畔呼吸、生長和思考,結出了不同的果實。於是,各種形態的展覽,各種語境的探討,各種樣式的畫冊,在我的手中與我的生命一道成長。

只可惜,我並不喜歡做展覽,或者說,我並不喜歡“策展人”這個稱謂。

想想荒唐,我最喜歡做的事情是寫字,沒心沒肺地臨帖的那種寫字。“書法—烹飪—閱讀—寫作—畫畫”是我愛好的順位排序,而世人對我的瞭解恰恰是一個有趣的鏡像——“畫畫—寫作—閱讀—烹飪—書法”,更要命的是,我被別人視為策展人。

宋徽宗把皇位傳給他的兒子,因為時局所迫,因為他不做皇帝他還可以畫畫寫字,還可以衣食無憂,而我,卻斷然不敢不做策展人,因為,美術史書上還有一出:徐青藤打腫臉充胖子,不寫劇本,偏偏要賣書鬻畫為生,最後與一條老狗在饑寒交迫中了卻殘生。

文/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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