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闐歡歌再起時——探訪庫爾班大叔家鄉
2019年09月25日21:07

原標題:于闐歡歌再起時——探訪庫爾班大叔家鄉

  新華社烏魯木齊9月25日電 題:于闐歡歌再起時——探訪庫爾班大叔家鄉

  新華社記者張曉龍、於濤

  “一唱雄雞天下白,萬方樂奏有于闐。”上世紀50年代,毛主席曾寫下這樣的豪邁詩篇。

  于闐是漢代西域地名,在今天的新疆和田地區。它既是詩人讚譽的歌舞之鄉,也是騎著毛驢上北京的庫爾班大叔的家鄉。在新中國成立70週年之際,記者來到崑崙山下的和田地區於田縣,拜訪庫爾班大叔的後人,聽他們講述這裏的新故事。

  去往於田的路並不輕鬆。從烏魯木齊市到和田市,直線距離980公里,乘機飛行需要2個小時。一下飛機,我們又搭乘汽車,沿著315國道一路向東。

  1955年秋季,庫爾班大叔正打算騎著一頭毛驢,與我們搭乘的汽車相向而行。為感謝毛主席和共產黨,庫爾班大叔決定帶著自家種植的果品,繞過大半個塔里木盆地,從烏魯木齊一直騎到北京,但是這個願望沒有實現。

  “他打了幾百斤饢,準備騎毛驢走,被縣里幹部勸住後,他又要攔汽車走……”當地幹部回憶說。

  和田地區曾是新疆交通建設最落後的區域之一,在2018年之前,這裏是新疆唯一沒有高速公路的地區。好消息是,在建的西和(西寧-和田)高速與和若(和田-若羌)鐵路將使這裏與中東部地區的距離大大縮短。

  行駛160公里後,汽車穿過連片戈壁荒灘,開進庫爾班大叔的長女托乎提汗·庫爾班居住的於田縣先拜巴紮鎮。

  在維吾爾語中,“先拜巴紮”意為在星期六趕的集市。今天,這裏仍然商業繁榮,沿街開設的新疆菜館門庭若市,裝修之精美絲毫不亞於城市大酒店。

  小轎車、大卡車依次停靠在寬闊的柏油路旁,食客多是來往於國道做生意的商人、運送貨物的司機,聽聲音既有少數民族語言,也不乏四川話、河南話。

  90歲的托乎提汗·庫爾班就住在距餐館商舖不遠的一幢磚房。叩開重重的木門,迎面是一堵類似中國傳統建築照壁樣式的牆,牆上畫著1958年庫爾班大叔見到毛主席時的情景,畫面上,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南疆秋季豔陽高照,小院內卻滿是陰涼。托乎提汗穿著一件淺色碎花裙,頭戴一頂精緻的花帽,坐在葡萄藤下歇息。

  老人身體硬朗,說起共產黨給新疆人民帶來的變化,她用維吾爾語激動地說了很多話,我們聽到最多的一個詞是“亞克西”。

  托乎提汗的兒子麥提賽地·艾薩說:“爺爺(指庫爾班)、母親是吃過苦的人,他們對黨和國家的感情特別深。”

  庫爾班大叔全名庫爾班·吐魯木,出生於1883年,他從小失去雙親,晚上睡在大地主依斯木的牛圈,白天在戈壁灘放羊,全部家當只是一條破毛毯、一把破銅壺和一身沉重的債務。

  1949年新疆和平解放後,庫爾班大叔在土地改革中分得14畝土地和一棟新房,他打心眼裡感激毛主席和共產黨。他堅持勤奮勞動,成了縣里的勞動模範。

  “這棟房子漂亮嗎?在我們村基本家家都這樣。”麥提賽地帶領我們參觀著這座整潔、乾淨的農家院落,客廳里的電視正播放著新聞,鋪著猩紅色地毯的木板床上,支起一張白色的長桌,上面擺著一盤盤糖果。

  先拜巴紮鎮鎮長托合提肉孜·阿西木說,全鎮人均耕地只有1畝4分,只夠吃飽肚子,政府這些年通過引進產業和勞動力轉移為村民增收,小鎮在2016年已整鎮脫貧。

  “扶貧扶起了大家的誌向,有的想給家裡更好的房子,有的想要更好的教育或醫療……總之,都在朝著新目標奔跑。”托合提肉孜說。

  庫爾班大叔的家人也在追逐一樣東西。“爺爺有個願望,我們家能有個當兵的。”麥提賽地說,他的母親和他本人都因身體不好失敗了,但他的女兒卻成功了。

  2012年,麥提賽地的獨生女如克亞木·麥提賽地光榮成為我國第一艘航母“遼寧艦”上的女兵。

  “我6歲時就聽過我爸念叨這個願望。”如克亞木留著一頭俐落的短髮,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我是您的驕傲吧!”她揚起臉,向著對面的父親笑著說。

  2014年,如克亞木回到於田縣工作,後來成為庫爾班·吐魯木紀念館的一名講解員。這座紀念館免費對外開放,迄今已接待過數萬名參觀者。

  告別托乎提汗時,老人執意為我們唱一首歌,內容是歌唱毛主席的。托乎提汗雖然嗓子有些沙啞,曲調也記不完整,可唱著歌的她卻容光煥發,一點不像耄耋之年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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