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本熊的誕生是個意外,水野學還有更大的野心
2019年09月22日11:08

原標題:熊本熊的誕生是個意外,水野學還有更大的野心

9月13日下午,作為設計中國北京活動的一部分,“熊本熊之父水野學北京個人作品展”在北京那裡花園開幕,展期至10月13日。展覽展出了設計出熊本熊形象的水野學和他所創立的good design company(好設計公司)在20年間的活動軌跡。

在展覽開幕現場的水野學。

此次展覽挑選了水野學及其團隊從業以來的上千件作品,除了最為中國觀眾所知的熊本熊外,還有他在工業設計、平面設計等諸多項目中的作品。新京報記者特別在展出期間採訪了水野學,聽他分享熊本熊的設計始末以及對於設計的理解。

水野學(Manabu Mizuno)是日本新生代著名設計師,1972年生於東京,1996年畢業於多摩美術大學設計科,於1999年創建“good design company”。他的工作涉及商標、包裝、店舖設計等眾多方面,除了熊本熊以外,他還為阿迪達斯、優衣庫等諸多公司進行設計。獲得過全球廣告界最高獎項金鉛筆等諸多國際大獎。

熊本熊的誕生是個意外

眾所周知,熊本熊是日本熊本縣的官方吉祥物,但起先他並不在熊本縣的計劃中。

熊本熊。

由於日本九州新幹線的開通,沿線城市都受到影響,可是熊本縣在日本的存在感一直很低,為了讓熊本更大地受益於這條線路,政府請到了劇作家小山薰堂擔任“新幹線元年事業顧問”,小山提出的宣傳語是“熊本驚喜”,然後邀請了他的設計師好友水野學設計出一款“熊本驚喜”的專用標識。

水野學於是設計了一個驚歎號“!”,然後在這個標識旁畫了一隻黑熊(熊本城的主色調是黑色),有著圓圓的眼睛和鮮紅的小臉蛋(熊本縣有“火之國”的稱號,同時水野學認為紅色臉頰是很多日本二次元形象都具有的特點,比如比卡超、麵包超人等),一臉傻笑。熊本熊(Kumamon)這個名字結合了“熊本”(Kumamoto)與熊本方言“人”(Mon)的發音,合起來就是“熊本人”。

“考慮到推廣這個在日本不夠有名的縣,光靠一個logo達不到目的”,他就額外增加了設計,以期通過視覺化的形象吸引人們的目光,卻沒想到熊本熊一下子火了。從2011年誕生到現在,他的商業價值累計已經有6614億日元(約合434億人民幣)。

“熊本熊之父”的稱號就這麼來了,但水野學則認為“我應該是‘熊本熊的媽媽’”,而不是爸爸。

“先有的我,才有的他”

針對“熊本熊之父”的稱呼,水野學開玩笑地說——“確實會有困擾,他成了商業上人們提到我就會想起來的案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一面,好的當然是因為熊本熊是一個人氣IP,不好的則是我並不是一個吉祥物設計師,更多的是一個品牌設計師,但大家會進入這個誤區。還有人說我長得像熊本熊,我想糾正一下,是他長得像我,先有的我,才有的他。”

展覽現場的設計作品。

當被問起熊本熊以後是否會有伴侶或家人的問題,設計者回覆說,由於熊本熊的整個IP著作權全都給了熊本縣,所以未來其發展取決於熊本縣的規劃,水野學透露,“最近熊本熊會有一些變化,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成長經曆成就設計理念

水野學小時候家裡非常窮,母親家有13個兄弟姐妹,父親家也有9個兄弟姐妹,水野學是家裡的獨生子,通過貸款讀完大學後開始工作。在沒有人脈也沒有錢的情況下,他深知只有好好為別人服務,才能有越來越多的工作找上門。

而關於何為設計,他的想法則形成於大學。他的大學老師曾佈置了一篇論文,叫“對你來說什麼是設計”,水野學問了周圍的很多人,人們一般認為設計更多的是一種裝飾,或是一種創作靈感,但水野學和大家的想法都不一樣,他的論文題目是“設計是讓事物變得更好”。所以之後他的公司名字叫good design company(好設計公司)。成長經曆使得他成了一個幫助別人解決問題的設計師。

展覽中展示了該公司成立20年來的作品。

從電車到城市,更大的理想

這次展出中,水野學最希望大家能夠看到的是他為日本一家鐵路公司設計的電車。水野學認為,電車在社會生活中是一個很重要的工具,就算沒有設計也沒關係,但是“如果我們在裡面增加了設計元素,就能夠更好地服務於人類”。

除了電車,水野學還有更大的野心,他對一個城市的設計很感興趣。他設想里的智慧城市是住宅、辦公、政府機關的區域分開,通過大的交通把三個區域連接起來,在每個區域里也有小的交通來連接和生活相關的東西。日本把設計分為裝飾設計和功能設計,在大的城市功能實現後,人們就可以通過裝飾設計讓城市更人性化和更具合理性。

水野學的電車設計。

“日本設計”也曾經弱小

在很多中國人的印象里,日本設計就是無印良品和優衣庫風格,是極簡,比如原木色的房間。但水野學認為日本設計是存在多樣性的。之所以我們覺得日本設計就是極簡和原木色,“是因為日本也受到了禪學的影響”。

“日本是對很多東西很細膩的民族,對於作品的完成度要求很高”,所以,“日本設計師做一個極簡設計的時候,表面看起來很極簡,但實際上會花很多時間去完成它,使得完成度很高”。水野學介紹說,上世紀70年代,日本產業進入世界,在那時,“歐洲的一些品牌並不是以技術去跟日本進行產品競爭,而是用品牌競爭”,那時候日本雖然在手錶、攝像機等領域有了發展,但卻忽視品牌打造。“現在的中國就像是70年代的日本,有創新的技術和產品,但在品牌打造上還有所欠缺”,但是“未來中國也會進入對品牌打造非常重視的時代”。

展覽現場圖。

AI時代有不被取代的設計

談起AI時代技術對設計的影響,水野學承認會有一部分工作被代替,因為設計里有兩個步驟,一個是單純地作業,另外一個步驟則是創作。在未來,“我認為作業的部分完全可能被代替”。他拿照相機舉例,“以前有專門對焦點的工作,但現在已經有了自動照相機,自動對焦,所以這個工作現在已經不存在,但是我們往哪個地方對焦,設置焦距,這個工作還是需要我們人類去做”。所以,“設計在未來會有一部分被取代,但也有類似於往哪裡對焦點這種不可被取代的工作。”

新京報記者:吳龍珍

編輯:吳龍珍

校對:翟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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