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女主戲《貝隆夫人》里,女性觀眾更能找到共鳴
2019年09月15日08:51

原標題:在大女主戲《貝隆夫人》里,女性觀眾更能找到共鳴

大幕緩緩拉開,電台里播放著艾薇塔·貝隆病逝的消息,空氣被幾聲尖利的哀嚎和慟哭刺破,隨即被莊嚴肅穆的安魂曲淹沒。悲傷的氣氛沒瀰漫多久,一個叫切的男人闖入人群,以搖滾式的唱腔打破了這一 “幻象”……

正在上海文化廣場熱演的《貝隆夫人》,以二戰前後阿根廷充滿巨變的曆史進程為背景,講述了阿根廷前總統夫人艾薇塔·貝隆波瀾壯闊、充滿爭議的一生。

艾薇塔本是飽受社會歧視的貧窮少女,但她不甘屈從於命運安排,憑藉出眾的才貌和智慧,一步步收穫名望與尊重,最終成為權傾阿根廷的政壇明星。然而,病魔終結了她的光輝,讓她的短暫一生定格在33歲。

這部音樂劇最早誕生於安德魯·勞埃德·韋伯(作曲)、蒂姆·賴斯(作詞)1976年的一張搖滾歌劇概念專輯,1978年,百老彙傳奇導演哈囉德·普林斯加盟,把這張專輯搬上舞台,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打造出一部非常具有革新意義的音樂劇。

問世40多年來,《貝隆夫人》在全球範圍多次複排,由聚橙音樂劇首次引進中國內地的這個版本首演於兩年前,完全沿用了1978年的導演手法。

“同樣是韋伯的音樂劇,這部劇不像《貓》《歌劇魅影》那麼出名,但更深刻,有一種嚴肅戲劇的魅力。原版導演普林斯曾說,做戲不要總想著怎麼吸引觀眾、討好觀眾,你只要做到最好,觀眾自然就會來,不要低估觀眾的鑒賞力。”聯合導演丹尼爾·庫特鈉說。

庫特鈉曾與普林斯共事17年,他說,這部劇的風格是極簡主義的,沒有很複雜的舞美,一張床、一扇門就代表了一個場景,但舞台調度其實很複雜,為了保準演出效果,所有調度必須精準明確,複排導演必須瞭解人物背後的動機、心理、情感,充分地啟發演員,才能讓舞台更有感染力。

普林斯始終認為,一部優秀的音樂劇應該靠作品本身說話,而不是靠明星吸引眼球、轉移注意力,也因此,他並不熱衷聘用明星來演音樂劇。複排版同樣繼承了這一理念,演員並不是大眾熟知的明星,但都有豐富的劇場經驗。

扮演艾薇塔的傑西卡·戴利畢業於倫敦藝術教育學院,經過兩次面試才得到這個角色,準備角色時,她常常聽芭芭拉·史翠珊等大嗓音女歌手的歌曲,來幫助自己進入狀態。

傑西卡來自工薪階層,靠自己努力,一步步成長為成熟演員,在音樂劇界站穩腳跟。成長經曆的相似,以及女性如何在職業生涯中定位自己,這些都讓傑西卡對艾薇塔產生共鳴,但她並不認同艾薇塔人生中的每一個決定,感覺她有時候過於激進、過於野心。

從窮裁縫的私生女到舞女,從高級交際花到總統夫人,艾薇塔在劇中的時間跨度近20年,對傑西卡來說,少女時代是最難演的,因為她已經過了這個階段,特別接近艾薇塔演唱《阿根廷別為我哭泣》那個狀態,她要非常努力才能找回自己純真無邪的那一面。

研究角色時,傑西卡看了很多與艾薇塔相關的日記和手稿,被問及如何看待艾薇塔與貝隆的關係,她用了“複雜”來形容。

“艾薇塔從小被父親遺棄,在爭取更好的生活、更高的社會地位時,她希望有一雙強有力的臂膀來保護她,給她安全感。遇到貝隆後,她逐漸走向人生巔峰,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相互依賴,相互利用彼此的優勢,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了。”

傑西卡認為,艾薇塔在內心深處是尊重、依戀、仰慕貝隆的,即使在病床上,生命臨近尾聲時,她還在關心如何讓貝隆處於國家權力的巔峰。

聯合導演庫特鈉補充,艾薇塔對貝隆的影響同樣非常大,貝隆能成為權傾一時、真正有影響力的國家領袖,和艾薇塔的個人號召力,和她背後的努力分不開。

艾薇塔身邊還有一個特殊的角色——切。採用布萊希特的間離手法,普林斯讓觀眾瞭解艾薇塔跌宕一生的同時,跟隨擁有“上帝視角”的切進入故事,成為旁觀者和思考者。

“艾薇塔扶持窮人,做了很多善事,很多人會愛上她。我就像劇中的‘良心’,會提醒艾薇塔,讓人看到她不那麼正確的一面,以及因此引發的不良後果。”扮演切的盧卡斯·拉什透露,導演在處理切時,曾有意把這個角色朝切·格瓦拉引。

《貝隆夫人》是一部十足的“大女主戲”,在此之前,上海文化廣場還引進過另一部“大女主戲”《伊麗莎白》,有意思的是,兩部劇之間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正是因為看了《貝隆夫人》,劇作家米歇爾·昆策才寫了《伊麗莎白》。在此之前,他是《貝隆夫人》德語版的翻譯,後來普林斯和他說,你的翻譯足夠好,可以自己寫戲了,他才寫了《伊麗莎白》,刻畫了一位傳奇王后的成長史。同樣,這部戲也採用了間離效果——誤殺了伊麗莎白的刺客盧凱尼從開場就遊走於舞台,隨時從任何一個情境中跳出來,對觀眾作現場解說。

9月15日,《貝隆夫人》將迎來上海站的最後一場演出,聚橙音樂劇副總經理俞心悅觀察,很多女性觀眾特別是高知女性很喜歡這部戲,感覺它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想說的話,“女性不敢說‘我有野心’,不敢說‘我想征服世界’,艾薇塔也是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比如劇中有些段落,她脫口而成‘我想怎麼樣’,又突然改口為‘我們想怎麼樣’,女性主義的探討比比皆是。女性觀眾看一部女人戲,感觸可能會更多,因為有太多共鳴的地方。”

上海站之後,《貝隆夫人》還將前往北京、武漢、西安、廣州等9座城市,連演70餘場。

每到一個城市巡演,劇組都要在當地招募一批兒童演員,雖然出場次數不多,但他們和劇情的結合度很高,比如第一幕紀念貝隆夫人,第二幕身著聖袍為她唱聖歌。

聯合導演庫特鈉說,兒童演員要唱功好、颱風好,因為優秀的孩子太多,他在上海好不容易才選出了7個。來上海之前,劇組在南非、澳洲、新加坡以及中國香港都招過小演員,目前為止,“上海的小演員是自律程度最高、功課做得最足的,他們來之前就把我們要求的歌全學會了,在後台也很遵守規矩,從來不會誤場,有才華又可愛,他們給大家帶來了很多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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