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文博:“練到最後,這支舞已經長在我身上了”
2019年09月10日03:17

原標題:駱文博:“練到最後,這支舞已經長在我身上了”

  如果你在路上遇見身子清瘦纖柔的她,一定難以想像:一旦走上舞台,她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是90後獨立舞者駱文博,獲得過第九屆“桃李杯”金獎,曾在G20峰會進行雙人舞表演,在上合峰會進行獨舞表演,擔任過央視春晚領舞,是近20部舞劇的女主角,被稱為“國臉舞者”。

  這個來自黑龍江的女生,生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語氣溫和平靜:“我到現在都敬佩中學時期的自己。”

  如今的她身上有諸多光環,然而12歲那年,剛剛考入北京舞蹈學院附中時,她卻是班級里最高、最胖、軟開度最差的學生,同學之間會開玩笑地說:“某某再胖就趕上駱文博了。”第一學期結束的時候,家裡收到一封校方寄來的信,大意是孩子的營養吸收情況太好,如果不能減重,會被認為“不適合從事舞蹈行業”。

  自尊心喚醒了她強烈的意誌力,在接下來的幾年里,她不吃任何主食,早餐是一個雞蛋、一包牛奶,晚餐只有一個水果。在地表溫度超過40℃的夏天,她為了出汗減肥,先在皮膚上裹一層保鮮膜,外面再穿棉衣戴棉帽,硬生生地出去跑了一個小時。

  “那時候所有醒著的時間都在練功。”為了起床時足夠迅速、不吵醒室友,她每天穿著練功服入睡;早晨6點,無須鬧鍾就可以被信念喚醒;寢室晚上10點熄燈,她直到最後一刻才從練功房回來。練功的時候,她儘量對自己狠,若是實在覺得疼痛,就一條腿搭在把杆上,一隻手捧著英語書,以此分散注意力。

  就這樣,從附中畢業時,她已經成為全班最瘦、最軟、功底最好的學生,順利考入北京舞蹈學院,學習民族舞。

  2006年,12歲的她在準備第八屆“桃李杯”比賽時,選取的舞蹈是《喊月亮》,難度很高,十分消耗體力。排練期間,她可以把這支時長五六分鍾的舞蹈,連續排練10遍,每遍之間僅休息5秒鍾。“練到最後,這支舞已經長在我身上了”。

  這份骨子裡的拚搏,一直延續至今。2013年《舞林爭霸》節目與春晚領舞排練的時間衝突,她在《舞林爭霸》上被評委連聲稱讚“沒看夠”的作品,其實是開場前現場編製的。她當時每天趕飛機往返於兩地之間,僅能休息兩個小時。2016年,G20峰會開幕式表演與舞劇《大禹》時間衝突,她在杭州和安徽兩地間奔波排練,每天一下高鐵就練到深夜。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去年7月,她在單程時長十幾個小時的兩個地區往返排練,幾度暈車不適,北漂8年來她第一次累哭了。

  回憶起這些故事,駱文博笑了:“只有某個片刻會覺得累,只要睡個好覺,就會忘得一乾二淨,又充滿跳舞的激情。”

  被問到“打算跳到什麼時候”,她側著頭想了想,輕輕一笑:“能跳到什麼時候就跳到什麼時候吧。”

  駱文博從6歲就開始跳舞,但在10歲左右決定走專業舞蹈道路時,遭到整個家族的反對,“大夥都心疼我,覺得舞蹈的路太苦了。”當時只有父母是支持的。駱文博家中的自由氛圍一向令同齡人羨慕不已——在家裡,她調皮時,可以開玩笑地稱呼父母為“老駱”和“小慧”。

  父母一直是她堅強的後盾,參加第九屆“桃李杯”時,為了準備舞蹈《那一別》,服裝燈光綵排等方面的開銷巨大,家裡甚至賣了房子支持她。她當時還不確定拿下金獎的把握有多大,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拚盡全力。

  這麼多年來,駱文博從來不向家人訴苦,打電話總是報喜不報憂,生怕爸媽聽了心疼。駱文博深深感恩父母賜予自己生命,因為他們冒著一定的風險才得此愛女。“很多人說我爸媽不像是生了個女兒,簡直像是生了個兒子,什麼事都能扛。我這麼拚,就是為了給他們更好的生活,成為他們的驕傲”。

  “感恩”是這次採訪中的一個關鍵詞。駱文博分享了許多故事,她在提及許多人時,都反複說到這個詞。

  駱文博說,有時候會覺得是從對父母的愛,延伸出對整個世界的愛。她平時最見不得老人家擺攤賣鞋墊、沿街撿水瓶之類的場面,打心底裡憐惜,每次看到時都解囊相助。

  駱家家風純良,爺爺參加過抗美援朝,在家庭的潛移默化中,駱文博的心中一直根植著家國情懷。她時常到偏遠山區下鄉義演,“老百姓們看見我們,眼睛里都洋溢著高興勁兒,有時候下雨還會打著傘看演出。看著他們樸實的眼睛,就覺得這一切特別有意義。”

實習生 張清霞 來源:中國青年報

2019年09月10日 07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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