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錄:玩魔獸殺個小號引發服務器大亂鬥,一場大戰打了一天兩夜!
2019年08月27日09:32

投稿玩家:十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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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是在60年代那會入的“坑”,玩了個部落獵人,那會我讀高二,魔獸升級還很睏難,做個任務都要找半天NPC,網上也沒什麼攻略,都是整個地圖瞎跑,一個人摸索。

都說魔獸很友好,對新人很照顧,但在最初埋頭做任務的時代,到處充滿了殺戮,特別是來到中立地圖……

記得那一天是週五,我一下課就跑到網吧占位置,排隊了半個多小時才進遊戲。

我在荊棘穀里靠著蹩腳的走位風箏著巨魔,突然殺出來一個聯盟術士,他一套爆發把我帶走。殺了我後,術士鑽進樹林里消失不見了(吐槽下60年代的術士真變態)。

我跑回來撿屍,剛複活,那個術士又從樹林里鑽出來把我打死。然後在我的墳頭蹦迪……

這是我第一次被守屍!

因為平時上課玩遊戲的時間少,難得上線卻被守屍,打又打不過,任務線卡著又升不了級,心情很難受!

龍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他的牛頭人戰士在我最絕望的時刻,衝進我的視線里,殺入戰場。

但龍也是新手,玩的還是坦克牛,很快也被控到死,術士踩在我們的墳頭繼續蹦迪……

我加了龍好友,約好同時撿屍體,一起打術士。龍頂在前面吸收傷害,我遠程打傷害,二打一錘死了術士,在他的墳頭也蹦了個迪……

那天晚上,我續費了一個通宵,我怕一個人玩再被守屍,連級都升不了,兩個菜鳥組隊能相互照應。

並肩戰鬥的友誼,龍成了魔獸里第一個純粹意義上的朋友,也成了我遊戲里的固定組隊搭檔。

在中立地圖打怪的時候,到處都很危險,打一組怪,經常要被擊殺很多次。和龍組隊後,效率提高了很多,不管是打怪還是打人。

老牛頂在前面,我在後面輸出,就算我們兩人團滅,老牛總是死在前面。而團滅的原因有很多,可能龍拉了太多的怪,或者是遇到聯盟人太多了。

一個人被守屍會很無助,兩個人被守屍就沒什麼感覺了。我們躺在地上聊天,聊各自的生活和打算……

龍的名字叫“陳龍”, 比我大2歲,沒上大學,他說自己不是讀書的料,高中畢業後就和朋友合開了一家水果店,他爸出的錢。

龍的家庭其實挺複雜,父母在他讀初中的時候就離異了,他很早就體驗了生活冷暖,早熟也只是環境推著他前進罷了。

他不想我叫他陳龍,因為感覺像“成龍大哥”,也不想我叫龍哥,像混社會的。

“都是同齡人,叫我龍就好。”

聊多了,配合多了,關係就更近了。

在生活中,我性格比較內向,朋友也比較少,連去網吧玩也沒邀過其他同學一起,其實也不算孤僻,就是不善交流。

龍對我說,像我這樣的人,還是好好讀書上大學,太早出去社會,混不開。

二、

聯盟的人走後,我們爬起來,當作沒事發生,繼續升級打怪。

龍的等級很快就把我甩開,因為他店裡裝了電腦,不用去網吧,玩的時間自然就多了。龍說,買這電腦是他兩個月的水果店利潤。

我上線的時候,龍會跟保鏢一樣,在我身邊,幫我打怪,保護我升級。

“你賬號給我,沒事可以幫你升級。”

他不是帶煩了,是覺得我應該花更多時間在學習上。

高三的時候,我把賬號給龍。他給我升級,打裝備,還幫我衝了很多點卡……

我想把錢給他,他說不用,這點小錢不用在意。我想應該是我和他說過,網費和點卡加一起,遊戲成本很高。

都是同齡人,在他眼裡,我活成了弟弟的模樣。

龍的生活很簡單,早上進貨,沒客人的時候玩遊戲。一家小店,一個魔獸,就是整個世界。

在時間的積累下,他的老牛早已能獨擋一面。熔火之心,黑翼之巢,安其拉神殿,通靈學院,黑石塔上層,這些60級年代的經典副本,都是龍帶我打的。

他作為團隊的核心坦克,他找他們會長幫我要了個位置。碰到合適的獵人裝備,他會很誠懇的幫我爭取。

“我兄弟在讀書,玩的時間不是很多,裝備很難湊,大家給我個面子,能不能讓讓。”

當時感覺沒什麼,只是覺得龍挺會做人的,後面回想起來,這是60年代,我感受到最真的溫度。

他是我遊戲里最好的朋友。

或者應該說是哥哥。

三、

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龍邀請我去他那玩。我在背包里裝了幾盒茶葉(我家裡種茶),帶著家裡給我買的第一部手機,毫不猶豫的就去了。

第一次見網友難免有些緊張,我差點沒認出他來。之前看龍的照片是中分頭,見面的時候發現是平頭短髮,比照片里的黑,不高,但有親和力。

龍說頭髮短好打理,進貨的時候方便。

我來的這幾天,白天龍開著進貨的小貨車帶我到處玩。晚上的時候,我們在水果店附近的一家網吧玩魔獸,他店裡就一台電腦,沒辦法兩個人玩,就乾脆去網吧了。

因為相遇就在荊棘穀,而且被守屍得很慘,這次我們就心血來潮去殺聯盟的玩家,看到小號直接點射死,或者錘死,一路碾壓過去。

殺了幾圈後,突然發現聯盟來了四五個滿級號堵我們。被殺死後,我們又被守屍了!

這次我們不再孤立無援,龍叫了公會的人來支援。龍的號召力很強,報了點後,很快就來了一群人,三下五除二把他們廢了。這還沒完,對面看我們人多,於是也叫了更多的人……

雙方打的你來我往,不斷的找人增援,世界頻道上不斷拉各自陣營的人進來,聯盟與部落在這裏大打出手。

之前遊戲時間比較少,我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大場面”,血液都被點燃了。整個人都處於亢奮狀態,我打了一晚上,到了淩晨4點,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去。

龍的鬧鍾6點多響,他開著小貨車去進貨,我睡到12點。

第二天晚上再去網吧玩的時候,這場大戰還沒結束,荊棘穀里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還在繼續交火。因為殺個小號,卻引發了一場全服的陣營大戰,始料未及……

這場大亂鬥其實只是一個縮影。當時奧山裡打三天三夜的都有,但在荊棘穀野外,打個一天兩夜的比較少見。

這件事情讓我印象非常深刻,不僅是因為打了這樣一場大戰,而是因為初次見面,龍為了不掃我的興,陪我打到淩晨4點,自己只睡了兩個小時……

這些事情在當事沒有太多的感觸,現在回想起來,不是年少輕狂、貪玩的回憶,而是感謝魔獸讓我遇見很體貼的朋友、哥哥。

60年代,我是在他的照顧下,一路走過來的。

四、

至於我與龍的故事,還有很多,很長。

我最後去了上海讀大學,他在溫州開了家水果分店,我們在70、80、90的版本也一路走過來。一起分享遊戲經驗,生活的煩惱。

遊戲的經驗是他告訴我的,生活的煩惱是我告訴他的。

大學畢業後,我留在上海工作,生活開始忙碌起來,我們聯繫的也少了些,我漸漸沒有時間玩魔獸了。

而龍的生活還是很簡單,給兩家店進貨,看貨。“兩家小店,一個魔獸。”

2016年,在魔獸電影上映,所有玩家都很激動,包括龍。

龍叫我請他看魔獸,他說溫州和上海不遠,可以來找我看場電影。

我買了兩張連坐的電影票,並態度堅決的要到龍的身份證,買了溫州到上海的動車票。

多年不見,龍還是一頭短髮,人更黑了些。那天我們兩個大男人,在淩晨看了場魔獸,隆重紀念了一次青春。

看完電影后,我們在酒吧喝了些酒,聊了很多、很遠。

龍說:年底和女朋友結婚,有時間來喝酒。

我說:好……恭喜你,以後有人一起看店了,可以有時間玩魔獸了。

很巧,這一次,我們差不多淩晨4點回去的,只是我沒辦法6點多去上班,所以請假了一天,睡醒後和龍吃了頓飯,送他去車站。

年底,12月5日,我請假參加了龍的婚禮。

嫂子人很好,她幫著龍一起看店,閑暇時一起幫龍玩號。我一直覺得龍很孤單,可我從沒敢在他面前提過。他能找到幸福,真的很好。

感謝魔獸,讓他忘記生活中的不愉快。

現在龍的生活也很簡單。“兩個小店,一個家庭,一個魔獸。”

時間過的很快,與龍相識10年了,男人之情的情誼,有時候真的很簡單,僅僅因為一個遊戲、一場並肩的戰鬥,一份默契,就能很長、很遠。

魔獸60年代,於我來說,很不一樣。

既然Blizzard給我了一次重溫的機會,我會回去看看的。

龍也一樣,他說,陪我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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