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7“內訌”加劇:美法欲拉俄加入 德英“潑冷水”
2019年08月23日01:04

  原標題:G7“內訌”加劇 俄羅斯能否回歸引關注

  當地時間8月24日至26日,七國集團(G7)峰會將在法國南部城市比亞里茨召開。在這個節骨眼上,美國總統特朗普再次發出讓俄羅斯重新加入G7的呼聲。這一次,本屆峰會東道主法國總統馬克龍也表示俄羅斯應該重回G7。俄羅斯方面則回應稱,俄方已做好準備考慮重回G7,不過這也需要瞭解除美法外其他幾國的想法。

  七國集團目前包含美國、英國、德國、法國、日本、意大利和加拿大七個國家,俄羅斯於1997年加入,G7成為G8。但2014年,由於克里米亞問題,俄羅斯被逐出該集團,G8重歸G7。五年後,俄羅斯能否重返G7,將G7變為G8呢?

  美法邀俄回歸

  德英“潑冷水”

  據CNN報導,當地時間8月20日,特朗普在白宮表示,“我認為讓俄羅斯加入(G7)更為合適……因為我們談論的很多事情都與俄羅斯有關”,“如果有人提出這一動議,我將非常樂意考慮此事”。此外,特朗普還表示,因為普京比奧巴馬“更聰明”,所以奧巴馬不想讓俄羅斯留在G7內。

  這不是特朗普首次提議讓俄羅斯重返G7。2018年,在啟程前往加拿大參加當年的G7峰會時,特朗普就表示“俄羅斯應該參加這次會議”,稱“應該讓俄羅斯回來,因為我們應該讓俄羅斯坐上談判桌”。不過,這一次不一樣的是,法國總統馬克龍也表示歡迎俄羅斯回到G7。

  一名高級官員20日對CNN表示,特朗普和馬克龍當天在通話中達成一致,希望邀請俄羅斯參加2020年的美國G7峰會。該官員表示,馬克龍提出這一提議,特朗普也表示讚同。

  另據法新社報導,馬克龍21日表示,只要俄烏之間的克里米亞問題得到解決,他將支持俄羅斯加入G7。

  事實上,馬克龍週一剛招待了到訪的俄羅斯總統普京,希望推動結束俄烏東部爭端。馬克龍稱,應基於2015年俄、烏、法、德達成的“明斯克停火協議”解決俄烏衝突。

  不過,除美國和法國外,其他幾個G7國家對於俄羅斯重回G7似乎並不熱情。據報導,德國總理默克爾在與英國首相約翰遜會談期間表示,俄羅斯重回G7需要首先在烏克蘭問題上有所進展。約翰遜則表示,“基於前俄間諜在英中毒事件、基於烏克蘭內戰和持續不穩定的現狀、基於俄羅斯在烏克蘭及其他地區的挑釁舉動……俄羅斯重回G7的條件還未成熟”。

  俄羅斯的“一進一退”

  據俄羅斯塔斯社報導,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當地時間週三表示,重啟G8需要瞭解所有G7國家的態度。佩斯科夫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表示,“(G7)還有許多其他成員國。我們知道其中兩國的態度,但還得知道其他國家在這一問題上的看法”。

  同一天,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在與德國外交部長海科·馬斯的聯合新聞發佈會上表示,俄羅斯方面已經準備好考慮回歸的可能性。拉夫羅夫還表示,“G7集團在自己的圈子內作出決定,如果他們決定向俄羅斯提出邀請,我們當然會考慮並作出回應”。

  事實上,俄羅斯曾在G8集團中待了18年。

  1975年,在第一次石油危機重創西方國家經濟後,法國聯合德國、意大利、日本、英國、美國,六大工業國成立六國集團(G6),次年加拿大加入,G6成為G7。1981年起,歐盟作為正式成員加入G7。這一集團沒有正式的成員國標準,也沒有具體的章程或是秘書會。各成員國輪流擔任主席國,負責組織當年的領導人峰會和其他事務。七國領導人每年聚首一次,就面臨的國際經濟、政治問題商討應對舉措。

  1994年,俄羅斯開始參加七國集團首腦會議政治問題的討論,形成“7+1”機製。1997年,時任美國總統克林頓邀請時任俄羅斯總統葉利欽以正式與會者身份參加G7峰會,自此G7成為G8。據《外交政策》報導,克林頓認為,讓俄羅斯加入七國集團組織將推動蘇聯解體後的俄羅斯與西方走得更近。

  2014年3月克里米亞公投加入俄羅斯之後,俄羅斯與西方國家的關係再度惡化。當年,原定在俄羅斯索契舉行的G8峰會告吹,最後七國領導人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舉行了峰會,俄羅斯被驅逐,G8回到G7。

  此後幾年來,隨著俄烏衝突持續,美國和歐盟不斷加大對俄羅斯的製裁,試圖孤立俄羅斯。不過,自2017年起,G7國家在俄羅斯問題上就開始出現分歧。據報導,在2017年G7峰會上,七國未能就對俄羅斯施加新製裁達成一致。2018年,特朗普甚至呼籲俄羅斯重回G7,不過其他幾國領導人拒絕了這一提議。

  ■ 分析

  G7分歧不斷 矛盾重重

  隨著新興市場不斷湧現,許多分析人士認為,傳統的七國集團影響力逐漸減弱已成為不爭的事實。

  在G7集團剛成立的上世紀70年代,七國GDP總和占全球經濟總和的70%,但近幾年其所占比例下降至50%左右。反之,另一個包含中國、印度、巴西、南非等新興力量的G20影響力逐漸加大,目前20國集團的GDP總和占全球GDP總和的80%,人口占全球人口的2/3。

  這一定程度上也與G7集團內部分歧不斷加大有關。據《外交政策》報導,在美國總統特朗普上台後,他與其他G7集團國家領導人在許多議題上都存在分歧,如貿易問題、氣候變化問題等。

  在2017年的G7峰會上,特朗普拒絕簽署2015年《巴黎氣候變化協定》,並暗示要退出這一協定,引發其他國家不滿。在當年的北約峰會上,特朗普又指責德國對美貿易順差,威脅要停止進口德國汽車。默克爾在當年的G7峰會後表示,跨大西洋關係的凝聚力面臨威脅,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首次,歐洲“必須掌握自己的命運”,暗示歐美關係面臨挑戰。

  2018年,特朗普政府與其他G7國家間的矛盾愈發凸顯。在當年的加拿大G7峰會上,特朗普就貿易問題與其他國家首腦產生激烈爭吵,最後一言不合提前退場。在聯合公報發表後,特朗普直接拒絕承認。當時,《外交政策》專家寫道,G7已經成為一個“分裂的、無效的、僅展現出軟弱和不團結的團體”,而非一個致力於解決國際問題的大國論壇。

  歐洲幾國領導人也面臨許多嚴峻考驗,如推進歐洲經濟改革、解決持續的預算赤字問題,以及迎接英國脫離歐盟、極右翼民粹主義勢力崛起帶來的挑戰等。在這樣的背景下,僅涵蓋了七個老牌工業化國家的G7存在的必要性備受質疑。

  布魯塞爾國際智庫布勒哲爾研究員吉姆·奧尼爾稱,“以目前的形式,G7已經沒有繼續存在的理由,它應該由一個更具代表性的組織所取代”。許多分析人士認為,這個組織就是G20。G20在應對金融危機、推動市場開放、阻止貿易保護主義等方面起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 專家觀點

  讓俄回歸是西方外交攻勢

  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歐洲所所長崔洪建對新京報記者表示,特朗普和馬克龍希望邀請俄羅斯回歸,一定程度上是西方對俄羅斯的一種外交攻勢。目前,將俄羅斯趕出G8的因素——克里米亞問題依然存在,美歐對俄羅斯的經濟製裁也依然存在,俄羅斯回歸的現實條件並不成熟。從特朗普的角度而言,他在言語上對普京和俄羅斯說過許多好話,但在行動上卻並未妥協,美俄關係也並沒有實質性的改善;從法國以及歐洲的角度而言,他們希望和俄羅斯保持溝通和對話,同時一定程度上平衡美俄對歐洲的壓力。

  崔洪建分析稱,G7目前面臨著內部分歧凸顯、外部競爭加劇的雙重壓力。面對新興市場的崛起、科學技術的發展,G7集團對世界經濟的影響力和控製力正在下降,其傳統的領先、主導地位正在變弱。因此,G7集團的性質、內容、目標都在發生變化。

  新京報記者 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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