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唱作人這條路,我剛扣上安全帶
2019年08月23日18:06

原標題:王源:唱作人這條路,我剛扣上安全帶

“不好意思,剛剛在錄製ID,耽誤了點時間。”在新京報記者對面坐下後,王源說出了開場白——他似乎永遠是禮貌的。“今天我們來聊聊你的專輯吧。”“好的!沒關係,什麼都可以聊。”王源眼神清澈,語氣冷靜——他似乎永遠是得體的。

夜深了,一位白衣少年側身抬起頭,望著窗外一輪滿月,若有所思,寧靜又孤獨——這是王源首張音樂專輯《源》的封面。設計師所描摹的,也許就如專輯六首歌曲滲透出的情緒那般,是這位少年在走下舞台後、走進生活時,於千千萬萬個夜晚流露出的真實模樣。

《源》專輯封面。圖片來自網絡

不過,當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少年的破碎往往會被主人翁斂起,不見蹤影:“麻煩稍等再進來架機器吧!”採訪中途,和新京報記者的對話被“闖入者”打斷後,王源轉頭抬高音量,果斷出面控場——在應該展示成熟面貌的時候,他毫不留情。

王源自己也承認,音樂創作里的他,和人們眼中的他,並不太一樣。年少成名,賜這枚少年以懂事、成熟、通透,而成長的B面,他都寫進了歌里。

王源。攝影/新京報記者 郭延冰

新專輯《源》

能把18歲的想法記錄下來,已經很好

這個月,王源很忙。8月10日,TFBOYS六週年演唱會剛剛結束,31日,他的首次個人演唱會「源」就要在南京上演。人們愛他的活潑愛笑,這次採訪中,王源的臉上卻偶爾閃過幾絲疲色——他承認自己有點累,但8月推出自己的首張音樂作品《源》是必須要堅持的事。

“現在發這張專輯,挺合適的,”王源思考了一下,分享起了這張“同名專輯”,“我馬上要去上大學了,可能接觸到的音樂元素和文化形態會更加多元。那我就覺得,不如在我18歲剛成年的時候,把我之前所學的所有知識和最純粹的想法,整理成這張專輯吧。它可能沒那麼完美,但我覺得這就是我現在喜歡的、想做的,能把它們記錄下來,已經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為了推出這張包含六首歌的作品《源》,王源把自己悶在家裡,獨立創作出了兩首詞曲《源》和《柔》,並親自聽了上百首音樂小樣,從中選出了HUSH的作品《易碎的吻》,陳信延與陳懷恩創作的《這裏》,以及後來他自己包攬了歌詞創作的《彩虹雲朵》。除此之外,鄭楠和陳信延還為他量身定做了一首《夜間游泳池》。

從曲序1到曲序6,若有心人一路聽下來,不難發現,相對於許多新生代音樂人崇尚的嘻哈、電子等潮流音樂曲風,王源的作品更注重旋律與歌詞,“溫柔”也“老派”了許多,“我只是覺得我喜歡什麼我就幹什麼,”從小在林俊傑、陳奕迅等歌手的影響下長大,王源並不避諱提及華語流行音樂在其成長過程中的地位,“不是說我不會做所謂的潮流音樂,而是現在做一張專輯的話,我還是決定要做我喜歡的作品。”

創作音樂

寫歌是一種情感宣泄渠道

王源的微博中,置頂的第一條是他在2016年1月13日發表的一首歌曲,名為《因為遇見你》,“第一支個人單曲,第一首獻給粉絲的歌,第一次作詞作曲……哈哈……大家等太久了,希望你們能喜歡。”

寫下這首歌時,王源才14歲,“當時就是好奇,想嚐試寫一寫。”在這種單純動機的催生下,王源推開大門,手無寸鐵走上了“唱作人”的道路。當時的他,大概也沒預料到,幾年之後,自己會因熱愛越走越遠,以至於許多重要的人生選擇,都沒有偏離這條最初選擇的航線。

王源。攝影/新京報記者 郭延冰

從2017年開始,王源對創作的態度,從“單純地想嚐試”變為了“發現了個中樂趣”,“自己喜歡這些東西,也有慾望讓大家看到,所以就一直在寫。”身處在光影交織的娛樂圈中,舞台之上的光鮮與內心深處的壓抑,有時候並非是此消彼長的關係,二者共存著,也交織在一起。王源坦陳,自己並沒有什麼苦大仇深的濃烈情緒,只是來自工作和生活的小苦悶,他無法避免,“我沒有那麼多情感宣泄的渠道,寫歌就是其中之一,會讓我覺得很放鬆。”

“如果有人在不太順利的時候,聽到我的歌能覺得慰藉,我也會感受到大家在陪伴著我。我的歌里,其實更加‘王源’。”

“以最柔的柔,去感同世界,用最完美的笑去瓦解。那不堪的情節背後,總會有人理解。”在專輯最後一首《柔》的歌詞里,王源寫下了這樣的句子。他說,在自己創作的所有作品里,《柔》是那首目前為止最好的歌。

談感情觀

我不會為了寫歌就故意去談戀愛

“我並不是說它有多麼完美。”採訪中,王源在介紹自己的作品時,幾次講起了這句話。相對於一個驕傲的創作者而言,他更像是一個清醒的旁觀者。在千萬張嘴巴發出評價之前,他已最先完成了自我審視的過程。

在少有幾次肯定自己的事件里,王源提到了《我是唱作人》這個節目——這是個拿原創作品進行比拚的音樂綜藝,第一期節目播出之後,王源特地上網蒐集觀眾的觀後感:歌曲沒有記憶點、聲音偏薄、沒有太大的驚喜……這些並不算順耳的句子,他都整理出來發在微博上,且一一記在了心裡。幸好,功夫不負有心人——王源記得,在《我是唱作人》開錄之前,他跟一位朋友曾經見過一次面,時隔幾個月後當二人再次重逢時,這位朋友不禁讚許他“唱功進步了許多”。這件事讓王源深受鼓勵,“只要用心演唱的次數越來越多,就不會白費。”

《我是唱作人》里,王源演唱了數首原創歌曲。圖片來自網絡

在對自身音樂全方位關心的範疇里,當然也包括眾人對歌詞的評價。若看到有人曲解歌詞傳達的內涵時,王源坦言自己會有一點難受,“我喜歡看一些音樂平台的樂評人的文章,就是分析音樂各方面的那種類型。但是我不太愛看那種瞎猜的,比如我寫了一首甜甜的歌,大家非要說是寫給哪個女生的。如果人們硬往他想像的方面去掰扯的話,那我怎麼都說不清楚。我覺得大家可以去猜歌詞是什麼意思,然後去尋找跟它的共鳴。但如果你從開始就是懷著惡意去揣測的話,是會對詞曲創作者產生傷害的。”

自出道以來,在眾多矚目下,王源經曆的這種時刻並非少數。但他並不會迴避自己內心想要傳達的信息,比如談及偶像們習慣閃躲的感情話題,他也毫不扭捏。“我不會為了寫歌就故意去談戀愛或者怎麼樣,但是寫關於感情的話題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的。(感情)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我就是沒有。如果整天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題,那就很奇怪了。”

長大成人

羨慕同齡人可以做點小壞事兒

9月,王源即將前往大洋彼岸的伯克利音樂學院開啟大學生活。雖然經常輾轉各地工作,但當聽到“對於新環境的適應能力怎麼樣”的問題時,他卻笑著連連擺手。所以,對於未知的新生活,王源心中的忐忑不安,與期待共存。至於對所選道路的態度,他也坦承了自己的糾結:“畢竟現在音樂市場沒有那麼好嘛,拍戲可能會比較吃香。但是,我還是覺得喜歡就要去學,如果錯過了這個喜歡的時間,再想找回來就沒有那個機會了。所以無論現在自己選了什麼,將來不後悔就行。”

《王牌對王牌3》。圖片來自網絡

王源參加《青春旅社》。圖片來自網絡

王源在《地久天長》中飾演劉星。圖片來自網絡

王源主演的《大主宰》尚未播出。圖片來自網絡

18歲的少年,已經在為自己的抉擇擔起責任了。曾幾何時,王源也羨慕過同齡小夥伴可以偶爾做些逃課、去網吧打遊戲甚至一個人離家出走的小壞事兒,“我沒有過這樣的經曆,而且這些事情肯定不能一個人去做,沒有跟我‘夥同作案’的朋友嘛,我就覺得有點遺憾。”在目光的包圍中長大成人,王源打心底覺得男孩專屬的叛逆在自己身上不是被“壓抑”,而是直接被“抹殺”了,“因為在這個環境里,每天會去面對很多很多不一樣的人,你不可能由著自己的性子去做事,你得要成長,要立足,要顧及身邊的工作人員。所以說被抹殺也挺好的,會讓我更早地去懂得一些道理。”

作為一個公眾人物,王源的社交平台上曬出同年齡段男孩的日常。圖片來自藝人微博

回顧18歲這年的經曆,王源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充實。好的壞的都曾發生,但他仍不認為大人的世界是殘酷的,“我只是覺得,18歲之後真的要有責任心。你不再是一個小朋友了,你得對自己的所有行為負責,然後你得保護好自己,強大自己。”

前不久,王源考下了駕照。在第一次正式上路的時候,師傅坐在了他的副駕駛位置上,隨時保障他的安全。但是似乎,他已經做好了一個人闖天下的準備,無論是在駕駛上,音樂上,還是人生道路上。

■ 新鮮問答

新京報:發表自己的第一張個人專輯,是激動多一些,還是忐忑多一些?

王源:激動多一些,因為這幾首歌我自己是滿意的。不是說它們有多厲害,只是我有在很認真地對待,然後我也希望大家聽到的時候至少覺得不差吧,以後一定會再進步的。

新京報:整張專輯的策劃跟概念是自己主導製定的嗎?

王源:對,因為很多歌手都會出自己的同名專輯,然後我想說第一張也主打關於自己的概念吧。在《源》的歌詞MV里,你可以看到一個圓的圖案,它有很多含義,可以代表我自己,也可以代表原點,可以說從同一個圓里去看世界,這是一個很包容的圖形。同時每個人也都是一個圓,可能我跟你的圓是不會相交的,是平行世界的圓,可能我們會在一些地方有交集,但你永遠不會真正理解我,不會跟我重合。

新京報:之前《我是唱作人》上唱的那幾首原創歌曲,為什麼沒有收入這張專輯里呢?

王源:其實之前有想過說收錄到專輯里,但是後來覺得,如果都收起來感覺差點誠意,還是收錄全新的作品吧。

新京報:專輯發佈的第二首歌曲《彩虹雲朵》,為什麼決定自己來擔綱詞創作?

王源:這首歌其實之前有拿到別人寫的詞曲,當時我覺得這曲特別好,但詞不太行。後來我的工作人員又找人寫了三版歌詞,那時候已經都快要錄音了,但我覺得都差點意思,所以我說我來寫吧,然後就加班加點寫了出來。我在寫這首歌的時候,其實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甜甜的”,希望大家聽到之後都會露出笑容,其他也沒有什麼,沒有特定人特定的事。

新京報:HUSH創作的這首《易碎的吻》,當時聽到之後是被哪裡打動?

王源:《易碎的吻》聽了第一遍之後,我覺得挺好聽的。後來連上音箱,關上燈聽第二遍之後,我就跟團隊說就要這首歌了,因為它有種飄忽脆弱的美感,我很喜歡。我之前也聽過HUSH的《第三人稱》,循環過很久。

新京報:你個人創作的能量除了來自本身的情緒和想法之外,還會受到其他方面的影響嗎?比如某本書或者某部電影?

王源:會,我之前看《千與千尋》還寫了一首歌。當時看著電影我就在那裡打字,但是目前它還不夠好,所以我就先把它放在那裡不發。

新京報:如果唱作人這條路就是一條百分之百的大道,你覺得現在自己走到百分之多少了?

王源:百分之十。我才剛剛扣上安全帶,開始起步。

新京報:有想過未來的自己會是什麼模樣嗎?想成為哪一種類型的標杆人物?

王源:我想成為厲害的音樂人。比如我喜歡的林俊傑、周杰倫出道這麼多年,都這麼厲害了,還一直在出新歌,然後在創新不斷提升自己,我覺得我得朝這個目標和態度去前進。雖然說我很有可能永遠達不到那個水平,但是這個事情是我一直往前的動力,一直學習一直衝就好了。

新京報:林俊傑曾經寫過一首《長大以後的世界》送給你,未來是否會回饋一首原創作品送給你的偶像?

王源:當然啊!但是我覺得如果是給我最尊敬的人寫的,我必須得寫一首我特別拿得出手的作品,自己滿意大家也滿意那種。

新京報記者 楊暢 編輯 佟娜 校對 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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