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週一圍眼裡龍波如喪家犬,但他的魂是《黑暗騎士》
2019年08月12日12:14

原標題:在週一圍眼裡龍波如喪家犬,但他的魂是《黑暗騎士》

“我希望龍波的骨是《石破天驚》當中的漢默將軍,皮是《漢尼拔》,魂是《黑暗騎士》。”

《長安十二時辰》大結局來臨之前,劇中週一圍飾演的意圖“摧毀長安”的龍波之死,卻牽動了眾多觀眾的心。就在該劇收官之時,週一圍接受了新京報記者的專訪,他形容龍波就是“一條喪家犬”,而談及和雷佳音的合作,則有著一種“連綿不絕的快感”。

新京報:當初如何接到龍波這個角色的?劇本和角色最吸引你的是什麼?

週一圍:以前我和曹導演團隊合作過《九州·海上牧雲記》,是他們找來的。劇本在開機前還沒有完成,一直在不斷地修改完成中,原著小說我看過,這個角色我有想像空間。

新京報:你覺得龍波是個什麼樣的人?在人物塑造上,你有為他加入自己的設計嗎?

週一圍:一條狗,一條喪家犬。我希望龍波的骨是《石破天驚》(又譯《勇闖奪命島》)當中的漢默將軍,皮是《漢尼拔》,魂是《蝙蝠俠:黑暗騎士》,小說的基礎是,長安的安防在龍波眼裡漏洞百出,所以我希望龍波的目的不應該僅僅是把皇帝當眾屠戮。當然,以上幾點的完成度都比較低。

新京報:你覺得龍波和張小敬是一種什麼感情?

週一圍:同袍之誼。

新京報:和魚腸呢?

週一圍:我對最終劇本里對魚腸的改編持保留意見,我不認為龍波在這個心態中糾結情感是好的劇作選擇,老實說我不知道龍波對魚腸該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

新京報:最後為什麼綁架了聖人,又救了他,自己衝出去被砍死。龍波當時是怎麼想的?

週一圍:這要問曹導演了。

新京報:能講下跟雷佳音對手戲的感受嗎?

週一圍:很愉快,有來有往,連綿不絕的快感。

新京報:《長安十二時辰》開播後你有追劇嗎?會看評論或者彈幕嗎?印象最深的網友評論是什麼?

週一圍:有時間了會統一看,不會追劇。而且我看作品不會開彈幕,戲看完了,會專門為了看彈幕而看彈幕。油膩膩。(笑)

2018年2月,週一圍曾接受過新京報記者的專訪。他說自己身體里一直住著一顆老靈魂,從小他就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早年在事業低穀期,他也曾參加過那個年代的選秀,最後進了決賽,但他卻選擇了退出,因為他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很固執,有自己的一套標準和體系,也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判,只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

人物攝影/新京報記者 郭延冰

1 因為一個廁所簾,選擇考北電

週一圍是湖南人,9歲那年父母調到北京工作,他算是隨軍家屬也跟著到了北京,所以他常說自己頂多算是半個土著,“而且我住的還是郊區,五環外,那時候四環都還沒修呢,三環剛修完。從我家去西直門要一個多小時,去西單倆半小時,一星期能進城一次就不錯了,所以我不承認我是北京人。”

在他的定義里,所謂某個地方的人,應該是有親人埋葬在這裏,每一次總會被這個地方的食物勾起回憶,“當然,我現在離開了北京到別處去,也會覺得我應該回北京了,但並不是意義上的思鄉。”

雖然父母都是軍人,但他從小是在一個寬鬆自由的環境下長大的,“我父母對我就是散養,只要人身安全不出問題,幹啥都行。我們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軍屬家庭,反而有點像西方式的那種教育。”

高三之前,週一圍從來沒想過自己以後做什麼,那年寒假,他跟幾個小夥伴湊熱鬧一起上了一個北京電影學院的考前培訓班,“基本上第三天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天生就應該當演員。題外話是當時班里的同學以及我後來做老師教的學生們,也都覺得自己天生就應該當演員,所以這事也可能是個誤會。主要也是表演的訓練是一件很讓人愉快的事情。”

於是,在那個寒假,週一圍便決定畢業報考藝術類院校,而且北電和中戲都報了。說到為什麼最終選擇北京電影學院,他給出的答案充分體現出其處女座A型血的特性。“每一次我去中戲考試候場的時候,都站在中戲一樓或者二樓的廁所門口,那個時候中戲校園里的廁所,就是在門口掛一個白簾,髒得已經都成棕簾了,再加上中戲校園又小,我對此印象不太好。後來我在和中戲的學生交流這個事情的時候,他們都很憤怒,怎麼能因為這就不選他們學校呢?”

2 對於學表演,我肯定是好學生

那個年代考學名額並不多,學校都會提前給考生打電話,問會不會報考,如果報再發通知書,“我當時就是因為廁所簾這個主要原因,決定考電影學院的。但是電影學院給我分到了大專班,當時我很不爽,從上學之前到上學後的個把月,糾結了好久。其實後來明白,對我們這行來說,學曆好像完全不重要。”

人物攝影/新京報記者 郭延冰

而讓週一圍稍感欣慰的是他遇到了優秀的老師,“有一些同學之前是讀了高中和大學中間的一個研修班,這個班一直都是我們老師在教,後來他們考上了本科班,帶班的老師卻來帶我們大專班了,所以這些人一下課就來我們班,演出也在我們班。後來我想,冥冥之中,我能到這裏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所以,他很享受自己的大學生活,每天5點40爬起來,6點灰頭土臉地到操場的某個角落出晨功,風雨無阻,“我們還會撿各種各樣的東西回來做道具,排練到深夜。去各種地方觀察生活,去民政局看結婚、離婚,去醫院看生老病死,去市場、去車站。”週一圍說,對於學表演這件事來說,他絕對算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

“也有一件事很痛苦,就是從那個時候才開始玩了命地騎車、坐公車、打車,去人藝、青藝看戲,才發現,要是上了中戲就在隔壁。”

3 畢業後沒工作,做主持為生

大學畢業後,週一圍經曆了將近兩年“學無致用”的低迷期,“上學的時候總會有些戲找過來,讓出去拍戲,老師就跟我們說,以後要拍一輩子戲,這兩年別耽誤好好學習基本功。結果畢業後,一下從有人管到沒有人管,那個心理落差還是很大的。”

週一圍說那段時間其實跟應聘不成功的畢業生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每天都在應聘,“不但要被拒絕,還要被別人評頭論足地當面羞辱。”

2002年的秋天到2003年的春天,只要在北京拍攝的劇組,週一圍幾乎都去過,“怎麼也有二三百家了吧,在酒店裡,這個門是這個劇組,那個門是那個劇組,這邊進去人家說太高了,那邊進去人家又嫌太矮了。有的拒絕說你太白了,有的又說你怎麼不夠白呢?反正就是各種嫌棄。而且也沒有一個說得出來的原則,都是很主觀的,見100個組能成一兩個就算好的了,很可惜,我一個都沒成。”

電影《繡春刀》

為了生活,那兩年他啥都干,當過攝影推過軌、錄過音舉過杆,“還做過主持,給人家企業做小品,配音的配個群雜,反正什麼都干。”週一圍至今都記得當年在國展舉行的國際通訊展上給某個電話品牌做過三年十一活動的主持人,“一天五場,一場大概15分鍾到20分鍾,假裝自己是孫悟空,說一說手機的性能,抽個獎,獎品就是手機。後來我總開玩笑跟十二樂坊的女生們說,我們以前還一起演過出呢。”那個時候難得的慰藉,就是偶爾一些朋友湊在一起,吃點東西吹個牛。週一圍說,後來在作品中加的台詞都源自那個時候的暢想,比如電影《繡春刀》里,丁修有一句很經典的台詞——“得加錢”,就是他自己加的。“都是那個時候受盡各種委屈後吹牛吹出來的,‘將來我拍戲,每天只工作幾個小時,每個月要休息一天,如果超時,可以,得加錢。’”

4 不適合選秀也不想演偶像劇

2003年的夏天,週一圍還參加了一個選秀,“在此之前,電影學院從來沒有人做過這事,嚴肅教育和去做綜藝是涇渭分明的,所以當時這個事在我們前後幾屆的師生裡面還挺轟動的。我其實也是沒辦法,因為要生存,因為沒有別的出口讓大家看到我們的存在。然而做完之後,我發現不行,這不是我要做的事情,反而不迷茫了,不讓自己亂來了。”雖然週一圍在選秀中進了決賽,但他還是果斷地選擇退出。“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麼,我總說我從小心裡就住著一顆老靈魂,好像從來沒有過少年心性。”

也正是在這一年的秋天,週一圍到北京電影學院當了助教老師,“我的班主任,他帶了2003級本科班,我回去第一年就是給他做台詞助教。”

回到學校後,很快,他就接到了海岩的戲——根據小說《深牢大獄》改編的電視劇《陽光像花兒一樣綻放》。

電視劇《陽光像花兒一樣綻放》

海岩的作品捧紅了很多年輕演員,但週一圍卻從不認可海岩劇是偶像劇的說法。“海岩老師的戲絕對不是偶像劇,我在裡面也有很多口眼歪斜、滿臉是血、剃掉頭髮的畫面。我也很不想演偶像劇,也從來沒有轉過型,我可能現在總是開玩笑說,我要轉型偶像派了。”

同樣出自海岩的作品,很多人會把週一圍與陸毅、佟大為相比,認為他並沒有因此而大紅,但在週一圍看來,這已經很好了。“其實從我簽了那部戲開始,後面的時間就全都簽出去了。當時很多戲,我都是行業內的第一人選,後來是我自己想往後撤,撤的原因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的成功標準和很多人眼中的成功標準可能不太一樣,我也不想改變自己去做一個常規意義上成功的人,那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喜歡的。”

部分專訪刊登於2018年2月2日新京報

新京報記者 張坤玉 人物攝影 郭延冰

編輯 吳冬妮 校對 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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