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央視主播私下是搖滾老炮 白岩鬆還有多少面
2019年08月06日19:16

  原標題:表面是央視主播,私下卻是個搖滾老炮、段子手…白岩鬆,你到底還有多少面?

  來源:環球人物

  作者:隋唐

  最近,白岩鬆上了綜藝節目《樂隊的夏天》,把一眾音樂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現場他將幾位樂評人按音樂風格一一分類。吳青峰是“小清新的民謠”,張亞東是“深情的情歌”,歐陽娜娜是“與搖滾沒什麼關係的後搖”,馬東則是“說下一個樂隊唱什麼的‘說唱’”。

  而說到自己時,他不緊不慢地說自己是朋克,因為長得很朋克。。。。。。

  謔,白岩鬆終於承認自己跟汪峰撞臉了。

  用馬東的話說,他是一個“被時事節目耽誤了的樂評人”。但他轉頭就說:

  “其實我的主業還在這兒(音樂),但是業餘兼職做時事評論,因為歌迷是終身的!”

  在此之前,沒人知道這位“中國名嘴”竟是位超級樂迷。而這次在節目現場,面對一幫搖滾大咖,他更是口若懸河、談笑風生、金句頻出,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國人心中,這位頗有科長氣質的新聞主播向來嚴肅,每天坐在電視上針砭時弊。但在生活中,白岩鬆一直踐行著那句“男人不只有一面”。

  這是一位因清理報刊亭而與北京朝陽區“結下樑子”的“中年憤青”,也是一位以本科畢業身份帶出無數研究生的智者。

  他關心中國足球,曾在電視上急得語無倫次;他納悶年輕人為何不憤怒;他曾感歎現在的人只是將新聞當工作而不是事業。。。。。。

  “有些人表面上是央視主播,私下裡卻是個搖滾老炮、中國球迷、知心大哥、央視初代段子手。。。。。。”

  聽他講話,總覺得他活得比深山老林里的道士都明白,也怪不得網友都叫他“白大明白”。

  央視“郭德綱”

  早在朱廣權和康輝之前,白岩鬆就已經開始自己的“央視段子主播”生涯。很多觀眾至今還記得,這是一個能將奧運會播成單口相聲的男人。

  倫敦奧運會時,當時的倫敦市長、如今的英國首相鮑里斯·約翰遜為慶祝英國奪金吊了一次威亞,卻不幸被卡在半空中。於是白岩鬆調侃道:

  “奧運精神就是更高、更快、更強,比如倫敦市長被吊起來,就體現了‘更高’。”

  里約奧運會開幕式上,他又調侃貝利:“貝利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出現在開幕式,但是一個月前,他剛剛和他的日本後裔女友完婚,很多人想知道,一個月之後,他的身體為什麼變得這麼糟糕。。。。。。他畢竟是一個70多歲的老人,我們祝願他早點恢復健康。”

  不管是文哏還是髒口,白岩鬆都能信手拈來。要不是央視平台“限製”,估計他能搶了郭德綱飯碗。

  有人說他是央視的歐亨利,總能用一句話讓整個故事熠熠生輝。就像他在倫敦奧運會上說的那句:“塞舌爾對中國免簽,但他對所有國家都免簽。”

  白岩鬆講段子語言簡潔,從來不會在同一個點上翻來覆去說個沒完沒了。有時候他的調侃辛辣無比,讓人乍一聽想笑,仔細一聽卻想哭。

  2018年俄羅斯世界盃,中國球迷、讚助商、小龍蝦一股腦跑到了俄羅斯狂歡,於是白岩鬆悻悻地來了一句:

  “中國除了足球隊沒去,其他的都去俄羅斯世界盃了。”

  不許笑,這是個悲傷的故事。

  當然,如果碰到合適的舞台,白岩鬆能更徹底地放飛自我。

  2002年央視新聞評論部年會上,他將崔健的《不是我不明白》改編成了一段Rap,與崔永元瘋狂battle,甚至還來了一段手舞足蹈的“央視有嘻哈”。

  這種天生的段子體質,讓他成了年輕人心中的“梗王”。在B站的鬼畜區,白岩鬆甚至可以在唐國強與“波瀾哥”之間虎口奪食。

  比如前段時間有很多“霍頓VS孫楊”的話題,有人就將白岩鬆的評論剪成了鬼畜視頻。。。。。。

  講段子以“既幽默又不尖酸刻薄”為最高境界,不得不說白岩鬆做到了。

  “頑主”白岩鬆

  其實段子講多了,有時候他正兒八經說事的時候,也容易把自己繞進去。而那種一本正經瞎扯的效果,絲毫不亞於主動拋出的包袱。

  不過白岩鬆也不在乎網友調侃自己,畢竟在他心中“玩與被玩”都是圖個樂。

  許多人都知道,這位平日裡一臉嚴肅的主播興趣愛好涉獵廣泛,尤其是中國足球,每次被他提及都是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樣子。

  就在上週六播出的《新聞週刊》節目中,他對中國足球做出的評論讓網友討論至今:

  “不到大半年,日本轉出去18名球員在國際上踢球,湊成一支球隊,加上後備還富餘。中國只有兩個,五人製還差仨。”

  “已經有多名日本球員從國內聯賽轉會到國外聯賽,而中國一個沒有,反而有幾位在國外踢球的年輕人轉回了國內的聯賽,沒辦法,錢多。”

  其實白岩鬆批評中國足球並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幾年,中國足球就像王二小過年——一年不如一年,現實生活中踢球的也越來越少,而白岩鬆是為數不多的在50歲“高齡”還堅持踢球的人。

  作家李承鵬曾在《天天向上》中說:“(白岩鬆踢球)以勇猛為主,已經第三次斷腿了”。

  而一旁的嘉賓段暄(前《天下足球》主持人)則接話道:“他(白岩鬆)踢球喜歡玩命,你看他平時在鏡頭前端著,但一旦踢起球來就開始‘哎喲!傳啊!’。”

  “要不就不玩,要玩就玩好”是白岩鬆處世的態度。

  段暄說:“當年,白岩鬆在廣院兒(北京廣播學院,中國傳媒大學前身)是破了百米紀錄的。”

  這話不假。2018年,白岩鬆在《一刻》演講中曾說過:“我現在每週還跑步5天。”

  當時,白岩鬆差一年50歲。

  他說過一句話曾讓很多人信服:“中國男人,到50歲時候都有我這樣的體型就相當不錯了。”

  其實,這背後是白岩鬆一直信奉的一句話——越自律越自由。

  “停了雨那會兒我就去跑步,明天下午我就去踢球。”白岩鬆這樣解釋自己的“自律”。如今的白岩鬆依然可以在足球場上飛奔,而且還經常與專業球員切磋。

  除了運動,白岩鬆“玩”的還有音樂。

  奧運會的“單口相聲”生涯就曾暴露出他“超級樂迷”的本質。當時他不僅對畫面中出現的披頭士、PinkFloyd、齊柏林飛艇、皇后、滾石等明星或樂隊如數家珍,甚至還能加入自己的調侃。

  比如皇后樂隊登場時,他就調侃了主音吉他手布萊恩·梅:“他是一位天體物理的博士,所以每首歌都像寫論文一樣,不過這樣的論文好像更容易讀下去。”

  實際上,白岩鬆年輕時就是個狂熱的搖滾樂迷。

  1986年5月9日,崔健在工體唱出了那首震撼全國的《一無所有》。那場演唱會的票,白岩鬆就有,只不過他沒進去。

  當時白岩鬆已經到了演唱會門外,但因為同行的夥伴沒有票,便忍痛將票讓給了同學。這事讓白岩鬆後悔至今。

  他從北廣畢業後,第一份工作是在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廣播節目報》當記者,因為喜歡搖滾而負責了文娛板塊。

  那時,他曾採訪過Beyond。他問黃家駒:“在香港流行音樂圈里做搖滾會不會寂寞?”

  直到現在,他也願意說自己是搖滾圈里人。

  他曾將自己的新書《幸福了嗎?》送給汪峰,扉頁寫下:“你的音樂就是我這本書的音樂版,我的書是你音樂的文字版。”

  嚴肅對待工作,自律對待生活,快樂對待興趣。白岩鬆可以算得上是一位生性灑脫的“頑主”了。

  白岩鬆的“加減人生”

  白岩鬆現在的生活之所以如此瀟灑,是因為當年從苦日子過來,早已看慣了一切。

  他有著一套自己的生活理論,我們可以叫它“加減生活法”。

  “人生三十歲之前是做加法,要不斷地去嚐試,看看自己到底適合做什麼;三十歲之後則是減法,因為不是所有事都適合你去幹,也不是適合你幹的你都要幹。”

  出生於內蒙古的他,還沒畢業就成了“北漂”。當年為了進央視工作,還是個實習生的他每天早上都要5點出門,坐一個小時的班車從北京東郊跑到西城。

  到了之後,先趴在桌子上睡一下,7點鍾開始,吃早飯、打水、掃地,把打雜的活幹完,又開始一天的工作。晚上再搭班車回去。

  幾個月時間,睡眠嚴重不足,有時候在車上就睡過去了,坐過了站也不知道。

  身高1米79的他,被失眠折磨到體重不足110斤,每日起床都能看到枕頭上大把大把掉落的頭髮。連續幾個月睡不著後,他甚至曾想過自殺。

  這便是白岩鬆的二十郎當歲,雖然痛苦,但收穫滿滿。不斷嚐試新挑戰的他不僅順利留在了央視工作,還做過記者、編輯、策劃、主持人。

  而到三十歲之後,白岩鬆開始給自己的人生“做減法”。在去年的《一刻》演講中,他曾說:

  “2000年的時候做雪梨奧運會,掌聲也很多,我在思考我到底適合做什麼。我停了自己所有的節目,停了一年,沒有任何出鏡。我當時可以做體育,可以做娛樂,可以做製片人等等,但最後我發現我只能做新聞。當時我是三個欄目的製片人,我都辭了,所以我才成了現在的我。”

  “減法”讓他成為了如今這個被全國人民所熟知的新聞工作者。

  白岩鬆對記者的定義非常精準:“時代總是在出了問題,解決問題,徹底解決問題這樣邏輯循環中前進,否則要記者幹嘛?”

  幾年前BBC來北京,有人組織中國主播與他們對話。然後,白岩鬆代表央視與BBC記者展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對話。

  “你覺得BBC應該跟CCTV學什麼?”

  “當然首先要學中文了”,這是個俏皮話,台下觀眾也樂了。

  再然後,白岩鬆嚴肅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我覺得BBC最應該跟我們學的是如何保持對世界的好奇。如今CCTV在世界設了27個記者站,每天都在好奇著這個社會,而BBC已經將英國當成了整個世界,你們不再好奇了。”

  瞬時台下掌聲雷動,連BBC的記者都“拍著桌子”表示:“你說得太對了!”

  也許正是主動做出“減法”,才讓白岩鬆對於自己所堅持的事情保持了專注,而專注又為他帶來了領域里更加寬闊的思維。

  其實這算是“在減法中做加法”,就像每個人的生活,如果專注的事情越少,那麼在領域中取得的成就可能越高一樣。

  這麼一說,白岩鬆的“加減人生法則”竟然還是門玄學。在這門不講究“心誠則靈”,而講究“取捨才行”的“玄學”中,也許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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