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夫拿:曼聯,就是我愛足球的原因
2019年07月31日13:08

艾夫拿
艾夫拿

  近日,theplayerstribune發佈了艾夫拿(P.Evra)親筆。文中艾夫拿講述了自己兒時艱苦奮鬥的過程,並且回憶了自己與曼聯的「愛情」,闡述了自己為什麼愛死了足球這項運動。

  我什麼都沒有,我們都一無所有。

  但我活得又好像擁有一切。

  如果我能夠告訴你什麼關於我人生的秘密,那一定就是這個了。任何人都可以快樂——任何人都可以熱愛足球這項運動。如果沒有這種心態,那麼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以一名曾效力於法國國家隊、祖雲達斯和曼聯的、剛剛退役的左閘身份出現在這裡。

  我可能會坐在巴黎某家商店的外面,向路人乞討,以便於能買個三明治。

  我並不是在開玩笑。我在巴黎郊區的Les Ulis長大,和我的父母,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們住在一起。我有24個兄弟姐妹(這並不是誇張),所以我們當時大概十幾個人擠在同一間房子裡。我父親通過他外交官的工作養活了整個家庭,同時也正是因為我父親工作的原因,我們從塞內加爾的達喀爾搬到了布魯塞爾,然後又到了Les Ulis。不過在10歲之時,我的父母離婚了。父親離開了我們,帶走了沙發、電視,甚至是椅子。

  雖然我依舊深愛著他,但他在離開之時,確實讓我們陷入了無以複加的困境之中。我和我的兩個兄弟共用一張床墊,而且我們中間必須有一個人和我們反著睡才行,這樣我們才都有足夠的空間可以入眠。我的一些哥哥姐姐們會找份工作來幫補家用,但後來他們都離開了這裡,和自己的伴侶住到了一起。最後,只有母親、妹妹和我依舊住在老房子裡。

  那時候我不得不想辦法在街上搞點錢。

  我討厭人們用「爛仔」這個詞。當你成長於一個幫派林立,槍戰不斷,偶爾還會發生謀殺案的地區,你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能夠活下來。所以我經常打架,我會去偷吃的,衣服,甚至是遊戲機。有時候我也會坐在商店外面乞討。

  艾夫拿曾有過一段慘淡的童年時光

  我會說:「先生,你能給我幾個法郎嗎?」

  人們會說:「滾開吧,你以為天上有錢掉下來嗎?」

  那是我的童年,那是Les Ulis。但你聽著:我很快樂。

  我一直都很快樂。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在Instagram上看過我的視頻,我做了所有瘋狂的事情,然後說「我愛死這運動了」。其實對於我來說,我這句話的實際意義是「我愛這種生活」,而這個視頻就是我與他人分享快樂的方式。但這並不是說,我是變得富有和知名之後才決定做這樣的事情。如果你去過我在Les Ulis的屋子,你會發現我也做著同樣的事情。我會跳舞、唱歌、穿戲服、戴假髮,和姐妹們開玩笑。我喜歡與他們逗樂。現在他們看到我的視頻之時,會說:「哦,天呐,我記得你五歲的時候就這麼做了……」

  為何那麼窮我還如此快樂呢?因為我的母親。我想看看她是如何努力工作來養活我們的,我意識到我根本就沒有權利去抱怨任何事情。再說,抱怨又有什麼意義呢?為什麼不積極一點呢?如果你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將發生,那麼它就會發生。

  舉個例子來說。開學第一天,我們必須對著全面同學表明自己未來的志向,我很多同學都寫的「律師」或者「醫生」,而我寫的「球員」。所以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問我:「艾夫拿,你真的以為300個孩子中,你會是那個成為球員的人嗎?」

  我說:「是的。」

  所有人都笑了。

  從後面幾年的情況來看,老師說的似乎沒錯。我踢得還不錯,但我並沒有得到任何球隊的青睞。但是在1998年,我17歲之時,我和一些朋友在室內踢球,一個傢伙問我是否想去拖連奴參加一次試訓。我只知道他在巴黎開餐館,所以我在猶豫自己是否應該信任他。但後來我決定答應他,而他說第二天會打電話通知我。

  我回家的時候,還以為他永遠都不會打電話給我。

  第二天,他給我打了電話。我和他一起去了都靈。雖然最後球隊沒有給我提供合約,但參加考察的人裡面有一位是意大利第三級別聯賽球隊馬莎拉的董事。他後來問我是否願意加盟他的球隊。我給了肯定的回答。

  我飛回了巴黎,但心繫馬薩拉這支位於西西里的小球隊,我覺得它就是我通往成功的成功之門。

  兒時老師並不認為艾夫拿能夠成為一名職業球員

  不過在加盟這支球隊之前,我得能夠和球隊彙合才行。他們告訴我,需要去意大利北部的一個小鎮和球隊彙合,他們正在那裡進行訓練。我從來沒有獨自出國的經歷,而且我還不會說意大利語。我離開家之時,只帶了一張寫有我家電話號碼的小紙片,然後便坐火車去了米蘭,並在那裡換乘。在米蘭火車站,我看著大屏幕上的字母不停地變化,你知道,就如同在老電影院一樣。我看它一眼,然後看一眼我的票。我的火車究竟在哪?

  然後一個陌生人向我走來。關於他,我唯一能夠說的就是,他來自塞內加爾,而且有一隻眼是瞎的。他說:「嘿,兄弟,你還好嗎?你看起來很失落,很悲傷。」

  我說:「是的,我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

  我給他看了一眼我的票,然後他告訴我:「你的火車已經走了,一個小時前就走了。」

  哇……

  我給他看了我家裡的電話號碼,他給我家打了電話。我母親接了電話。當她得知我錯過火車,並且和一個陌生人在車站之時,她嚇壞了。她說:「請把他送上回巴黎的火車!」

  但這個陌生人就如同天使一般,他對我母親說道:「別擔心,明天我會將他送上正確的火車。」

  這個陌生人帶我去了他家,並且給我了食物,讓我和其他八個陌生人睡在地板上。早上六點,他把我叫醒,送我去到火車站,並且帶我去了正確的站台。直至今日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非常感謝他。我終於登上正確的火車。

  但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車。

  我只知道車站的名字,因為那位天使已經給我寫好了。所以每到一站,我都會問身邊的人:「是這裡嗎?是這裡嗎?」

  過了一會兒,車上只剩下我和三個修女。我問她們:「是這裡嗎?」

  「不是,不是,先生,不是這裡。」

  我大概問了三四次之後,她們都覺得我煩了。但我終於在正確的地方下車了。我下了車,環顧四周,我都看到了啥啊!

  什麼都沒有,連張椅子都沒有,只有風在呼呼吹。

  我想,這下完蛋了,我徹底迷路了。沒有電話,沒有天使,沒有修女。

  我怎樣才能夠擺脫這種困境呢?

  我決定等人來幫我。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但還是沒有人來,天色開始暗下來了。

  六個小時過去了。

  最後我看到了一輛汽車開了過來,是球隊的一位董事。

  他說:「真的很抱歉,我們還以為你沒有趕上火車呢。」

  他帶我去了球隊下榻的酒店,我在那兒買了運動服和球鞋。我照了照鏡子,然後驚呼了一句「天呐」。當時的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孩。然後我給母親打了電話:「媽媽,你敢相信?他們為我們提供食宿,而且還有三套餐具!」

  我母親頓時就哭了起來。

  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在西西里的第一天。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一個帶著孩子的父親問我能不能與他合照。當時我在想,什麼?我一場比賽都還沒有踢過呢,這些人就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我問他為什麼想要與我合照。那個孩子說:「因為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黑人。」

  哇……

  歡迎來到西西里。

  我的隊友們看到我也很驚訝。我是隊內唯一的黑人球員。那裡的人們對於黑人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但這更多是無知,而不是種族歧視。事實上,西西里人非常慷慨,我走在街上,他們會邀請我去家中吃飯。他們告訴我,我就是他們的一員。

  不過當我隨隊進行作客比賽之時,壞事情也隨之而來。人們發出猴子的叫聲,並且會做吃香蕉的動作,這真的很讓人難過。但我來自Les Ulis,我很堅強,這些事情只會讓我愈戰愈勇。

  一年之後,我加盟意乙球隊蒙紮,而接下來的那個賽季我離開了意大利,成為了法乙球隊尼斯的一員。當時我是一名前鋒,但當球隊左閘受傷之時,教練薩維奧尼讓我去扮演防守角色。我當時很生氣,我告訴他:「你不能這樣做!我可是一名前鋒!」不過奇怪的是,我在左閘的位置上踢得還挺不錯的。有一天,薩維奧尼對我說:「艾夫拿,知道為什麼你能夠在左閘的位置上踢得好嗎?因為你討厭在這個位置上踢球。」

  他是對的。我在左閘的位置上也會瘋狂進攻,因為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名前鋒。我將我的怒火全部宣泄到了比賽之中。第二年,我入選了賽季最佳陣容,而且球隊也獲得了晉級機會。隨後我轉會去到了摩納哥,那可是法國最大的球隊之一,而且也是在那裡,我收穫了自己職業生涯中的第一份高薪。

  拿到錢之後,我給母親買了個房子。

  艾夫拿整個職業生涯都面對了很多挑戰

  但當時我仍舊要面對很多挑戰。人們總會談論我們在2004年殺入歐冠盃決賽,但對於我來說,效力摩納哥期間最瘋狂的事情,還是我踢的一場法國U21國家隊比賽。對方球員踩到了我的腳,我傷得很厲害。在醫院里,我告訴主教練迪甘斯:「這太疼了,我沒法踢球了,我甚至都不能走路了!」

  但是球隊需要我,所以醫生想盡一切辦法來幫助我減輕疼痛。不過一切都沒有什麼效果。最後,球隊的工作人員說:「你們為啥不試試老套路?」

  每個人都在問:「什麼意思?」

  他說:「在他的球鞋里放塊雞肉。」

  這聽起來很瘋狂,但你懂得,我是一個什麼都願意嘗試的人。所以我去了當地的肉鋪。老闆說:「你要點啥?」

  我說:「一塊雞肉,但只要一點兒。」

  他說:「一點兒?你要做啥?」

  我說:「我要把它放到我球鞋里。」

  老闆只是笑了笑,然後我就帶著雞肉回家了。我訂了一雙新球鞋:一隻42.5碼,一隻44碼。我試著踢了踢球。哦?感覺好不錯,雖然還是有點兒疼,但感覺還好。所以最後我在球鞋里放了四個月的雞肉。我並不是用它來訓練——我母親可能永遠都不會原諒我浪費食物——但每次比賽前我都會去肉鋪。

  「早啊,艾夫拿,還是老樣子是嗎?」

  那塊雞肉真的讓我擁有了出色的表現,以至於2006年1月,我得到了曼聯的青睞。你可能還記得我在曼聯的第一場比賽,那可是曼市打比大戰。比賽在下午12點45分開始,這對於我這個法國人來說真的抬不尋常了。我並不太適應傳統的早餐,所以我不知道應該在賽前吃點啥。我選了意大利麵和豆子,但吃完我就病了,一直在嘔吐。我回到房裡,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我應該和費格遜說我不能上場了,我生病了嗎?

  不,艾夫拿,你不能這樣做!這樣的操作會讓你顯得軟弱和害怕,你必須去踢球!

  去球場的大巴上,我感到頭暈目眩。那天是個大晴天,我感覺很熱。隨後我還是出場比賽了,比賽中我和冼佳亞爭搶頭槌,然後對方一個胳膊肘甩到了我的臉上,血搞得到處都是。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知道有時候,漫畫里會用氣泡的方式來表達人物的內心想法,當時我的內心想法就是:「天呐,這傢伙跑得真快,真的強壯,在摩納哥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半場結束之時,我們0-2落後於對手。費格遜的風筒啟動了。他喊道:「還有你,艾夫拿,你的時間到了,現在你給我坐到後備席來。你必須適應英超比賽風格。」我脫下球鞋,擦掉血跡。最終我們1-3輸掉了比賽,我真的很沮喪。

  艾夫拿就是曼聯更衣室的DJ

  幾個月之後,法國國家隊敲定了出征2006年世界盃的大名單。我的隊友沙夏和施維斯達的名字都在其中,但沒有我的名字。這一次我並不是覺得失望,而是覺得生氣。我整個夏天都泡在健身房裡,看著我的隊友們將高盧雄雞帶到決賽,決賽!想像一下!我知道自己應該出現在那裡!我是認真地,當時我覺得自己能夠炸掉一切。我瘋狂訓練,更多的力量練習,更多的訓練,更多的痛苦,我甚至都沒有想過休息。

  當時我並不知道為曼聯踢球需要付出什麼。我本以為自己是一名偉大的球員,但曼聯看起來比一切都更加重要。即便我們的對手是一支低級別聯賽的球隊,現場仍會有7.6萬球迷。在摩納哥,我們只不過是在6000名球迷面前踢球。那會兒比賽現場是如此安靜,安靜到你甚至能夠聽到球迷手機的鈴聲。真的,我並不是在開玩笑。

  那個夏天我回到曼聯參加季前賽,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壯,速度也更快。在那之後,我變得勢不可擋。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說對陣曼城的那場比賽是我印象最為深刻的比賽。我需要那種經歷,我需要那種擊垮我自信心的感覺,讓自己知道是一個無名小卒。

  這讓我意識到:「兄弟,你必須更加努力才行。」

  我覺得我在曼聯找到了自己的個性。我需要解釋一下。如果你在比賽前走進我們的更衣室,你會說:「這不可能。」我們會唱歌跳舞,我是DJ,放著搖滾、說唱或者饒舌。不過費格遜進來的時候,他會說:「這放的是啥音樂啊?」然後我會給他放些辛納屈的歌。更衣室就如同一個大派對。但到了比賽的時候,主教練一清嗓子,整個更衣室就如同按下了開關一樣。音樂停止,我們變成綠茵戰士,開赴沙場。這種轉變真的是相當驚人。

  這就是我們在曼聯所擁有的品質和專業精神。我們玩得很嗨,但工作的時候,我們會認真工作。這就是我的DNA,而這百分百就是我加盟曼聯的原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將太多的時間奉獻給了曼聯,而這也影響了我的家庭。我會想,哇,也許我太不顧家了。

  你知道球迷們經常帶著的那條橫幅嗎?

  曼聯、孩子、妻子,這個順序(UNITED 、KIDS、WIFE,IN THAT ORDER)

  雖然看起來挺有趣的,但這是真的,這就是曼聯取得成功的必備因素。為這支球隊踢球伴隨著很多責任。例如,我在曼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買了一堆光碟,學習球隊的歷史。你效力某支球隊之時,你必須瞭解那支球隊的歷史,因為你是那個需要將它發揚光大的人。

  艾夫拿認為離開曼聯是他做過的、最艱難的決定

  2014年離開曼聯,是我做過的,最艱難的決定。這方面的事情我以後還會再提。但現在我真的想說,我曾想過在曼聯退役。

  離開是悲傷的,但開啟新生活是快樂的。我很高興能夠加盟祖雲達斯。在祖雲達斯的18個月,會讓我覺得此前效力曼聯之時,就如同放了一個大假。我們必須要不斷跑動,如果我們零封了對手,主教練會告訴我們讓對手得到了太多的角球。有一次,我們在積分榜上領先第二名15分,但輸給了拖連奴,第二天訓練之時的感覺,就如同有人死了一樣。我記得在一次訓練的時候,馬治斯奧被練到嘔吐,不得不停止訓練。在訓練結束之後,每個人都離開訓練場之時,教練告訴他:「不要走,你必須完成你的訓練。」雖然馬治斯奧生病了,但他仍舊是堅持完成了訓練。

  這就是祖雲達斯。

  但是曼聯,曼聯真的很不同,曼聯……就和我一樣。

  在我離開祖雲達斯之後,我依舊懷念那種強烈的求勝欲。現在我38歲了,我覺得是退役的時候。而且我現在也沒有繼續踢球的計劃。

  我唯一的目標就是做最好的自己。

  也許我不應該這麼說,但我在塞內加爾開了兩個庇護所,讓400多名孩子能夠有飯吃,並且能夠讀書。這是我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成就。我會繼續在網上發佈視頻,還有「我愛死這運動了」,因為我想和你分享我的快樂。「哦,艾夫拿,我剛剛失去父親,但看到你的視頻,我笑了。」我真的沒有辦法告訴你,當我聽到這些話語之時,有多麼激動。

  曼聯將世界各地的球員彙聚到一起,費格遜認為這就是成功

  這讓我想到了熊貓。在一些視頻中,我會和熊貓一起玩耍,或者自己裝扮成熊貓的模樣。我會唱歌跳舞,然後說:「我像熊貓一樣!黑白相間,來自亞洲,胖乎乎的。我會對種族主義說不!」

  這是一個強有力的信息。我希望熊貓能夠讓人們意識到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都應該努力讓世界變得更美好。我們不應該用體重、膚色、頭髮或者眼睛來判斷一個人。我們都是人類,我們都是兄弟姐妹,我們是一個大家庭。

  熊貓也會讓我想起費格遜在2008年歐冠盃決賽前說的一段話。當時費格遜走進更衣室,就和往常一樣,音樂停了下來。你能夠聽到針掉到地上的聲音。然後費格遜說:「我們已經贏了……」

  我們相互看著對方。

  他說:「我們已經贏了。我們甚至都不需要踢這場比賽了。」

  我們很納悶,他在說啥呢?比賽都還沒有開始呢。

  然後費格遜對著我說:「看看艾夫拿,他有24個兄弟姐妹。想像一下,他母親是如何將食物端上餐桌的……」

  然後他看著朗尼說道:「看看朗尼,他在利物浦最艱苦的地方長大……」

  隨後他又朝著朴智星說道:「看看朴智星,他從南韓大老遠跑過來……」

  當主教練在談及我們的故事之時,我們意識到他所說的是一種團隊精神。我們不僅僅是一支球隊,我們來自世界各個角落,有著不同文化、種族和宗教信仰。現在我們聚在一起,一起待在莫斯科的一間更衣室里,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而奮鬥。通過足球,我們成為了兄弟。

  費格遜說道:「這就是我的勝利!」

  當時,我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然後我們就出去贏得了那個冠軍獎盃。

  這就是曼聯。

  這就是為什麼我愛死這項運動的原因。

  (直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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