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克獎長名單公佈,《使女的故事》續集能否最終奪獎?
2019年07月25日21:14

原標題:布克獎長名單公佈,《使女的故事》續集能否最終奪獎?

當地時間7月24日,2019年布克獎公佈了入圍者長名單。其中,瑪格麗特·阿特伍德、薩爾曼·拉什迪、珍妮特·溫特森等重磅知名作家都在名單之內。由此可見,本屆布克獎的競爭有多激烈。10月14日將揭曉最終的獲獎者。

當代英語小說界最高獎項布克獎在當地時間7月24日公佈了候選人長名單。

該獎項今年首次由邁克爾·莫里茨

(Michael Moritz)

和哈里特·海曼

(Harriet Heyman)

的慈善基金會Crankstart資助,而不是曼氏集團

(Man Group)

。Crankstart慈善基金會是布克獎新的讚助商,將從今年起為布克獎提供5年的資助,5年後可續約。布克獎入圍短名單將於9月3日公佈,獲獎者將於10月14日在倫敦舉行的頒獎典禮上揭曉。

布克獎入圍長名單的13部作品是從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出版的151部英文小說中挑選出來的。

評委們認為,這份長名單“顯示了當下寫作驚人的廣度……這裏有一些人們耳熟能詳、具有影響力的成熟作家,也有一些具有非凡想像力和膽識的年輕作家,有機智深刻的政治思想,沉穩和激情。還有很多因素表明,英語文學的創作是一項全球性的努力。”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加拿大著名小說家、詩人瑪格麗特·阿特伍德。阿特伍德被大多數人國人所熟知,是憑藉發表於1985年的經典作品——《使女的故事》,2017年這部小說被改編為同名電視劇,風靡全球,使女獨特的紅袍白帽更是成為女性壓迫的象徵。阿特伍德在小說中探討了女性生育自由、代孕、人口衰退、環境惡化等諸多問題,在今天看來也毫不過時:“阿特伍德的小說正在成為現實”。

瑪格麗特·阿特伍德(Margaret Atwood)

阿特伍德曾在2000年憑藉《盲刺客》獲得布克獎,這次憑藉新作《證據》入選布克獎長名單是她自獲獎以來的第六次提名。《證據》是萬眾期待的《使女的故事》的續集,將在今年9月10日正式與讀者見面。在此書發佈前,我們無法得知更多的內容,但可以肯定的是,作為一個社會,我們從未像現在這樣需要這個故事延續下去,我們不僅想知道基列共和國發生了什麼,也想找到關於自己時代的答案。

薩爾曼·拉什迪是阿特伍德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他被譽為“後殖民小說教父”。拉什迪於1947年出生於印度孟買一個穆斯林富商家庭,14歲被送往英國,後畢業於劍橋大學曆史專業。

薩爾曼·拉什迪(Salman Rushdie)

他的第二部小說《午夜之子》以印度大陸為背景,講述了一家三代人的故事,書中角色的個人經曆與國家曆史緊密地交織在一起,融合了神化、宗教、政治、風俗,包羅萬象,被視為可與《百年孤獨》媲美的魔幻現實主義著作。

《午夜之子》,薩爾曼·拉什迪 著,劉凱芳 譯,北京燕山出版社2015年版

這部小說也為拉什迪帶來了許多光環,1981年發表後不僅奪得當年的布克獎,還在1993年獲得為紀念布克獎25週年設立的“特別布克獎”。2008年,這本書又獲得為紀念布克獎40週年特設的“最佳布克獎”。2007年,他因在文學上的成就,被英女王冊封為爵士。2008年他入選《泰晤士報》評選的“1945年以來50位最偉大的英國作家”榜單,排名第十三。

拉什迪稱自己為探索世界的聯結而寫作,文化混雜交錯的效果讓他著迷。他的第四本小說《撒旦詩篇》出版後,引發了一系列政治和宗教事件,以至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得不過著有警方保護的“地下生活”。

拉什迪還是一位高產作家,《羞恥》《摩爾人的最後歎息》《她腳下的土地》《小醜薩利瑪》《佛羅倫斯的神女》等等都是他的作品。他的創作往往被歸於魔幻現實主義,有著東西方文化的雙重影響。印度身份對拉什迪而言是重要的:“如果你在印度出生和成長,那麼印度就在你的身上。”

拉什迪此次憑藉《奎特》

(Quichotte)

入圍,這部作品的靈感來自於《堂吉訶德》。

在這份長名單上,還有一位作家令人關注,她就是珍妮特·溫特森

(Jeanette Winterson)

珍妮特·溫特森(Jeanette Winterson)

溫特森的文學、人生都源自刻骨銘心的童年經曆——自小由信仰宗教的夫婦收養,被當做傳教士培養,養母性格乖僻,家庭關係冷漠。後因與一個女孩相愛而離家出走,在各處打工,仍以全A的成績考入牛津大學。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英] 珍妮特·溫特森 著,於是 譯,新星出版社2010年版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是她以個人經曆為藍本創作的處女作,講述了成長過程中的溫暖、悲傷和憤怒,是英國學生必讀的經典作品。可以說溫特森“問題少女”的身份和看待世界的方式,從這部作品定格,或說為人熟知。溫特森因為在媒體上發表大量涉及政治、女權、性別婚姻的評論,以及特立獨行的處事風格,被認為是當代最優秀也最具爭議的作家。

《弗蘭吻斯坦》

(Frankissstein)

是溫特森對瑪麗·雪萊1818年的經典之作《弗蘭肯斯坦》的有趣再現,這是一本關於人工智能和性別流動的書,也回到了溫特森在過去30年里一直探討的主題:愛、慾望、性和身體。

此次入選布克獎長名單的作家中,有8位是女性。其中31歲的尼日利亞裔英國作家奧因坎·布萊斯韋特

(Oyinkan Braithwaite)

是提名作家中最年輕的一位,她的處女作《我的妹妹,連環殺手》

(My Sister, the Serial Killer)

被認為“具有一流作家的水準”。

奧因坎·布萊斯韋特(Oyinkan Braithwaite)

露西·埃爾曼

(Lucy Ellmann)

是今年唯一入選的美國小說家,《鴨子,新港》

(Duck, Newburyport)

共1000頁,卻只有一句話。

露西·埃爾曼(Lucy Ellmann)

現實的政治危機為作家們帶來了靈感。約翰·蘭徹斯特

(John Lanchester)

,一位在香港長大的小說家(同是也是金融記者、美食作家、回憶錄作者),在他的最新小說《牆》

(the wall)

中,描繪了一個反烏托邦式、後氣候變化的英國。整個國家被重重的厚牆圍住,以防“其他人”從被毀壞、被淹沒的世界湧來。隨著英國脫歐倒計時的臨近,這似乎是一個尖銳而及時的諷刺。然而,蘭徹斯特並非以諷刺作家的身份寫作,他的野心完全是反烏托邦的。

約翰·蘭徹斯特(John Lanchester)

墨西哥作家瓦萊里婭·盧塞利

(Valeria Luiselli)

關於兒童移民的《失蹤兒童檔案》

(Lost Children Archive)

講述了移民流離失所的遷徙故事,作者將個人和政治因素都融入了這部小說之中。

瓦萊里婭·盧塞利(Valeria Luiselli)

在這次入圍的長名單中,還有貝爾納丁·埃瓦里斯托

(Bernardine Evaristo)

的《女孩,女人,其他》

(Girl, Woman, Other)

,這是一部描寫黑人女性生活的詩韻體小說。愛爾蘭作家凱文·巴里(Kevin Barry)的《開往丹吉爾的夜船》

(Night Boat to Tangier)

,被評委稱為“一部與眾不同的犯罪小說”。黛博拉·利維

(Deborah Levy)

的《目睹一切的人》

(The Man Who Saw Everything)

,結構有趣而複雜。尼日利亞作家基戈澤·歐比奧馬

(Chigozie Obioma)

的《少數民族樂團》

(An Orchestra of Minorities)

,這部小說大體上根據《奧德賽》改編。馬克斯·波特

(Max Porter)

的《蘭尼》

(Lanny)

,講述了一個小鎮上失蹤男孩(蘭尼)的故事。艾麗芙·夏法克

(Elif Shafak)

的《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10分38秒》

(10 Minutes 38 Seconds in This Strange World)

,書中詳細描述了一名伊斯坦堡性工作者的記憶。

入圍布克獎長名單的13部作品無疑都是優秀的,作家們憑藉深刻的洞察力為讀者帶來了啟迪、歡樂和希望。英語,作為一門全球性語言,在這些作家的筆下展現出它獨有的複雜性和啟迪性。

名單附錄:

瑪格麗特·阿特伍德《證據》( the Testaments)

在《使女的故事》結尾,奧弗萊德被安置在一輛麵包車里,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也向讀者關閉了奧弗萊德的未來,這輛麵包車是否會把她送到基列郊外的自由之鄉呢?阿特伍德的新書the Testaments,作為《使女的故事》的續集,將會給出更多的答案。the Testaments將背景設定在《使女的故事》最後一幕的15年後,故事圍繞三位女性角色展開。

凱文·巴里《開往丹吉爾的夜船》(Night Boat to Tangier)

凱文·巴里

(Kevin Barry)

的小說想像力豐富,具有高超的語言魅力。Night Boat to Tangier對犯罪及其真實的影響有著入木三分、令人震驚的刻畫,包括瘋狂的風險、暴力的威脅、懲罰性的偏執等等。

奧因坎·布萊斯韋特《我的妹妹,連環殺手》(My Sister, the Serial Killer)

小說講述了一位尼日利亞女性Korede的妹妹Ayoola有一種可怕的習慣:殺害她的男友們,Korede則要不斷處理妹妹引發的麻煩。在書的最後幾章,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於很難看出不同的故事情節是如何交織在一起的。這一切構成了一種獨特而又令人不安的混合體:病態的幽默、愛情故事、狂歡、家庭傳奇,以及對虐待行為如何代代相傳的嚴肅思考。

露西·埃爾曼《鴨子,新港》(Duck, Newburyport)

Duck, Newburyport描述了俄亥俄州一位四個孩子的母親,同時也是一位家庭主婦的擔憂。這本書彙集了埃爾曼之前所有作品的元素,如她對清單的熱愛、無休止地提及流行文化。小說記錄了生活中的許多傷痛和不幸,也記錄了簡單的快樂和安慰。評委們認為這本書“構思巧妙,以其精湛的技巧和獨創性挑戰了讀者……充滿幽默、暴力和文字遊戲,它猛烈地觸及家庭生活的碎片,也觸及特朗普治下的美國。”

貝爾納丁·埃瓦里斯托《女孩,女人,其他》(Girl, Woman, Other)

Girl, Woman, Other 關於奮鬥、愛、快樂和想像。書中的世界不是理想化的,但它有一些獨特的美麗。對許多讀者來說,這不是一個熟悉的世界——這是一個小說中很少描寫的英國。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個世界不可能,不值得慶祝和書寫。

約翰·蘭徹斯特《牆》(the Wall)

蘭徹斯特以牆為界限,將世界劃分為兩類人:一類人仍然享受著一點文明,另一類人則被排斥在文明之外,但在牆內,權利和自由被犧牲的原因都是那麼令人毛骨悚然、似是而非。在這部小說中,蘭徹斯特將現實主義與隱喻結合在一起,對氣候變化對地球意味著什麼進行了虛構性的思考。它作為預言作品的價值將會為更多人知道,並為後代提供一面反映21世紀早期焦慮的鏡子。

黛博拉·利維《目睹一切的人》(The Man Who Saw Everything)

黛博拉·利維

(Deborah Levy)

,曾於此前兩次入圍布克獎長名單,新書The Man Who Saw Everything將於8月份出版,書中跨越時區,被評委們稱為“有趣而複雜的結構”。

瓦萊里婭·盧塞利《失蹤兒童檔案》(Lost Children Archive)

墨西哥作家瓦萊里婭·盧塞利

(Valeria Luiselli)

關於兒童移民的Lost Children Archive是她的第三部小說,也是她第一部直接用英語寫作的小說(前兩部作品用西班牙語寫成)。這是一部充滿激情的、複雜的美國小說,或者更準確地說,這是一部美洲小說。它極富想像力,講述的是一個家庭的夏日公路之旅,這個家庭穿越了美國。

小說以驚人的意象、簡潔的抒情和深刻的人性,探索了當今美國正義和平等的本質。故事通過母親和兒子的聲音,以及通過收集得到的文本和圖像資料,展現了移民流離失所的遷徙故事,作者將個人和政治因素都融入了這部小說之中,具有驚人的同理心。

基戈澤·歐比奧馬《少數民族樂團》(An Orchestra of Minorities)

當代小說家很少能像歐比奧馬那樣,把英語、伊博語和色彩斑斕的非洲英語短語融合在一起,再加上清晰的對話,展現出歐比奧馬語言的高超魅力。小說的故事很極端,然而,它的主題是對最脆弱的生物——人類的憐憫。

馬克斯·波特《蘭尼》(Lanny)

蘭尼習慣於近乎魔術的突然消失,他既是一個神秘的自然之子,也是一個普通的孩子。這部小說在讚美所有的孩子——他們的古怪,他們迸發的智慧,他們獨特的想像力。

薩爾曼·拉什迪《奎特》(Quichotte)

小說講述了一位上了年紀的旅行推銷員愛上了一位電視明星,為了贏得她的芳心,他駕車穿越美國。評委們稱其為“當代美國的冒險之旅,瘋狂而令人驚懼”。

艾麗芙·夏法克《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10分38秒》(10 Minutes 38 Seconds in This Strange World)

這是一本殘酷的書,描寫了暴力、心碎和悲傷,冷酷無情,但最終肯定了生命。在這本書中,就像在夏法克之前的作品中一樣,我們能夠發現講述複雜故事這種優秀的老式藝術,這是我們有時在現代小說中懷念的東西。

珍妮特·溫特森《弗蘭吻斯坦》 (Frankissstein)

這本書試圖以最黑暗的娛樂方式改變我們對人性以及人類存在方式的看法。溫特森認為,進化的速度正在加快,適者生存意味著聰明的生存,我們即將迎來一個人類不再是地球上最聰明的生物的未來。

參考資料:《衛報》“Handmaid's Tale sequel leads 'exacting' 2019 Booker prize longlist”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2019/jul/24/handmaids-tale-sequel-2019-booker-prize-longlist-margaret-atwood-the-testaments

撰文丨張帆

編輯丨李永博

校對丨翟永軍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