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里斯-約翰遜“拜相” 會把英國帶向何方?
2019年07月23日21:15

  原標題:鮑里斯·約翰遜“拜相”,會把英國帶向何方?

  依靠疑歐主義“起家”,又靠脫歐走上首相之位,脫歐成就了約翰遜。但即便再魅力四射,他能否擺脫“成也脫歐,敗也脫歐”的困境,也需要觀察。

▲據BBC消息,當地時間7月23日,鮑里斯·約翰遜當選英國保守黨黨首、英國下一任首相。資料圖。圖片來源:新京報
▲據BBC消息,當地時間7月23日,鮑里斯·約翰遜當選英國保守黨黨首、英國下一任首相。資料圖。圖片來源:新京報

  7月23日,英國迎來3年來第三位保守黨首相。毫無懸念,熱門人選、被稱為“英國特朗普”的前外交大臣鮑里斯·約翰遜成功入主唐寧街10號。

  約翰遜當選是“時代造英雄”

  異乎尋常的時代背景,往往使異乎尋常的人物勇立潮頭。英國就處於這樣一個異乎尋常的時刻。

  脫歐公投三年以來,英國仍然陷在深深的政治迷霧中。特雷莎·梅執政三年,與歐盟談判兩年達成的《脫歐協議草案》左右不討好。議會的多次否決終結了她的首相之路。英國政治生態也在這三年間發生了劇烈變化。脫歐與留歐、52%和48%之間的鴻溝越拉越大,脫歐黨和自民黨坐收漁利,而任何脫歐的中間路線都難以為繼,對特雷莎·梅如此,對郝爾賓的工黨也如此。

  約翰遜的當選主要是“時代造英雄”,保守黨被迫轉向“硬脫歐”以挽救其執政前景。5月初地方選舉保守黨損失慘重,歐洲議會選舉結果進一步凸顯其選情危急,保守黨選民大量流向支持“無協議脫歐”的脫歐黨。這成為決定黨內脫歐派別力量的重要砝碼,“無協議脫歐”派勢力上升。

  不少人從重新大選角度考量,認為只有“劍走偏鋒”選擇約翰遜這樣的黨魁,才能在可能的重新大選中抵禦工黨和脫歐黨的衝擊。

  校園名人、知名記者約翰遜

  儘管約翰遜多年來一直是最有“群眾緣”的保守黨政客,但2016年脫歐公投前還是很少有人將其與首相一職聯繫起來。

  1964年出生的約翰遜是典型英格蘭精英。家世顯赫,祖先可追溯至英王喬治二世,自幼在家族農場長大,喜愛獵狐等紳士運動。家庭氛圍頗具文藝和自由派氣息,父親曾在世界銀行工作,母親為畫家,約翰遜自幼便隨父母在世界各地生活,因而兼具財富與格調。

  自帶各種光環以及天性熱愛競爭的約翰遜年少時就在精英團體中頗為出眾。其在伊頓上學時已經展露光芒,1986年當選牛津聯盟主席,成為學校風雲人物,併成功吸引了《每日電訊報》總編麥克斯·黑斯廷斯的注意。《每日電訊報》日後成為約翰遜脫歐大業的起點。

  在近日的一次採訪中,約翰遜坦言“對英國脫歐決定負有個人責任”,“因而更應成為那個實現脫歐的人”。這一說法並非自誇。1989年至1994年約翰遜任《每日電訊報》的布魯塞爾駐站記者。

  而此時的時代背景正是疑歐主義開始紮根保守黨,並在日後成長為一股強大勢力,最終借保守黨之手為英國帶來了脫歐公投。

  而約翰遜的作品既反映了時代精神,更塑造推動了時代。基於扭曲的事實、斷章取義的演繹,約翰遜為英國國內讀者塑造了歐共體官僚主義、愚蠢可笑、脫離現實的形象。這些文章使其在英國報業迅速躥紅,為其日後在媒體、政界積累人氣,成為助其走上政壇的資本。

  能否擺脫“成也脫歐,敗也脫歐”的困境

  從這一背景看,約翰遜2008年-2016年作為倫敦市長的經曆,為其在2016年脫歐公投中發揮的關鍵作用作了準備。約翰遜作為保守黨候選人能夠擊敗肯特·利文斯頓,拿下倫敦這一傳統的工黨重鎮,其個人魅力和非傳統的保守主義主張有很大關係。

  在主政倫敦期間,約翰遜政績可圈可點,但也將個人形象發揮到了極致,人們對他的正反兩極評價,幽默、同理心、有血有肉,抑或是精英主義、懶惰、不真誠、粗心,均助其成為英國國內最知名的政治人物之一。

  利用這一資源,在2016年脫歐公投的動員中,約翰遜成為“脫歐派”的啦啦隊長,登上紅色巴士深入鄉村社區,並以個人魅力說服很多人轉投脫歐票。而其言之鑿鑿的“從歐盟拿回3.5億英鎊注入國民醫療體系”,日後被證明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而特雷莎·梅在上任後任命其為外交大臣,也是其在脫歐陣營中地位的肯定。

  依靠疑歐主義“起家”,又靠脫歐走上首相之位,脫歐成就了約翰遜。但即便再魅力四射,他能否擺脫“成也脫歐,敗也脫歐”的困境,也需要觀察。

  從脫歐前景來看,雖然約翰遜態度強硬,如主張去掉北愛爾蘭後備條款、10月31日前必須脫歐,然而,其手段和資源並不比特雷莎·梅多。保守黨內的反叛者、議會的反對者依然是其難以克服的障礙。

  考慮到這一點,10月提前大選及二次公投可能性大增,其首相之位能保多久、脫歐的實現與否都將被打上大大問號。

  而脫歐時代英國外交也困難重重。7月,英外交密電泄露事件中,約翰遜拒絕明確支持英駐美大使導致後者辭職。在美國對伊朗極限施壓、歐盟又力圖維護伊核協議的背景下,近日英國又與伊朗互扣油輪、緊張局勢升級。

  這些事件均指向脫歐時代英國外交的終極困難——如何在變幻的國際格局和形勢中,保持英國的國際影響力。英國能否如其所願,利用英美特殊關係,解決歐洲問題、塑造全球英國,依舊面臨很多不確定性因素。

  如果說約翰遜曾經極大地推動英國駛入脫歐這一危險航線,如今,他將作為掌舵者,帶領英國駛入一個註定不是坦途的未來。

  □張蓓(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歐洲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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