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美而生|左一清
2019年07月08日15:33

原標題:向美而生|左一清

  美不留餘力地把和諧與寧靜贈予我,以熱烈觸動我,我必向美而生。

  美為何物?我說不出很高深的內涵,但是美,一定要是盈滿了感情的,是屬於每個人自己的情緒,是心裡無比感性的那一面,是對世界獨特的認知。當我把這些情感悉數賦予能直擊我內心的一切,讓它們在我的世界閃著光,我才可以開口說道,真美啊。

  “我想對您講講樸實的存在,簡單的地理,眼睛的顏色,氣候的顏色,農業、牧場和天空的顏色。就像您轉瞬即逝的微笑,發生過後無處可尋。像是您消逝的身體,一種沒有您也沒有我的愛情。怎麼說呢?美,您明白了嗎?”這是杜拉斯在《羅馬》中寫下的話。

  我愛美之短暫,亦愛美之永恒;美在不經意的日常,有時亦轟轟烈烈衝擊我的感官。我們總說花美在終將凋零,大概是因為它們在永無止境的盛放與枯萎中無限延伸了自身美的曆程吧,而這便是貫穿於整個自然界的法則。我們把美好的感情寄託於自然,於是它們生長成的樣子方為我們內心對美最赤誠的期望。

  我想我永遠無法抵抗那股從心靈最深處迸發的,追求美的原始力量,所以我不停地走。我到過的最遙遠的地方,就是在世界地圖另一側的美國。兩年前的暑假,我吃力地拖著大行李箱,背著裝下了足夠多暈機貼的包,跌我想我永遠無法抵抗那股從心靈最深處迸發的,追求美的原始力量,所以我不停地走。我到過的最遙遠的地方,就是在世界地圖另一側的美國。

  兩年前的暑假,我吃力地拖著大行李箱,背著裝下了足夠多暈機貼的包,跌跌撞撞抵達了洛杉磯。那時候的我還沒有自己的單反,只有一部作為獎勵拿到的手機。返程前一天傍晚,我坐在開往紐約的大巴上,把耳機的音量開到最大,在晚霞最為濃烈的時刻,透過反光的車窗,頗有儀式感地拍下了幾張照片,結果發現竟只有捕捉到的一丁點光影。當我在無奈中再次抬起頭,驚奇地發現最後一絲光線,穿過遠處的灌木林。

  那是千里迢迢來赴一場約會的少女,樹枝上掛著她被劃破的裙角,直入我的眼睛。別急,這次不會再錯過了,我輕聲說。這張照片便是我那次旅途最好的紀念品,我的鏡頭不會說謊,它記下了我那時因感動而加快的心率。因此我可以毫不掩飾地說,這是我對美的認知,也是我所幻想的自由國度的樣子。

  我也無法忘卻川西行中,在甲居藏寨收穫的驚喜:滿天的繁星,壓倒性地鋪在空中,勾勒出遠山的輪廓。對面山頭掛著的零碎的星星是我的畫筆,一揮手墨灑了半邊天,銀河就在中間。那是淩晨三點,藏區的夜晚沒有一絲燈火,只有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我站在屋頂上,思緒已化作一粒小小的塵埃,漂浮於天地間。萬物平靜,我在生長。

  “人類只有通過美,才能到達自由的彼岸。”我不敢想像一個不具審美能力的人如何救自己於世俗的泥淖中,如何於混亂的精神世界里脫身。如今的我們,大多沉浸在功利境界中,自由好像遙不可及。幸而人類以崇高創造了另一種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美,我們稱之為,藝術。

  藝術給人以美的強烈的感受,它的價值同樣在於人的主觀情感。喜劇之所以為喜劇,悲劇之所以為悲劇,它們能帶來的都是直抵內心深處的震撼,而我愛這個作品的和諧美滿,愛另一個作品把美好一層層毀滅在我眼前。

  人們欣賞什麼樣的藝術,便是在向他人展示自己對世界獨到的體會。我愛看《蘇東坡傳》,東坡先生將自己與美融合在了一起,於是他擁有了閃耀著整個人類曆史的人格;我愛看《霸王別姬》,蝶衣不瘋魔不成活如此孤單立於亂世中,淒涼的美感彷彿能將我的心狠狠撕裂。

  我就這樣凝視著美,至少在此刻,我的靈魂洗盡鉛華,露出了它該有的輪廓。我如何理解美,就如何在生活中實現它。美不留餘力地把和諧與寧靜贈予我,以熱烈觸動我,我必向美而生。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的境界又怎樣呢,我知道有一種與美共生而化為一體的存在,就是對我莫大的激勵了。

  我如何理解美,就如何在生活中實現它。美不留餘力地把和諧與寧靜贈予我,以熱烈觸動我,我必向美而生。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的境界又怎樣呢,我知道有一種與美共生而化為一體的存在,就是對我莫大的激勵了。

  散文組 作者:左一清 作品ID :100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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