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學的曆史脈絡
2019年07月05日14:58

原標題:中國文學的曆史脈絡

  通讀《中國文學史》一書,如同打開了一段蒙塵已久的歲月。這段歲月的主角是中國文學,它經曆了漫長時光的洗禮、蛻變、演化,才呈現出今天博大精深、包羅萬象的模樣。縱然中國文學的發展進程千頭萬緒、紛繁複雜,我們仍可以從中找到一條較為明晰的曆史脈絡,從而見證中國文學千年來的滄桑巨變。

  追溯中國文學的源頭,不得不提到遠古先民和他們口口相傳的神話。盤古開天地、女媧補天、后羿射日、鯀禹治水……先民們用神秘而斑斕的神話描繪了他們難以理解的現實世界,構建了一條把個人和集體緊密聯繫在一起的精神紐帶。儘管這些遠古神話並沒有得到妥善的整理記載,有的僅剩隻言片語流傳至今,但它們仍成為寶貴的文學素材,存活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文學作品當中。

  詩歌與散文,是中國文學最早形成的兩種文體,萌生於先秦時期。詩歌以《詩經》《楚辭》為代表,散文則以諸子百家的論著最為輝煌。先秦文學總體上呈現出詩樂舞合一、文史哲不分的混沌狀態,純粹的文學概念還沒有出現,不過其根已牢牢地紮入這片土壤之中。

  秦漢時期是文學體裁發生重大變革的時代,而賦是這個時期最具有代表性的樣式。漢賦韻散兼行,可以說是詩的散文化,散文的詩化。它借鑒了戰國縱橫家鋪張恣肆的文風,又吸收了先秦史家的敘事手法,同時又將詩歌融入其中,這種兼收並蓄的手法給予漢賦極其強大的生命力,兩漢時期傑出的賦作絡繹不絕,如司馬相如的《子虛賦》《上林賦》。

  魏晉南北朝上承兩漢,下啟盛唐,中國文學在此時終於從廣義的學術中分離出來,有了自己獨立的名字。文學開始走入了創作自覺、審美自覺的時代。美刺諷諫的漢大賦演變成抒發作者個人情懷的抒情小賦,人們開始有意識地通過用典、對偶、選詞等形式使文章變得華美,賞心悅目。特別是齊梁時期“永明體”詩歌的出現,使人們不僅開始關注詩歌的詞藻美,還要兼顧詩歌的聲韻美,更為中國詩歌的巔峰之作——盛唐律詩的出現,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唐是詩歌的天下,無論是盛唐、中唐抑或是寥落的晚唐,都有令人拍案叫絕的詩作出現。不管是名山大川、邊塞大漠,還是家國情懷,唐人皆可入筆,並寫出獨屬自己的深邃雋永,韻味無窮。豪放飄逸的李白,沉鬱頓挫的杜甫,平實近人的白居易,興象朦朧的李商隱……大師輩出的唐代詩歌,為後世鑄造了一座絕難企及的高峰。

  面對唐詩的燦爛輝煌,宋人很聰明的避其鋒芒,另闢蹊徑,創造性地把詞推向了無與倫比的巔峰地位。詞原本是宴飲享樂時助興的工具,因此風格纏綿綺麗,俗稱“豔詞”。後經過宋代詞人們不斷地改造創新,詞成為了可以自由抒寫個人情愫的文體。此外,經過蘇東坡、李清照、辛棄疾等文學大師的努力,宋詞的題材範圍擴大到和詩一樣寬廣,詠物詞、山水詞、送別詞等應有盡有。從此,宋詞成了中國文學史上唯一可以與唐詩比肩的文學體裁。

  當蒙古人的鐵騎踏入中原大地的時候,代表中國“雅”文化的詩詞開始沒落。野蠻的民族欣賞不了詩情詞意,卻對插科打諢的戲劇充滿了興趣,元劇開始登上曆史的舞台。元代戲劇題材多樣,包括愛情婚姻、曆史公案、神仙道化等諸多方面,塑造了一個又一個鮮明的人物形象,如《竇娥冤》中的竇娥,《西廂記》中的崔鶯鶯、紅娘等。劇作家們利用戲劇豐富多樣的表現形式,批判封建社會的醜惡,歌頌被迫害者勇於反抗的精神。

  明代城市商業經濟繁榮,市民階層壯大,小說這種一向被視為末流的“俗文學”終於受到人們重視,開始走入大雅之堂。明代興起了編著章回體通俗小說的熱潮,《三國誌通俗演義》《水滸傳》《西遊記》《金瓶梅詞話》這四部奇書的刊刻和風行,是明朝對中國文學最重要的貢獻。

  清代文學總彙以往各類文體,元明以來勃興的戲曲、小說,入清後繼續蓬勃發展;而此前已經衰落的詩、詞、賦、散文等,入清後又重新輝煌起來,各類文體不分伯仲,均在清代文壇占有一席之地。清代是中國最後一個封建王朝,文學走入此時卻呈現出一種總結似的集大成的景象,不知是種巧合還是曆史發展的必然?

  而後隨著清政府的轟然倒塌,中國文學也開始走向了現代……

景峻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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