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逃就是“天堂”?其實這些腐敗分子邁進的卻是“煉獄”
2019年07月02日22:10

原標題:外逃就是“天堂”?其實這些腐敗分子邁進的卻是“煉獄”

在好多腐敗分子眼裡,國外就是避罪的天堂,幻想著貪了就跑、跑了就了,過富足而逍遙的生活。然而,無情的事實打碎了他們的幻想,世上哪有這種天堂!

澎湃新聞記者注意到,7月2日出版的《中國紀檢監察》雜誌刊文《天堂夢碎記》,披露了多名外逃人員在海外的生活窘境。有的外逃人員比較“幸運”,在國外也許沒有生活困頓,可在精神上卻被判了無期徒刑。

例如,2016年回國投案自首的“百名紅通人員”蔣謙,就是一個典型例證。2011年11月他逃往加拿大,藏身夏洛特敦市。2014年年底與妻子分居後,只能租住在一個八九平米的小房間里。為減輕經濟壓力,他提出幫房東鏟雪以抵減租金。

“剛開始時,沒有經驗,早上出去晚了,加拿大冬天的雪很大,常常有一米多高。經常因為沒有及時清理出車道而受到房東的責備。從那以後,只要晚上還在下雪,我一般都只是在椅子上眯一下,淩晨3點就出門鏟雪,此時的溫度常常在零下20多度,感覺耳朵都要凍掉了,冷風能吹進骨頭裡……”聽著蔣謙的自述,直讓人感覺到一股涼意浸透心頭。

安徽省淮南市某開發區原副主任葛寶偉則是另一番景況。2008年剛逃到新西蘭時,由於語言不通,擔心身份暴露,葛寶偉夫妻倆無法找到工作,妻子不得不放下身段,靠拉二胡街頭賣藝換取微薄報酬。後來雖有所改善,但跟“天堂”卻是沾不上一點邊。正如葛寶偉2015年12月被勸返回國後所述:“隨著女兒漸漸長大,孩子的學費又成了一個新難題。我和妻子在自己的租住處開了家小的超市,房間總面積只有十多平方米,既是超市,也是臥室、廚房,生活得十分艱難。”

文章表示,對於外逃人員而言,生活上的慘淡,可能還不算難熬的。有的原來想的是到“天堂”,沒想到一步邁出,進的卻是“煉獄”。

例如,2013年5月,河南省沁陽市供銷合作社農業生產資料公司原經理兼渠溝供銷社黨支部書記徐國旗,因侵吞公款畏罪逃至緬甸,2015年5月被抓捕歸案。他本來想著那邊的錢比國內好掙,去了再重新做點生意。誰知道,剛到邦康,就被一個當地的武裝組織逮著了。“按照他們的規矩,每個人都要巡邏。當時就發給我一杆衝鋒槍,我背著槍就跟著他們去巡山了。我從來沒用過槍,裡邊荷槍實彈的,生怕擦槍走火。”徐國旗用“心驚膽顫”四個字,道盡了自己沒有一點安全感的外逃經曆。後來,徐國旗一家租住在一間十幾平方米的小房子裡,也不敢出門,怕被抓、怕打仗。“有一次,我到菜市場買菜,突然聽到槍聲,嚇得我拔腿就跑,一口氣跑回家都快虛脫了。老婆問怎麼回事,我也不敢告訴她,怕嚇著她,只能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文章還表示,有的外逃人員比較“幸運”,在國外也許沒有生活困頓,可在精神上卻被判了無期徒刑。

例如,楊秀珠,在“百名紅通人員”中名列榜首。她於2003年4月出逃,曆時13年7個月,先後潛逃至中國香港、新加坡、法國、荷蘭、意大利、加拿大和美國,最終於2016年11月16日回國投案。潛逃荷蘭時,過去身為領導幹部的她,曾經到中餐館去做幫工,倒不是生活困難,只是因為孤獨寂寞。如楊秀珠自己所說:“給他們幫幫忙,跟他們多講幾句溫州話,多講幾句中國話,就是這個意思。”

王誠建,系“百名紅通人員”第67號,2005年5月外逃美國,2017年2月被勸返歸案。亡命美國十二年,對親人的思念和愧疚之意,無時無刻不在啃齧著她的心:“由於走得匆忙,我沒有來得及和我的父母道別,兩個老人被獨自留在了上海,從此無人照料。”2016年,她的母親中風去世,隨後父親也患病住進醫院,而她卻無法盡孝,盡不到一點為女的責任,內心受到很大打擊:“每當想起這件事情,我的心裡、腦海里,都會有無法癒合的傷口。”

文章認為,反對腐敗,是全世界共同的價值觀。隨著反腐敗國際追逃追贓力度不斷加大,特別是中央追逃辦成立後,採取發佈“百名紅通人員”、公佈外逃人員藏匿地線索等一系列措施,外逃人員既時刻有被抓捕的惶恐不安,也承受著周圍人更多的白眼,生存空間被極大擠壓。楊秀珠逃至美國後,被關押在紐約附近的新澤西州哈德遜懲教中心。隨著時間推移,她發現連親屬的態度也漸漸發生變化,從最初支持她上訴,到試探著勸她放棄,到後來,甚至不願再為她提供律師費和生活費,這給她的打擊是非常沉重的。蔣謙在回國後說,“獵狐”行動開始以來,我感受到外部壓力越來越大。如果說以前逢年過節還能和周圍華人在一起聚一聚,轉移下注意力,稍減思鄉的情緒。但自我被列入紅色通緝,我們儘量不與華人接觸,哪怕是中秋、春節等中國傳統節日。當想到別人家裡的熱鬧和開心,再看看自家的冷清和無助,悔恨充滿心頭。自此,看不到盡頭的壓抑和孤獨始終伴隨我,精神幾近崩潰。

文章最後寫道:國外,也許有天堂,可即使有,也和外逃者無關。正如2016年1月經勸返回國自首的“百名紅通人員”陳禕娟在懺悔錄中所寫到的:“英國,在一個普通的遊客眼中,或許是碧天綠水、古堡城池。但對於我,一個遠離了親人、遠離了朋友的孤獨漂泊者來說,永遠都只是一個暫時躲避現實的驛站。這個站台,並不寬敞,也並不安全,望著疾馳而過的列車,一直在想:哪一趟,才能搭我回家?”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