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可能會讓孩子輸在終點線上
2019年06月24日09:26

  來源:返樸 ID:fanpu2019

  十年前我回國時,讀到《文彙報》2009 年5月9日刊登的北京理工大學教育專家楊東平的文章《奧數熱、擇校熱是不治之症嗎?》。該文批評了在中國膾炙人口的一句口號: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十年過去了,這句違背教育基本規律的口號依然響徹雲霄,成為數不勝數的教師、家長教育孩子的座右銘。這句絕非科學論斷的教育口號對中國目前負擔過重的初等教育現狀起到了推波助瀾的壞作用。

  我還記得上世紀80年代在母校南京大學讀書時觀看本系學生運動會女子800米賽時的一幕:起跑線上,鈴聲一響,一位女同學像離弦之箭,一馬當先,向終點直奔而去,想拿第一的心情顯而易見。且慢,不幸地(也是必然地),她越跑越慢,衝線時反而成了倒數第一。我當時就替她惋惜:倘若她科學地競賽,憑其突出的身體素質,穩步開始,保持後勁,也許真的能拿第一呢。

  90年代初我有次回國,正好看到中央電視台主持人崔永元《實話實說》剛開播時的一期節目,話題就是“早期教育”。我記得節目中的嘉賓、數學家楊樂也用了長跑的例子,形象地告誡大家,起跑線上的衝刺是得不償失的,是與教育規律背道而馳的。可是,他的科學建議卻未能在現場觀眾中引起共鳴。望子成龍的家長們都認為楊樂自己已功成名就,就不顧別人家子女的“死活”了。看到這裏,我想到兒童時代熟悉的一個句型:撼山易,撼根深蒂固的觀念難!

  本世紀以來,“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這一信念已深深地紮根於祖國人民的心坎里,融化在血液中,落實在行動上。君不見,奧數、音樂考級、強化班、輔導班等等五花八門,如雨後春筍,遍地開花。家長疲於奔命,孩子苦不堪言。再加上成堆的課外作業,真把他們柔弱的還未發育完好的身體壓得喘不過氣來。正如楊東平教授引述的一位網友所言:“孩子們的苦難遠遠超過奧數的難題——他們沒有自由、沒有空間、沒有自我、沒有尊重、沒有愛。”這位母親仰天長歎:“大學里那麼多教育專家們,為什麼沒有人站起來為孩子們說一句話?”

  十年前,大學教授楊東平終於站起來了。他一聲怒吼:打倒萬惡的奧數教育!十年來,我不知道有多少教育專家像他一樣在呐喊,但是十年後的社會現狀是:超前學習、課外輔導愈演愈烈,說不定部分“教育專家”昧著良心為那些鋪天蓋地而來的私立教育培訓機構製造超前教育理論、揮舞“贏在起跑線”大旗呢!

  我也是一位大學教授,在中國讀到碩士學位,又去美國讀了博士學位,後留美教書至今。我想通過中美兩國教育的親身經曆和觀察思考來說明為什麼“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這一流傳甚廣的名言是違反科學,誤人子弟的。

  我念初級小學時正是上世紀60年代中期,接受的是再正常不過的快樂教育。之後直到高中畢業,基本上都是以玩為主、兼學別樣。因課餘時間充沛,打乒乓、拉二胡、像猴子一樣玩單杠,興趣廣泛,什麼書都翻。14歲高中畢業,在家中燒飯三個月,旺盛的求知慾也被火苗熊熊點燃,一口氣無師自通地讀完1960年至1963年高中三年的數學、物理、化學全部十八本教科書,又在一個初中教了一個月的立體幾何。連續在三個工廠工作近五年後,我憑著那三個月的數學基本功,成為恢復高考後南京大學數學系77級大學生。我的同窗們和我一樣,沒聽說受過什麼“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的早期訓練,個個身心健康,頭腦清楚,誌向遠大。大學四年,我們早晨跑步鍛鍊,上午受業課堂,下午自習做題,晚上埋頭苦幹,週末有時爬山。我們目標始終如一,興趣與時間賽跑,深得讀書之樂趣。

  我們這一代學生,在少年求學初期沒有被強迫爭第一,沒有被拋進題海,在人生教育的起跑線上從容散步,自然風光盡收眼底,童年樂趣應有盡有,豈不快哉快哉?實際上,我上大學才開始從字母ABC起學英文,在起跑線上已然“輸光了”,可是我和同學一樣,進步神速,大三、大四還修了三學期的德文。為什麼學習能如此高效,功課能全面發展?只因少年時代在父母“任其自然”的寬鬆環境中,書沒讀呆。多年後,我在中學母校高三教室門口,親眼目睹鋪天蓋地的高考複習資料無情地擋住了窗外明媚的陽光,一雙雙呆滯的眼睛在暗無天日的書海里發出幽靈般求救的綠光……我多麼慶幸自己曾是我們那個時代風華正茂的同學少年!在交談中,校長對國家領導人剛剛提倡的“教育減負”大不以為然,我十分悲哀地意識到,正是這些教育工作者——或更好聽一點,“靈魂工程師”們——推波助瀾地為“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這一奇談怪論開拓著市場。

  我的女兒丁易之只在中國唸過小學一年級,是受美國教育長大的。初中時,有一次她隨我回國(我根本不擔心她會因此而誤了美國的功課;我們的目的之一是讓她在國內多練習母語)。我在北京學術訪問,她在揚州爺爺奶奶處住了一段時間,因十分困惑於找不到同齡孩子玩,有感而發,在《中國教育報》上登了一文《我在美國讀初中》。行文中,她歎息道:

  這次回國滿一個月時,我才與比我大一歲的江都表姐見面。由於功課多,她無法抽身和我相見。也上初二的她,連週末都不休息。早上5點起床做作業,晚上11點才睡覺。太辛苦了!就拿我揚州的堂弟來說,才二年級就很少有娛樂的時間。前幾天我去南京外婆家,另一個上初二的表姐也很難有空和我玩。

  這讓她想起自己的初中生活:

  在美國,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初中生早上8點15分上課,下午3點半放學。每天回家後,我做完作業還有充分時間學學中文語文、數學教科書、看小說和彈鋼琴。像一般的美國學生那樣,多數的時間還可以玩。

  最後,她思考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在中國,每個學生都被逼著好好唸書。在美國,個人的前途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

  美國的教育思想和方針是相當人性化的。人人都說美國是“兒童的樂園、青年人的戰場、老年人的墳墓”。“老年人的墳墓”失之偏頗,“青年人的戰場”大致如此,“兒童的樂園”則基本正確。在教育的起跑線上,這個國家注重愛的教育、快樂的教育。它教孩子們基本的知識、做人的道理。它尊重個人的興趣,激發他們的好奇心。它從不鼓勵超前教育、死記硬背,更不提倡“起點論英雄”。小學到初中,在輕鬆愉快中讀書,反而學到了許許多多實用的知識。學生們個個生龍活虎、精神抖擻,健康的心理與健康的體魄相得益彰。到了四年高中,不同的學生有不同的追求,他們基本上為滿足自己的愛好、實現自己的理想而選擇他們的未來。他們開始緊張忙碌起來,但忙得正是時候,因為大學這個通才教育的大本營在向他們招手呢。我女兒上高中前有大量的時間培養興趣和愛好,包括閱讀中文作品,尤其是金庸、古龍的武俠小說讓她看得津津有味,樂不可支。高中後,她除必修課外,選修了許多既有用又感興趣的課程,包括約有四十個學分放到高中選修的十門大學課程,如初等微積分。她輕而易舉地拿到全額獎學金進了大學,刻苦求學四年後又以雙學士學位順理成章地成為另一所好大學的研究生。

  事實是,在“興趣大於一切”的教育理念下,美國教育製度培養的學生對自己定位清楚,對人生目標明確,基本上成為不同層次的社會有用之才。如果他(她)特別熱愛某門學科,在那個領域成為傑出人才的幾率很大,機會只垂青於那些既有好奇心,又不肯放棄的年輕人。美國本土培養的各行各業的尖端人才實在是太多了,這完全得益於其科學的教育手段。它金字塔形的人才結構就像是它所製定的健康食品金字塔結構,任其自然,自由發展,每個人都能在社會中找到用武之地。用李白的詩句“天生我材必有用”來描繪美國的教育體製頗為貼切。我們的報紙曾經每年報導中國隊又在國際奧數競賽中拿了團體冠軍,但這些金牌選手沒有多少人像我的大學同學——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榮休教授和北京大學副校長田剛(據我所知他們從未學過“奧數”、從未參加過數學競賽)——那樣將終生獻給數學。而在美國,會參加奧數競賽的人大多數都成了知名的數學教授。

  毋庸質疑,天下沒有哪一對父母不希望子女成材,不希望子女擁有幸福的未來。問題是,怎樣才能成材,什麼樣的生活才是幸福的生活?中國父母常告誡子女“先苦後甜”、“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一旦孩子在不堪重負之下喪失學習的動力,他們依然苦口婆心地再送上一句古詩:“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他們的最初用意也許是好的,但缺乏科學的態度和方法,難免事與願違。正如一句老話所說:“好的動機不一定有好的效果”。在高壓下痛苦地學習,反而有可能沒學會怎樣讀書,長大後倘若感到“一事無成”時卻怨恨父母、埋怨教師,就像舊中國包辦婚姻的夫妻那樣,一輩子怨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拔苗不能助長,循序才能漸進。“一口飯吃不成胖子”的道理婦孺皆知,對絕大多數學生,“欲速則不達”這一古訓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孩子是“祖國的花朵”,應讓它多享受一點陽光下的“光合作用”,而不該在客觀效應上摧殘之。他們和我們一樣,只有一個童年,豈有失去之理?不需要什麼“起點爭英雄”,孩子們有了健康快樂的少年時代,有了充分的時間培養探索未知世界不可抑止的好奇心,大腦的潛能才能被卓有成效地挖掘,才會有動力、有激情、有抱負地投入到大學的懷抱,既有了幸福的童年,又有了燦爛的未來,多麼美妙,多麼令人憧憬!

  “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這一信條之所以難以打破,還在於當今社會分配不公的教育資源和民眾心中深深紮根的“名校情結”。家庭經濟狀況決定了教育資源獲取的多寡,於是乎富裕家庭的孩子更有可能進“重點中學”,高考目標更容易指向“雙一流名校”。湧上這條“獨木橋”,考分是唯一的指揮棒。孩子們小小年紀就被趕著在起跑線上狂奔,剛剛啟蒙就被“奧數”蒙得團團轉。力圖“贏在起跑線上”,其結果是讓絕大部分孩子喪失自信心,心靈在攀比中扭曲,心理在擠壓下失衡。

  而家長的“名校情結”為何揮之不去?恐怕是人們普遍不放心普通高校的教育質量。這在目前的中國或許是有些道理的。國內幾乎所有的高校都把科研看成至高無上的神聖責職,要求每個教師都要發表論文,這點和美國大不一樣。美國大約有4500所高校,但大概只有300所左右冠以“國家型大學”(National Universities)稱號,它們學科齊全,強調教授的研究,其餘的高校基本上以教學為主,研究為輔,或無需研究。舉個簡單的例子,在人口最多的加州,有9個校區的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是研究型大學,但加州州立大學 (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系統有30多個校區,都是屬於教學型的,對教授研究水準的要求一般不會像加州大學那麼高。另外,美國還有數不清的學院,比如兩百多所人文學院和一千多所兩年製社區學院,教師門基本上不被要求從事研究,但心思要好好放在教書育人上。

  其實,中美兩國的大部分教師都不想做研究,可能也沒有能力做高級的研究——但美國教育界承認這個事實,知道這是人的自然屬性之一,於是就讓新出爐的博士們各盡所能,各按興趣,分流到教學和研究比重不一的高校去。但無論在何種高校,教好書都是獲得長期聘用的必要條件。有人做過統計,美國所有高校的數學教授一輩子平均只發表一到兩篇文章。但這個國家幾十年來一直奏出全世界數學研究的最強音!原因之一就是,真正做研究的只是為數不多但貨真價實的學者,集中在以加州理工、普林斯頓為代表的“研究型大學”。但是在中國,許多一般程度的大學花大錢讓教授寫論文,而且越平庸的學校報出的單篇價格越貴。於是,教授們都像奶牛擠奶那樣去擠論文了,儘管大多數所謂的學術論文幾乎沒有發表的價值。在這種體製下的學校,教師不可能好好教書,學術水準又稀疏平常,提高不了所服務大學在民眾心目中的地位。所以,父母更想把子女送進“名牌大學”去唸書了。

  在美國,“高考狀元”也許會拒絕“哈佛耶魯”,而選擇家鄉名不見經傳的人文學院,但這並不影響他們日後成為偉大科學家、發明家、政治家、企業家。這是因為,許多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型學院,教學質量卻非同小可,教授常常給好學的學生“開小灶”,提供的教育質量可能比那些高大上的“研究重鎮”更為優質。有個華人學生在州里最好的公立高中畢業前夕,本州最好的人文學院的一位拓撲學教授(博士畢業於賓州大學)在面試他時說:如果你願意多學,我們今後可以把你送到歐洲最好的大學去修課。這就是為何在美國,去哈佛讀本科不見得比進家鄉的某個私立學院更有前途。和丘成桐同時拿到菲爾茲獎的William Thurston進的本科是佛羅里達州的New College of Florida,那裡的老師教學水平高超。因成績突出,畢業後Thurston去了加州大學伯克利校區讀博士,很快一舉成名。

  歷史上,許多偉大的人物並不早慧,“起跑線上”也許跌跌撞撞,進了大學也未脫穎而出。美國第一個本土出生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羅伯特·密立根(Robert Millikan)大學本科並非在名校度過,而只是在Oberlin College,並且一待就是六年,直到獲得獎學金去了哥倫比亞大學——彼時,哥大還沒成為美國物理學的研究重鎮。我們的各類大學應該把重點放在“教書育人”,少浪費時間做低等、重複、擠文章、騙外行的無聊研究,少聘用分身無術、無實質貢獻的“名人”來裝潢門面,讓自己的教師老老實實地教學,重金獎勵教學名師。各地大學的教學質量提升之後,考生的第一選擇分佈就會更加均勻,“名校情結”也會像日出後的晨霧那樣慢慢消去,進入美國教育體系那樣的良性循環。總之,如果不能逐步改善“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這一口號賴以生存的施教環境,我們的培養手段就還是愚昧落後的,我們的孩子就不得不繼續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按我在中美兩國的體驗,小學、初中真沒必要花那麼多時間“精益求精”、“更上一層樓”,高中階段可以用功一點,進了大學再刻苦一些,如果選擇讀博士學位,那就必須全力以赴,獻身科學研究。這種“遞增函數”式的學習方式比目前“大學前遞增、大學後遞減” 的開口向下拋物線函數不知要好多少。我們在保持重教育文化傳統的同時,應多吸收現代西方文明中的人人平等思想,牢記孔夫子“有教無類”之教誨,逐步減少“重點學校”的比例,讓每個公民享受均等的受教育機會。我們的校長和教師應尊重教育的基本規律,珍愛少年兒童的身心健康,勿把成績看得比天還高,勿把排名看得比地還大。我們要擋住到處兜售“輔導複習書”的唯利是圖之輩,不讓他們大賺天下父母的血汗錢來養肥自己。我們的家長不要急於將孩子放學後送到這個那個“輔導班”,而要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培養自己的興趣。我們的學校應該少一點小題大做地鼓勵“向高考衝刺”——豈不知,高考中的前幾名絕大多數將“輸在終點線上”,被人羨慕的“高考狀元”在社會的發展中,最終很可能被大浪淘沙,成了平庸之輩。這也說明“好學生”並不等於“好人才”。其實,真正的“金子”放在哪裡總是發光的,他們根本不在乎考試的結果、成績的名次;他們在乎的是沿著自己的興趣所開闢的大道勇往直前,像海綿一樣不停止吸收新的知識。

  昨晚我剛讀完已故美國物理學家費曼的書信集,收穫之一就是瞭解了他對教育的真知灼見。當他的幾本大眾讀物出版後,以及他的科學演講上了電視後,許多人向他求教關於教育的問題。在一封1986年7月3日的來信中,一位16歲男孩的父親說兒子不大做他認為太簡單的家庭作業,因而成績單不夠漂亮,但“他寧願去做一些他覺得有趣的事,而這些事遠超出班上同學的能力,沒有人會做。” 在同月21日長長的回信中,費曼告訴這位和他一樣關心兒子成長的父親,諾貝爾獎得主Donald Arthur Glaser念小學三年級時,老師把他父母叫到學校來,建議他們把孩子轉到啟智班。老師覺得Glaser好像有嚴重的學習障礙,但他父母不為所動。“到了四年級學到長除法的時候,Glaser開始嶄露頭角,表現出罕見的才華。我記得Glaser告訴我,在低年級的時候,老師總是問大家一些笨問題,他根本懶得回答。但是他發現長除法有點難度,答案並不是那麼顯而易見,而且過程還相當引人入勝,因此開始注意聽講。”然後費曼寫道:

  所以你不必太擔心。但是也別讓他偏離正途太遠而完全失控,像Glaser幼年那樣。

  讀到這裏,我想起我的大學同學、1977年江蘇省高考統考數學單科正題附加題“雙滿分”的魏木生告訴過我,他是一直到了1963年讀高一時數學才開始突飛猛進的。很快他成了省常州中學的全校數學第一名,以至於1964年華羅庚教授來訪時,讓他做了幾道題後,給他留下了“是顆數學苗子”的批語。所以,“慢慢來,不要著急”,不要擔心“輸在起跑線上”。

  至於那位父親代兒子問的“應該怎樣訓練自己,才能達到自己的目標?”費曼回答道:

  我採取的方法和你兒子所採取的完全一樣,也就是非常努力地拚命去做自己最喜歡做的事。另外設法保持別的科目不要得零分,只要能低空掠過就行了。

  “拚命去做自己最喜歡做的事”,這不僅是費曼一輩子所身體力行的,也應該是我們的年輕學子的座右銘,這比“不讓自己輸在起跑線上”勵誌口號的理想大了一百倍!

  讓我們記住西方的一句諺語:“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最好。”我們不應追求“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我們應鼓勵“不讓孩子輸在終點線上”!

  《返樸》,致力好科普。國際著名物理學家文小剛與生物學家顏寧聯袂擔任總編,與幾十位學者組成的編委會一起,與你共同求索。關注《返樸》(微信號:fanpu2019)參與更多討論。二次轉載或合作請聯繫fanpu2019@outloo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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